《[综英美]人造神明·daddy篇》献给神明的礼物

40、39玫瑰巧克力

　　　　1

　　记忆回笼，托尼史塔克抱着他的小猫公主，在基地二楼的实验室里。

　　公主对他陷入久远的回忆没有催促，只是乖乖任他掐着腰。

　　安抚地，她还对他绽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恶龙看到公主的微笑，只是抱住失而复得的他的宝物，感受手掌传来她的身体温热和萦绕身周的玫瑰香气，不能再珍惜。

　　和梦中的悲伤不同，此刻公主的眼里都是开心，他也不是那个时空的须发斑白。

　　可是，托尼史塔克望向怀中公主温柔的眼，他努力不让自己躲避目光。

　　狭小转椅中她正对着他，他终究是忍无可忍，把她拥紧进怀抱。

　　突如其来的紧密拥抱让公主发出轻轻一声，一只手环住他的后颈，一只手自然抚住他的后背，她的下巴则温柔贴在他的左肩。

　　无比信任，是熟悉到骨子里的相拥姿势。

　　他的女孩贴心地不问他恐慌拥抱的理由，只是安静地用更加柔和的精神力场回应。

　　托尼史塔克早已预料到她的无言的温柔回应，却没有预料到此刻，因为他们的亲密拥抱，公主玫瑰花的后颈直白暴露在了他的鼻尖，浓郁的玫瑰花香勾缠着他阿尔法的本能。

　　而此刻的她浑然不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能对此变本加厉。

　　有些无聊地，她在他肩头微微磨蹭，让刚刚扎起的双马尾的后颈上那朵糜红玫瑰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喷涌着玫瑰香气，调皮颤动。

　　托尼史塔克一边感受她要人命的亲昵，一边只得让自己绝望闭上眼，以避开那朵勾人的玫瑰花，和花瓣周围太近太清晰的吻痕咬痕。

　　因为她，他的口腔里已经都是巧克力的甜，却仍是很难放开手，贪恋与她难得的亲密温存。

　　巧克力的甜加玫瑰花香，和圣诞主题多搭配。苦涩地，他只得往好处想。

　　无声自嘲地笑，他的唇就在那朵玫瑰花边，在距离她后颈腺体不到一英寸的地方。

　　他也知道是为什么，为了什么要这样艰难隐忍地折磨自己。

　　他的愧疚，他对可能失去她的恐惧，他无法标记的辛苦。

　　她的温柔，她的毫无杂染的爱意，她因为他所付出的一切。

　　都是源于他，托尼史塔克，另一个时空的傲慢自己。

　　源于他的自私，粗暴强制地授予，以及不容分说的丢弃。

　　2

　　珍惜与爱意，愧疚与情欲，圣诞节这天的傍晚，托尼史塔克就在这阴沉暮色中，混合着公主甜蜜柔和的精神力场，感受自己的复杂心绪轮番上演。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不止一次，托尼史塔克将整个事件结合梦境中的真相推理。

　　他好像知道，他聪明的小猫公主，确定已经有些了然。

　　无论是她在睡梦之前吐出的几句关于小猫的梦呓，还是那个绝望雨夜她对他用他们之间的独家手语的传递。

　　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公主比他更早知道，谁创造她，她在做什么。

　　她如果不在了，又怎样弥补，她的诺言。

　　托尼史塔克记得，永远记得，他怎么会忘，最后时刻她莫名其妙的嘱托。

　　“Daddy不会孤独，daddy创造小猫。”

　　“谢谢daddy，我是，daddy的小猫，我是，daddy的女儿。”

　　“小猫睡着了，daddy要记得，保留小猫的回忆。”

　　“因为，”

　　“Daddy创造的小猫，会永远记得，爱你这件事。”

　　现在，这些当时看来，不解的呓语，配合揭开真相的梦境，像她对他的吸引力一样简单直白。

　　她用他们共创的新语言绕过禁制，明白告诉他，未来找回她的方法。

　　她本由另一个时空的他创造，只要保留她爱他的记忆，便可以再创造一次自己。

　　一个全新的自己，新身体旧记忆的自己，依然爱他的自己。

　　那个自己不是现在的她，但只要爱他，都没有关系。

　　并且，结合这些线索，那一夜，她留给巴基的话亦不是谎言。

　　她是真的想要巴基等她，等另一个他创造的新的她。

　　巴基不知道，那些“一直陪着”“再找到他”的天方夜谭是真心的实话，她也确确实实是为他而来。

　　她对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谎。

　　无论是在他生日时，她羞涩对他说出的，永远爱他不离开他的第一个确定分化后的生日愿望。

　　还是最后时刻，他吻着巴基的眼泪请求的，一定会找到巴基，给巴基一生幸福的最终承诺。

　　她从来没有哄他或者骗他，他一直是他最合心意的公主，他最纯白的天使，从未食言。

　　3

　　可是，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托尼史塔克抱着他亲手创造的爱与奇迹，内疚与欲望等量，他几乎压抑不住。

　　他有多想要她，就有多恨那个造成这一切的自己。

　　那个自己骄傲又自大，自私又狂妄，他创造了温柔完美的她，再无情地将她丢入他们的世界。

　　他让她存在，她便存在。

　　他要她来，她便来。

　　他要她笑，她就笑得尽心尽力。

　　他要她爱他们，她便如他所愿，全心全意地爱。

　　他毫无仁慈，只有残忍。

　　而她柔顺地听从这样的他的指令。

　　她做得完美又出色，完全地奉献了自己。

　　她拯救他，挽留他，困住他。

　　她迷惑他，安抚他，再填满他。

　　她成为他们的漩涡，黑洞的奇点。

　　她把他们按照他的旨意，编织以她为圆心的陷阱，笼络在一起。

　　她毫无怨言，安然诚恳，做他的夏娃，他的天使，他的绷带。

　　他要她成为他们的神明，她就也从容地坐上无冕的王位，接受他们的膜拜。

　　可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创造者，那位恶作剧的大师，那位造就这一切把她孤身抛入时空漩涡的她的天父。

　　他想问他，在自觉爱她之前，他有没有为她考虑过。

　　她的能力，她的意志，她的自由。

　　她的爱，她的选择，她的生命。

　　他有没有为她真正考虑过。

　　他创造了她，玩弄了所有人，包括另一个自己。

　　他圆满了自己的遗憾。

　　可是。

　　可是，他就不怕，她的心痛。

　　4

　　圣诞节距那件事已有半年，这半年来，托尼史塔克每次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小猫公主，对她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憎恨总也控制不住。

　　而今天，或许是他们很久很久都没尝试过的亲密姿势，今天，他对她的痛苦忏悔尤为深刻，圣诞节也无法拯救。

　　而他承认，这个时候，大概是一种代偿。

　　他最想的，还是贴近她，去行驶阿尔法的本能。

　　因为无论是她的香气，精神力场还是她本身，都完全是他的解药，她本就为他量身定制。

　　特别是这几个月，为了兑现他延缓标记的承诺，他其实并不怎么敢真的用力抱她，更别提亲吻。

　　他当然不愿现在就离开他紧拥着的她的身体，她的玫瑰香气。

　　他想，既然公主已经投入恶龙的怀抱，在圣诞节这天，稍稍的宽容，可以接受。

　　托尼史塔克就这样在自我安慰和自我唾弃中痛苦摇摆，让自己克制着，闭着眼，咬着牙抱她，却不去招惹鼻端那朵招人的玫瑰花。

　　可是再一次，早已经无法数清，他的公主似乎又与他想到了一处。

　　她被他乖乖抱了一会，又从他怀中微微挣起身，似是有什么话。

　　托尼史塔克睁开眼，就撞到他创造的她漂亮的眼，此时正闪闪亮亮看他，泛出盈盈波光媚意。

　　而她用这样勾人的目光对他发出圣诞的神圣邀请。

　　“Daddy，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是个特别的日子。”

　　她说正确的废话，却跟着要人命的请求。

　　“很久了，daddy。。今天，想和daddy一起吃巧克力。。可以吗。”

　　羞红面色低下去，她又软下腰贴回他肩头，本是害羞，却无意中又把刚刚离远一点的她后颈的玫瑰花送回刚睁开眼的他面前。

　　托尼史塔克又想要叹气，她不愧是他的女孩，随意一个动作就能熨进他的心坎儿，而她的话又和他再次想到一处，不能更默契。

　　他还能说什么呢，吃巧克力是她和他之间的暗语，意思不言自明。

　　确实是太久，他无法也不想拒绝，就像她说的，圣诞节是多么特别的日子，他和她，真的太久没有认真吃过巧克力，他确实有义务。。喂饱她。

　　于是一个酝酿已久的吻发生在恶龙和他的公主之间。

　　扶起她，盯住她羞涩的脸，恶龙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了他久违的教导。

　　轻触舔咬，品尝吸吮，一开始的沉迷陷入后，许久没有复习技巧的恶龙飞速找回了主场。

　　他带着她复习了几种她最喜欢的吻的方式，又用力道引着她去温习他的，不许停下。

　　最后，在终于稍微餍足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在舌尖都是玫瑰香，而巧克力玫瑰味充斥整个二楼的实验室后。

　　恶龙终于稍稍放开他最不可思议的公主，他最美妙的宝贝，又抵着宝贝沁出微汗的额头，允许她稍事休整。

　　而后者晕晕乎乎地思索，为何作为索取者提出的要求却变成了被索取者的奖赏。

　　一直有被迫每天刻苦练习的她，又为何被疏于练习的引导者单方面完全碾压。

　　5

　　她却不知道，此时胜利的引导者，正在拼命平复自己快要越出雷池的欲望，让自己赶紧到此为止，悬崖勒马。

　　果然，托尼史塔克感慨，她的美好果然能令他暂时遗忘那些徘徊经久的愧悔，这已经是最美好的圣诞节礼物了，他已别无所求。

　　却也制止不住比决心慢半拍的身体，对刚刚有些过分的一切，还在忍不住回味着。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事后，托尼史塔克微笑回味圣诞节这天奇妙的一切，认为那天的疯狂失控，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刻他的不及时放手而开启。

　　他怎么能忘了呢，他本应想到，他的公主，从来都和他拥有一样的默契同步率。

　　公主此刻有些脱力地软绵绵伏在他喘息起伏的怀里，偏头凑在他耳边，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

　　“Daddy。。谢谢daddy。”

　　“可是，daddy。”

　　“可是，现在。。”

　　刚刚吃过香甜巧克力的唇随着他造成的起伏微颤，不时触碰他的耳廓，带来战栗的触感，动作却是摇头，双马尾左右轻扫。

　　她的发丝，她旗袍上的毛绒装饰，她的唇肉和她软绵的身体一起被玫瑰花香包裹着，磨蹭着他的肩头。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带着哭泣的意味，本已是象征落败，柔柔说出的话语却令恶龙惊疑。

　　“可是daddy，现在。。是玫瑰，更想吃圣诞节的巧克力。。”

　　她像是被自己的话害羞吓到，将自己更深地缩进他怀里。

　　同时，悄悄地，柔软的手捉住他的，牵着他的手一路向上。

　　沿着她绸缎旗袍裹紧的身线，最后，停在后颈的玫瑰花边（该位置位于脖子以上）。

　　他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洇暗的轻绸内。

　　玫瑰花瓣上（该位置在脖子以上）晶莹吐露，濡湿谁的指尖。

　　（此处删除了3段）

　　6

　　恶龙震惊失语，玫瑰花与巧克力的实验室，是恼人的静谧。

　　托尼史塔克仍和公主的手交缠紧握，却僵硬身型，一动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哇哦，原来，是玫瑰，更想吃巧克力。。”

　　托尼史塔克盯着眼前玫瑰花的晶莹，良久，结结巴巴地挤出这句重复她的话，用全部力气克制她对他的绝对吸引。

　　脑中是气血翻涌的混乱，眼前却全是玫瑰花的娇艳，她果然是他的宝贝，完全知道怎样的效果能令他最欢喜。

　　可公主太调皮，明知他内心的挣扎，还在用更大胆的动作鼓励他，简直让他的欲望无法回转。

　　轻轻咬住他的耳尖，又咬咬舔舔，他身体最敏感的寸土就这样被公主轻易发现。

　　而后者，全然不知自己阴差阳错下的直捣黄龙，恶作剧般厮磨着他，催促他向她献出他最香甜的巧克力，快一点。

　　以她的呼吸之处为原点，托尼史塔克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麻了，像触电，他进行着看似徒劳的艰难抵御。

　　对自己默念，他不能，他绝不可以。

　　他承诺过，他有愧于她，刚刚的吻已经是节日嘉奖。

　　告诉自己他既不能继续那个濒临失控的吻，更绝对不能随着他和她的心意，将脸埋进她玫瑰花的后颈。

　　他这样重复着，额头已都是汗，忍耐着腺体早已做好准备的胀跳，他言不由衷，颠三倒四地开口拒绝她，对着他无法招架的公主狼狈求饶。

　　“听着宝贝，daddy。。daddy现在不行。”

　　“Daddy还没做好准备，婚礼，不是。。求婚仪式。。戒指！还没有预定。。”

　　“天啊，放过daddy，daddy除了这件事什么都答应。。”

　　可公主的唇仍没有停下，似是发现了他的僵硬敏感，已经从单纯的舔咬变为含吮。

　　随着她任性调皮的舌，血气情动一波一波冲向他，欲罢不能。

　　托尼史塔克大惊，不敢相信，仅仅几秒钟，他就被他亲手教出的小猫公主落败到丢盔弃甲，快要褫夺情场高手的一世英名。

　　他的大手此时抓着她的腰，本能想拼命把她往身体扣却被他残存的理性制止，鼻尖嗅着她的玫瑰花香已经快要贴上，他的唇一偏才吻到她的黑发而不是她的玫瑰花瓣，这个时候，他才察觉事态的严重。

　　恶龙被公主逼迫到无计可施，想要赶紧退兵。他想他必须尽快松开手，她的身体于他实在太过诱人。

　　慌乱中他想把她放下再站起身，他知道现在，再不放手，局势马上就要失控。

　　不过，很显然，虽然公主与他有惊人的默契同步率，手忙脚乱的恶龙却忘了他和她身体素质上的差距。

　　骤然站起的身体让公主措手不及，没有做好准备，忙着进行某项事前工作的公主毫无防备，惊呼一声，直接摔了下去。

　　恶龙大惊失色，躬身去捞他的公主，为了不摔到她，他用手护住她的腰臀往前一扑一跪。

　　谢天谢地，还好他反应力够快，公主落地的时候，最先接触的是他的大手，再被他顺势放到厚厚地毯上，而他跪在她身上，庆幸这一下除了比较考验他的老腰，还好没有压到她。

　　他跪抱着躺在身下和他紧密相贴的公主，以比刚刚狭小转椅中还要暧昧的传统姿势，而他和她近在咫尺的胸口都在因为这突发状况而砰砰跳。

　　托尼史塔克没有揉自己的腰而是抱住公主的身体，着急询问。

　　“疼不疼？有没有摔到？被反应堆磕到了没有？”

　　公主在他身下，摇头，可她的眼眶还是红了，显然，她没有摔到，但是被吓了一跳。

　　刚刚还在他怀里肆意妄为的公主此刻再没了刚刚的玩闹，突发情况时最考验人的本性，她的本性却是下意识地搂紧他，环住他的腰。

　　“Daddy抱抱。。”委屈声音回答他，是惊魂未定，需要的却只是他的拥抱。

　　她抱向他，像受了委屈的可怜的孩子投向唯一温暖的家，精神力场也是瞬间一倾，泻出一直被好好掩藏的无助，又随着他马上给出的紧密拥抱若无其事被温柔的壳掩盖，只是在托尼史塔克身上残留了许多写在基因中的心疼。

　　原谅恶龙，他实在不知该怎样处理这种心疼。

　　他只觉得机器下的那颗心脏又酸又涩，又柔又愧，他仿佛回到最初见她，她在这世界纯白一片只看向他，只记得他是她的daddy的时候。

　　他觉得此刻世界之外一切都消失，他也只能看到惹人怜爱，需要他守护的她。

　　托尼史塔克安静跪抱着他的小猫公主，心中软成一片，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她是他创造的小猫，另一个时空的他送给自己的幽默大礼，他梦寐以求的女孩。

　　她的生命和一生都因为他而书写，她别无所求，坦然无暇爱他，也只是想要他的拥抱。

　　他想起四年来有她拥抱的一幕幕，他想起相遇的起点。

　　四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怎样奇迹般地没有改变任何，还如最初的时候。

　　那时，她刚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纯白无染，可是她看向他的目光，总令他莫名其妙内心发酸。

　　直到后来抱住她才知道，那是他和她缺失的拥抱，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却没有进行的亲密本能。

　　现在，这拥抱本能，在突发状况中又再次显现，不曾失去。

　　生动宛如昨日，她要他的拥抱，一如当初，直白纯粹。

　　就像她对他的依恋，他对她的守护，一日一日，融进他的生命，烫入他的骨血，也如当初，从未迁移。

　　7

　　在圣诞节这天，雪终于落下的七分钟前，托尼史塔克在实验室地毯上紧紧拥抱安抚他的公主，感慨四年来，奇迹般地，他和她的心意，居然都未改变。

　　四年间的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浮现，像终于融入彼此的巧克力玫瑰花香，从渺远的时空尽头汇成一点。

　　他想起在红色礼物盒蓝玫瑰花丛中漂亮得惊人的睁开眼的她；委屈叫着他daddy记忆却一片空白的她；被他一点一滴灌输技能给他无数成就感的她；总是太合他心意让他窝心不已的她；在公主圣殿的星月夜晚自然而然抱住他腰身的她。

　　他想起分化期那年永远准备好最甜蜜精神力场的她；他生日那天对他羞涩说出誓言“永爱不离”的她；被卑鄙的他抱住盖住眼睛亲自教导亲吻的她；一次次与他在圣殿蓝玫瑰旁相拥认真练习的她。

　　他想起被找回那天醒来在他怀里哭泣抱着他说“对不起”的她；告别那夜安静对他比出手语再说“我爱你”的她；满身血迹在史蒂夫怀中痛醒却对他说“daddy想要抱抱”的她。

　　和史蒂夫，巴基都不同，他对她，是一眼万年的前世相识，她对他，则是一开始就应该拥抱的自然姿态，完全信赖的归属感。

　　她不是为了拯救他，也不是为了挽留他，她只是站在他身边，默契地，理所当然地拥抱他。

　　命定的相拥是灵魂相接的暗号，daddy的称谓则是永不失灵的咒语。

　　她要他抱她，理直气壮，因为她把他看作——真正的家。

　　她当然是正确的，她本就是他为自己补足余生的另一半，他完整人生的终极梦想。

　　命运剧本中，他属于她的宿命也早已在未来写好。

　　这个神明赐予的欢喜剧本是，他们的相爱自然而然，他们的拥抱命中注定，亲密对他和她来说，是最天经地义的事啊。

　　爱欲情欲与保护欲一起蒸腾出最深重的欲望，托尼史塔克紧抱着怀中的公主，亲她的额发，不再发慌，只是傻笑。

　　他笑自己的愚笨，笑神明赐予的，这自圆其说的温柔暗线。

　　他想，伴着她这句“daddy抱抱”，和刚刚这一摔，她好像就给他又下了咒，而他不仅中了她的咒语，还好像把脑子摔傻了。

　　因为此刻，他觉着，只要他的小猫公主再央求一下，坚持一下，他大概真的就会答应她。

　　8

　　而他的小猫公主，怎么会浪费这默契机会呢。

　　圣诞节这天夜色笼罩的实验室，机器围绕的角落，地毯上相拥的两人都感受到仪式施行前的特殊静谧。

　　巧克力包裹玫瑰花，愈发浓郁，太过亲密的拥抱姿势却谁都没有让自己从对方的身上分离。

　　聪明的小猫乘胜追击，她知道，在恶龙心里，有一些心结需要她解开，有一些误解需要剖迹。

　　将自己贴紧恶龙心头的钢铁，细弱手指却有恃无恐，任性掐捏恶龙的腰肉。

　　闷闷话语震动恶龙的胸腔，不经回转，直达心底。

　　“我知道，这几个月，daddy不抱我，不吻我，也不。。标记我。”

　　“是在保护我，不是嫌弃我，对不对。”

　　“我也不会嫌弃daddy，所有daddy对我做的一切，”

　　“所有。”

　　“我永远不会怪你。”

　　玫瑰香气馥郁，她的精神力场缱绻温柔，饱满温热的身体隔着薄绸丝绣，暖意一丝一丝，随心跳传入恶龙冰冷机器下柔软的心口。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柔柔甜甜，却一击必杀，直溃恶龙的心堤。

　　恶龙听到此时小猫的轻声细语，着急到舌头打结，抱着她拼命摇头，只想剖心自证。

　　他怎么会嫌弃她，事实上，他最恨自己的，最怜惜她的就是这一点。

　　那个时空的他多么自大，他所做的事又是多不可理喻。

　　他创造出了一个拥有众生爱意的神明，一个最纯洁的魅魔，却不管他的女孩自己的心意。

　　而她从他的怀中起身，温柔看他，找到他的唇，她用一下一下轻吻承接他的否认。

　　精神力场早已扩张成最恬然的安抚，只是几秒钟，公主就令恶龙从焦急辩白到安静臣服。

　　一片安心的寂静中，她同他额抵着额，看进对方的眼，这是他的公主在无数公主圣殿的梦幻夜晚，与他最亲密的相拥姿势。

　　而她现在用这个拥抱姿势对他，与其说是误会澄清，不如说是炙热告白。

　　两相默契，一点灵犀，她对他说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故事，终于补足完整真相。

　　永恒字句从悠远时空被神明带来，那是她与他们的起点，或终点。

　　无聊的绝望者创造了一个最温柔的神明，再幽默将她丢入他的时间。

　　被爱是她的天赋，他本想要她完成绑住他们，改写故事的使命。

　　但对于她，浸透他智慧与生命，奇迹般创造出的她，一天一天的爱让他明白了独一无二的陪伴。

　　跪拜于他创造的神明裙角下，他再也没有兴趣重复任何复制品。

　　时间与爱悄然流过，愚者看着他创造的最有吸引力的神，却未料到，成为神明第一个忠实信徒的，是创造者自己。

　　在将她捧上神坛的那一刻，他怎么会忍心，不将她本应拥有的东西献予。

　　被爱是她的天赋，爱，是她拥有的权力。

　　爱与不爱的权利，接受爱与拒绝爱的权力，只爱自由的权利。

　　爱是强权，是恩赐，是神明挑选信徒的自由心念。

　　神明会拥有很多很多的爱，她亦用爱选择书写自己的故事。

　　她可以爱，前提是她愿意。

　　暮色已合，黑暗冬夜包裹这间巧克力与玫瑰香气交融的通明居室，像一件时光包好的温柔贺礼。

　　公主的额贴着他的额，公主的唇磨蹭他的唇，公主低低的告白像引诱的梦呓。

　　“Daddy，我永远不会怪你。”

　　“开启让我来到你身边，被爱的故事。”

　　“因为，daddy好像不知道。”

　　“你给了我自由。选择爱，与不爱的自由。”

　　“Daddy是不是不知道，被爱是我的天赋，爱却不是我的使命。”

　　“我爱Bucky，我爱。。关于海的一切，因为我想选择爱。”

　　“我可以爱任何人，也可以拒绝。”

　　“包括你。”

　　公主吻面前恶龙呆住的唇，将完美童话收尾，她还揉入一些他传授的技巧，继续说着湛然情话，没管恶龙冲击下的后知后觉。

　　而那些话在这间香暖实验室摇晃盘旋，绕着恶龙的心脏大脑，让他的目光自动从呆怔变为痴迷，从惭悔变成永爱的狂喜。

　　“Daddy难道不知道，我爱你，不是一个任务，而是我的选择。”

　　“是我想要接受你的爱，是我想要陪在你身边，是我想要永远。”

　　“是我，想要daddy的一切。”

　　“因为，是daddy的爱，一天一天，把我变成你的小猫。”

　　“因为，是daddy自己，让小猫爱上了你，心甘情愿。”

　　她的唇开开合合，摩挲他的下唇，那些话语像她的触碰，或者说亲吻一样轻柔温润。

　　可是，当一切真相大白之后，一切巨石落地之后，恶龙抱着他的公主。

　　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所有的疑惑与委屈被消散，所有的爱与情欲却被激起。

　　公主此时，亦是感知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应该是绣红旗袍的映衬，绝不承认是爱欲蒸腾，她的面色更向玫瑰贴近，望向恶龙的眼水色撩人。

　　相同颜色的眼对上，双向炙热目光，刚刚还胆大包天的诱惑者，却怎么还是临到关头，记起了畏惧与羞意。

　　可是还有两句最害羞的话没有说完，在一切开始之前。

　　嗫嚅着，几不可闻，被恶龙贪婪的眼注视。

　　她还是大胆说出，一如在他生日的那晚，相同害羞勇气眸色。

　　“是我想要爱daddy，想要和daddy做最亲密的事。”

　　“是我想要daddy完全地，真正地，属于我，可不可以。。”

　　从未如此安静，只余彼此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雪落之前，恶龙紧缠着公主的目光，低头，压了压她此刻停下的唇。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感激作祟，亦由兴奋。

　　他完全信她，她是他的女孩，一个眼神就能互相理解。

　　可他还是颤抖确认。

　　“是小猫选择daddy？是小猫愿意？”

　　“是的，daddy。是小猫想爱。小猫愿意。”

　　而她的精神力场也已做好准备，眼中恐惧与期待混杂，原谅与挚爱纠缠。

　　所以他只最后问她一个问题，一个此时最重要的问题。

　　“引力石在哪里？”

　　“在圣殿，还是史蒂夫的房间里？”

　　引力石作为可以锁住她精神力场的东西，在两个月前就被Steve Rogers送来。

　　本是可以保命的法宝，现在却用做她和他们夜晚避免尴尬的小道具。

　　但是无论是那个男人还是他们，都觉得这很有意义。

　　公主的脸则瞬间红透了，羞耻在他耳边说出答案。

　　托尼史塔克“哇哦”一声，对着他无可奈何太受欢迎的公主。

　　恶龙想了想，本想低头，还是抽空对星期五吩咐。

　　两分钟后，当巴基巴恩斯在实验室门外黑着脸递来那块耀蓝的石头，恶龙已经向她的公主骄傲展示了几次，他如何用舌灵活挑开她旗袍胸口的盘扣。

　　而恶龙一如当初，对公主无耻诱哄炫耀，或者说，为他的女孩做好事前心理准备。

　　作为“世界杂志评定的最想拥有的理想约会对象”，到底如何“技术一流”，他当然需要让她明白领受。

　　那天，托尼史塔克感受着他创造的神明的身体炙热，感受手心的滑腻，呼吸玫瑰巧克力的甜香，窗外终于落了雪。

　　从未如此温柔，恶龙注视着他的小猫公主，一起和她细心探索。

　　窗外是冰冷的白，窗内却旖旎盎然，爱焰燃烧，总不熄灭，蒸腾出玫瑰色火焰。

　　巧克力融进玫瑰，碰撞出写在命运开端与结尾的最柔蜜的甜。

　　而他用与她相同爱色的琥珀的眼注视她，用永远无法熄灭的爱焰痴缠她。

　　和她一起，制造出一个情热律动的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