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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9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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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teve Rogers看着怀中他注视了一天的女孩,现在是晚上九点,她的睫毛正在翕动,告诉他她正在从漫长的睡眠中清醒。
他的手正放在她的后背,抚摸着她柔软的黑发,那些发柔缠婉转,从身周绕到他的胸口,绕到他和她依然牵紧的手。
他并没有动,而是就这么看着她,事实上,这一整天,他几乎都在维持这个动作,抱着她,看她。
他看到她在他怀中睁开眼,那实在是最漂亮的一双眼睛,纯净的,稍浅的琥珀色。
她就用那双琥珀色的眼,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懵意在黑暗中仰头注视他。
她看了他很久,他也不说话。
久到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露出什么破绽时,她低下头,柔顺地靠进他的怀里。
“Dad,”她说,随后靠过来,轻轻抱住了他。
空气中她的声音弥漫委屈和爱意,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也回抱住她,非常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那句“我不是你的dad”卡在心口,终究被换成了一句无关痛痒的“晚上好”。
然后他低下头吻她的发顶,压抑着不让自己泄露暴雨前海水的气息。
2
这是她和他最后清醒相处的3小时,他已经决定等她再入睡,就通知托尼史塔克,将她接离。
他终究是没有敌过那个梦给他的冲击,这样的安排对她最好,托尼史塔克机甲的速度很快,他为他们预留两天的时间,越早回到他们的身边,越有助于解决她的睡眠问题。
但这并无法归功什么他的伟大爱意,恰恰相反,事实上,她落入现在的境地,都是因于他,他早就应该把她还回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和她相比,他是个卑鄙的,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混蛋,他对她又怎么敢说爱,他有的可能只是觊觎与占有,他早就在唾弃自己。
可是,他还是继续这私心,拖延着,一天又一天,直至做了那个有它的梦。他终于下定决心,却还是给自己和她留了3小时的倒计时。
他数着这倒计时,一分一秒看着她在倒计时下愈发珍贵可爱的脸,他看着她现在的每一个表情,去记住她在他面前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心好像要撕裂。
“求求你了,”他无计可施,只能祈祷。
“求求你,神明,请让她平安健康地活下去。”
他只能祈祷着,毫无希望地抱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如果可以再相见,我什么都愿意。”
3
Steve Rogers看着依靠他的小小魅魔,她的嘴唇红润干净,她眼中他的倒影清晰光亮,他又让自己去交缠摩挲她光滑一片的脖颈。
两周,14天,是他和她相处的日子。
他想起遇见她的最初,信誓旦旦,他觉着这只是一个有点麻烦的简单任务,他对自己坚定的心非常自信,他坚信自己不会同那几人一样。
他以为,他和他虽然外表相同,但实属两个世界,何况无论是美人、地位还是金钱,九头蛇为了确保了他们的忠诚,在最初加入组织时就已经进行了种种脱敏训练。
他以为,他当然也能分清,养大她的是他,又不是他,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和他一样栽在同一个贝塔身上。
可如今,巫师的劝诫全成了废话,九头蛇的忠诚也无法阻止他。他们亲吻了她,他一点也不再觉得奇怪,反而对没有进行到这步的和他相似的他,他好奇他的定力,又觉得庆幸。
那个人也许不知道,他却看得真切,他已经确定,笃定,肯定,她是独一无二,最美丽娇柔的珍宝,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
她的爱那么多那么真,她又是那么特别,她的吸引力强大到他怀疑光到达她身边都会被拐着弯扭曲成神话。
只要在她身边,爱意的香气混合梦境,珍稀的柔媚编织幻景,那是一种人类想象边界之外的神圣体验。
那体验让他无法更确信,相比万有引力,向她坠落才是世界永恒的真理。
他看着他的真理,她也用这14天教会他什么是生命的真理。
多少年来第一次的安眠,疗愈的梦像泉水让那个不曾记起的真实的他重新焕发生机,第一次他体会到无垠的,绝对接纳的爱,溢满她的双眼,风暴的海水浸入玫瑰甜柔的香气。
海的苦腥和暴雨前金属的潮冷都无法抵御玫瑰的柔媚纯净,它们将他浸泡拥抱,不可置信地,肮脏生锈的灵魂被爱重新洗净。
从此世界再也不同,由俭入奢,他再也无法忘记生命真正律动的狂喜,再也无法忘记他终于找到的生活的真谛,她带着他走向伊甸,每一秒都浸透生的喜悦,她变成他的目的,与意义。
她的存在,是个奇迹。
他闭上眼睛,细心感受他偷来的这14天,细心感受本属于另一个他的命运大礼,已经不能更感激。
现在,他看着他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尤物,被他最强大的敌人们联手看守却不小心被他窃走的奇珍,他看着她安安静静、毫无防备地,靠在本要夺取她性命的卑鄙骗子肩头的她。
他看着她后颈属于他的牙印,看着她肩头他因为嫉妒留下的红痕,看她穿着的带着玫瑰气味的他宽大的衬衫。
在一切破碎之前,在坦白开始之前,他却问她最浪费时间的,毫无意义的那个问题。
“喜不喜欢dad?”他问。
无声地,她点点头,更靠紧他的胸口。
她的头发随着她的点头弄得他痒痒的,可他的心却泛起绝望。
“爱不爱dad?”他继续问,就像那些他和她亲密后的时光,照例问她这样傻乎乎的,百问不厌的傻话。
她也仍是不说话,只是轻轻抱紧他,埋在他胸口的脸只露出耳边一角,却已红烫。
他的手从衬衣宽松的下摆溜进去,去找她的背脊,他知道沿着这条颈背的曲线抚摸,她会敏感得缩成一团。这十四天,他已经完全知道了她身体所有的敏感点。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她肌肤丝绸般的触感,同时牢牢箍住她,不让她挣扎着想从他的身上逃开。
他逗着她,体力上她完全不是对手,于是他一边绝望,一边开心,他把她禁锢在怀中,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和他所剩无几的时间。
他的身体又兴奋起来,他知道是为什么,他只想要更多,在离别之前,他感受到自己被逼到极限的疯狂,仿佛这样就能遮过接下来他即将面对的孤寂。
他的吻又落到她的后颈,而她因为他熟悉的吻而放弃了挣扎。
他停下来,她也喘息。
可不同于每一次,他和她的温存旧例,这一次,那句话,那个字眼终于被他明白说出。
他说出,清清楚楚地,伴随一个落吻。
“Dad爱你。”
“非常,爱你。”
4
在这句玩笑似的告白过后,Steve Rogers放开了他的女孩的身体。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退后几步,慢慢俯下身,却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单膝跪地。
他看到她没有惊讶,脸上只有开心、羞涩和好奇,她也目不转睛地看向他,像他一样。
她的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与温柔,她不知道他正在将自己推向没有她的悬崖。
他却知道,他和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他牵起她的手,心里是堵成一团的苦。
他让自己的大手强行插进她的小手中,五指紧扣。
他和她经常牵手,可也像每一次一样,他仍然管不住这样做时他和她肌肤接触的每一寸摩擦战栗。
他感受着她给他的新鲜战栗,终于放开她的眼。
他看着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郑重落下一吻,像骑士领取自己的命运。
他握紧她的手,抬起头,又去找她的琥珀色的眼。
“这个秘密任务,明天就会结束了。”终于,他机械开口。
“明天,你就会再见到托尼史塔克,还有巴基巴恩斯。”他仰头看她。
她的眼正在变亮,他看到她浮起一个天使一般的笑。
他看着她的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开不开心?”他问。
她笑起来,点点头。
他沉默地看着她,终于还是继续,也许,这是他早该接受的审判。
“对不起,接下来,dad有一些事要告诉你。”
“希望你不要生气。”
为什么还要自称"dad"呢,他愣愣地想,看她好奇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向她坦白。
“你从来不问,你的睡眠问题。”
“我曾对你说,这是任务需要。”
“不是的,我骗了你。”
他知道等待的是怎样的深渊,可他仍然让自己迈开脚步。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dad。”
“你的dad另有其人。”
“我冒充了他,欺骗了你。”
他说了对不起,可是有什么用呢?他明知故犯地诱骗了她,难道他还指望她原谅自己?
他只是等待着,看着她,等待自己终将到来的报应。
他预想她可能开始会疑惑,但明白后一定是愤怒,以及厌恶。
他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可是,饶是有那些早就在脑中翻来覆去的预想打底,此时的他,却仍然会为接下来她与他的决然断裂而恐惧。
他看着她,看不到她之外的任何,却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知道他的瞳孔正在由于接下来不敢面对的结局而恐惧放大震跳。
可是,他仰着头,呼吸很久之后,看到面前的女孩,生气、惊讶或害怕都没有,她的脸上还是温柔的笑。
她还是那样微笑着看他,令他不敢置信,他听到她柔软的声音,好奇地问。
“那么,你是谁呢?”她问。
他以为她没有完全听懂,只能咬着牙说得更加明白。
“我也是Steve Rogers,但来自另一个时空。”
“这样啊,Steve Rogers。”
第一次,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她念出,缠绵、温柔又缱绻,后面却跟着他不懂的句子。
“Steve Rogers。。难怪。。”
他听着自己的名字,看她眼中自己呆住的样子。
他读着她的脸,他以为,这14天来,他早已在细致的观察下能弄懂她的心,看懂她的脸。
而此刻她的脸上,如果他没有看错,没有任何被动的突然,有的只是全然的接纳,还有一些终于得到答案的轻松感。
他已经完全懵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这样问。
她眼中的爱意仍然满满地望向他,不曾改变分毫,眼睛却笑得眯起来,像只调皮的小猫,有些得逞的骄傲。
歪着头,她说,“好像,是第一眼。”
5
Steve Rogers看着女孩微笑的脸,她的笑意直达眼底,眼睛中琥珀色细碎的光温润闪动,像是希望的碎片。
一个猜测浮出来,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
他的脑子开始嗡嗡乱响,那个最不敢相信的可能自己跳出来,撞击他的心脏。
他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影子,刚刚沉到谷底的绝望的心好像要跳到喉咙。
可是,怎么可能?
她早就已经知道,是了,她有多么聪明,他怎么就没想到。
可如果她从第一眼就识破了他,而她和他,他们,她对他。
他完全糊涂了。
他看着她有些调皮的表情,完全相信她说的是真实回答。可是他不懂,或者说,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难道真有那么幸运,怎么可能?多么荒唐。
但那个设想起了头,已经在他的脑中像夏日的草穗一样疯长,他无法把它拔掉。神明难道真的会垂怜无耻的他,他真的忍不住在幻想。
可是可能吗?她眼里的爱不是假的,难道她爱的是他不是他的影子。
可能吗?那些烈火烹油心如冰炭的嫉妒时刻,她眼中本就是他本来的自己的样子。
可能吗?她爱他像她爱他一样多,而聪明善良的她却允许把纯真的自己献给他这样一个无耻的骗子?
Steve Rogers压下声音的微颤,好一会,他低下头,不再去看她的眼。
他害怕得到相反的答案。
他只是低下头去看他们牵紧的手。
他和她相牵的手心里已经都是汗,他仍然紧握不放,她也让他一直牵。
可是他还是问出来,他必须问出来。
他听到自己声音颤抖的问句,比忏罪的刚刚更小心翼翼,像是在向神明祈求一生的答案。
“那么,为什么接受我?”
“为什么接受和我做那种事?”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他,不是你的dad。”
他低着头只是盯着她被他握紧的手,他不敢去看她眼中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而他的心里,却已经在懊悔。
他为什么问了出来,她爱他只由于他们的相像又怎样,他难道还能放弃爱她?他为什么要自取其辱,他明明知道答案。
可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他只能就那样等待着,等待神明给他真正的最后审判。
6
Steve Rogers没有看女孩的眼,可是如果他抬头,就会发现他最想要的答案。
那是他从小最不熟悉,也最渴望的东西,满满映着他的身影上的,是温柔,信任与成全。
她怎么会分不清他和他呢,她想着她惦念的士兵,想着她最好的daddy,想着她选择默爱的那个人。
他的破绽实在太多。
无论是没有放在车框上防止她碰撞的手,还是她跳上车时没有安全等待的阻挡。
无论是一点也不舒适的车辆,还是直接将她引入副驾驶的落座。
无论是没有被主动拎起的画箱,还是他墨镜下忍不住的好奇打量。
只是第一眼她就已经分清,他不是他。
因为那个人,早就在那一天之后,她吻过他的那一天之后,再不敢注视她的眼。
从第一眼就已经明了,即使有相同的容貌,她又怎么会混淆。
可是,她看着单膝跪地,在自己面前不敢抬起头的他,怅然与苦涩轮番浮现,最后却都被温柔遮掩。
最初的计谋得逞后,一天一天,她看向他的眼。
臣服的终点,彼此温存的陷阱下,猎手与猎物,又怎么能分清呢?
他是她第一次朝夕相处接触的成熟陌生的阿尔法,与那三个人都不同。
他对她少了很多从小培养的细腻与贴心,可是他的注视开始变得愈来愈多,他眼中的索求也开始变得愈来愈深。
她是贝塔,本就没有那种只能一对一的禁制,她也早被设计成了无法抗拒的样子。
她看着他和他一样的容貌,她看着他和他相同的眉眼。他的眼中,却是和她一样痛苦的无言。
她看着他纠结着,推拒着,却还是走向她,她看着他绝望地,甘心做一个透明的倒影。
她看着他痛苦地把自己陷入两难之地,却还是无可救药地来抱她,一遍一遍。
她看他眼中自己的影子,她伪装献爱的样子,他的目光叠着她的,却是和她爱他一样真实的,无法克制的痴恋。
世界上的另一个他,带着和她相同的心意,小心翼翼地爱她,她又怎么会忍心不成全。
他以为,是她的全然接纳的爱俘虏了他,令他俯首称臣。
他却不知道,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情欲可能是单方面的事,爱从来不是,他不顾一切的爱怎么会没有半点打动她呢?
他从来不是他的替身,他和她就这样莫名其妙,阴差阳错地相恋。错误叠加误会,她和他都不能明言,却也都珍惜着这无意也不可思议促成的圆满。
无论是此时无法相见的,不敢去看她眼睛的他,还是面前垂头紧张,盯着他们相牵的手的他。
他们和她的开始尴尬无端,充满不愿,或者欺骗。
可是最后,温柔地,他们注视她的眼总是专注。
也许,正如她所到来的目的。
隐隐约约地,她好像已经知道,那是她作为神明的目的,她选择的体验。
也许每一个世界,她都无法阻止他和她坠入彼此的深渊。
那么每一个世界,她也总会选择走向他,无法抗拒地,给他最完整的爱恋。
如果神明被创造出来,投入这空乏的世间,如果神明得到她的信徒,那么真挚的信徒,也一定会得到神明的垂怜。
“我知道,你不是他,不是我的dad。”
她看着他,接过他的话,不忍心让他再紧张等待。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他浓密的眼睫,忐忑的眉眼。
她冲他笑,尽心尽意,毫无疑惑。
她说不出爱他的话,与生俱来的禁制让她无法说出。
于是,她唤他的名字,对他说她爱他的样子。
“Steve Rogers先生,我完全知道。”
“可是,我喜欢你看我的眼。”
7
“我的眼”?
Steve Rogers低着头,心跳砸着耳膜,最后审判的答案是,他的眼?
疑惑中他抬起头,跟着她给出的答案,去找她的眼。
时光似乎变成粘稠的爱河,寂静缓慢拉长,他看着她,他的魅魔,他的天使,他无法将之标记却想据为己有的唯一。
从未变更,更无疑惑,她就那样笑着,微微歪着头,盯着他看。
“天啊,我真傻。”他想。
她无声的温柔化做晶莹的琥珀,在已经为他们停滞的时间里,她看向他。
他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他看向她专注爱她的样子。
而她回应他的,是和他一样专注的眼神,和很多年前那个它一样,一模一样的眼神。
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彼此的脸。
他不用再找寻其他答案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可是这一刻,她看向他,她的眼睛就已经是答案。
于是他站起身,再也无法抗拒她对他的吸引,只有一刻也好,只有一刻他也心甘情愿。
他让她置于他所营造的小小区域下,仔细地注视她。
她也勇敢地回应他的注视,却没能止住自己脸颊漫上红色,没能止住自己颤动的眼睫。
暴风雨的金属气呼啸海腥,她的眼睫像汲露的蝴蝶翅膀,在海的风暴来临前盈盈战栗。
他努力克制着不去惊扰那蝴蝶,却仍无法阻止海水的咸腥和雷电的潮湿将她同样腾起的玫瑰香气压迫席卷。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已经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你爱dad吗?我是说,我。”最后,他又问起她这个无聊问题,重心却在最后的“我”字上强调。
他以为,她仍不会回答,她不必回答,他也只是需要她的一个点头。
可这一次,再一次,她令他惊讶。
她开了口,承接的字句像早已了知他所下的决心,早他一步,温柔通透。
她听到她带着微笑的疑问,答案,或者说,邀请。
万年冰川下狭小温暖的的囚室成为亘古的宇宙,孤独星臂旋转的尽头,她的眼睛是黑洞召唤的漩涡,发出无法拒绝的邀请。
“Steven Grant Rogers,现在,在看我的Rogers先生。”他听到她问。
“你要不要吻我。”
8
他再不可能拒绝,在她念出他名字的那一刻。
玫瑰的香气被含入口中,被巫师告诫的他绝对不可以触碰的禁忌之地,被他反复逡巡掠尽。
俘虏的是她还是他,早已不能分清。
引力石在他与她之间碰撞,硌碾着他们贴合磨蹭的肌肤,它能屏蔽掉她的行踪,却屏蔽不了她对他天生致命的吸引。
孤独宇宙中她与他相拥,她带他进入那个屏蔽一切,却只有爱她的黑洞。
他的人质,他的俘虏,他最香甜的诱饵,从什么时候起呢,他早已做好引颈就戮的准备,心甘情愿期待着,被他的战利品征服。
可能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一败涂地。
现在,永恒的魔法生效,她将她甜美的诅咒赋予他,带着他从未体验过的生命的欢喜欣跃。
“叫我的名字。”他却只是哀哀祈求,对着他决心献上一生忠诚的小小恶魔。
那个人,将他永远存于阴影下的那个人,和他有着同一张脸,她叫着“dad”的那个人。
这一刻,他已别无所求,真实也好,欺骗他也好,他只求她不会弄错。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她与他的唇齿交缠间掉落,温柔缠绵,像一个横贯一生的诅咒,又像一个不能再圆满的梦幻童话。
从伊甸以东,她带领他回归到不可思议的纯真极乐之地。
“Steve,Steve Rogers。”
她说,“我喜欢你给的吻。”
他已不能更满足,她刻意加重的声音在那个“你”字上震动,她将他的不安和委屈搅碎,也将他对她的忠诚写入他的余生。
他看着让他前半生辛苦都化作一个玩笑的他的新生,坦然领取她给他余生的使命。
一个阿尔法的命运已经改变。一个组织即将转向。一个守护者已经生成。
从此,他再没有理由和阳光里的他们作对。他将同他们一起,辅助着掩护着,保证她的生命和幸福。
从此,无信仰者成为最忠贞的信徒,将为他的神明献上一生的爱与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