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暗影窥伺，锋芒初露 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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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碗轻搁在瓷盘里，发出一声细碎轻响，彻底打破了屋内片刻的安稳温情。
寻秋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红，靠在眠野肩头，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摆，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连呼吸都安稳了许多。阳光爬过窗沿，落在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
眠野垂眸望着怀中人安稳的模样，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可指节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缓缓攥紧，骨节泛出淡白。
方才寻秋那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轻轻软软，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口最软处，疼，却又让他无比坚定。
他答应过的。给寻秋一片无争无扰的天地，就一定要做到。可现在……还不行。
“在想什么？”寻秋仰起头，轻声问，睫毛轻轻扫过眠野下颌，带着细碎的痒意。
眠野回过神，压下眼底所有暗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和：“在想，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有山有水，”寻秋眼睛亮了亮，认真描绘，“有小房子，有花，有阳光，没有人来找麻烦，就我们两个。”
他说得简单，眼里却盛满了向往。那是他被困在黑暗里这么多年，从来不敢奢望的生活。
眠野心口一紧，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字字郑重：“会有的。很快。”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如承诺。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几乎难以察觉的手机震动声，从眠野口袋里传来。短促，谨慎。
寻秋耳朵微动，下意识抬眼。
眠野眸色微沉，面上却依旧温和，拍拍他的后背：“我去接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好。”寻秋点点头，指尖却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你快点回来。”
“嗯。”
眠野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情绪安稳，才转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反手带上房门。
门一合上。
屋内那一身温柔暖意，瞬间如同被利刃割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眠野倚在走廊墙壁上，周身气压骤降，眉眼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冽，连指尖都透着寒意。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不是骚扰，是他布下的人传来的消息。
眠野滑过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野哥，人盯上了，三个，都在楼下单元门口守着，没敢上来，但是一直没走，来回转悠，目光一直盯着咱们这层的窗户。”
眠野抬眼，望向楼道尽头的窗户，外面阳光正好，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查清楚身份了吗？”
“还没有，脸遮得严实，戴了帽子口罩，看不出样貌，但是走路姿势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不是普通混混。”对方顿了顿，语气更沉，“而且……他们身上带了家伙。”
眠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没有丝毫温度。带家伙。真好。是冲着寻秋来的，没错了。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背后是谁在指使。”
“明白。”
“还有。”眠野忽然开口，目光冷锐如刀，“看好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楼道半步，更不许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屋里的人。出一点差错，你们自己担着。”
“是！野哥放心！人我们看得死死的！”
电话挂断。
眠野收起手机，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冷意一层层翻涌。楼下那几个人，不过是小喽啰。真正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才是他要揪出来的目标。当年把寻秋推入深渊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还敢找上门来，是真的以为，他眠野好欺负？还是以为，寻秋身边，依旧无人守护？
眠野缓缓抬眼，望向房门，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几分，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偏执。
他的小朋友，刚卸下一点不安，刚安稳吃下一碗粥，刚对未来生出一点向往。谁也别想毁掉。谁也别想，再把他拖回地狱。敢动，那就——死。
屋内。
寻秋坐在床边，耳朵依旧不自觉竖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可他心里，那股刚刚被安抚下去的不安，又一点点冒了出来。
眠野接电话的语气……很冷。和刚才对着他说话时，完全是两个人。他虽然没听见内容，却能清晰感觉到，门外那股压抑的、紧绷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
寻秋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那些人，真的就在楼下吗？他们……是来抓他的吗？如果眠野不在，他是不是又要回到以前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一想到那些画面，他浑身就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行。不能害怕。眠野说过，会保护他。眠野不会骗他。
寻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抬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只要等眠野回来就好。只要眠野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门外。
眠野调整好气息，褪去一身戾气，重新换上温和的神情，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寻秋？”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轻软的回应：“……我在。”
眠野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缩在床角的少年，虽然努力装作平静，可微微发抖的肩膀，却瞒不过他的眼睛。心口猛地一疼。他还是吓到他了。
眠野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把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吓到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责。
寻秋摇摇头，却把脸埋得更深，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没有。”他不想让眠野担心，更不想眠野因为他，再添一分烦扰。
眠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逞强，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耐心安抚：“没事了，外面只是一点小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真的吗？”寻秋仰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
“真的。”眠野点头，指尖拭去他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湿意，温柔笃定，“我说过，所有危险，我都会替你挡在外面。他们近不了你的身，更伤不到你分毫。”
寻秋望着他眼底的认真，慢慢放下心来，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安全感。
眠野抱着他，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可他清楚，光明之下，暗影丛生。楼下那几道窥探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紧盯。暗处的人在等机会。而他，也在等。等一个，彻底清算的机会。
“眠野。”寻秋忽然轻声开口。
“我在。”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寻秋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自卑，“总是要你保护，总是给你惹事。”
眠野心头一紧，低头看着怀中人纤细的脖颈，心疼得无以复加，用力抱紧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不会。永远不会。”
“你不是麻烦，不是累赘，你是我拼了命，也要护在身后的人。”
“是我的命。”
寻秋眼眶一热，眼泪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却全是滚烫的暖意。他紧紧回抱住眠野，像是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光。
而窗外。
阳光愈盛。
楼宇之下的阴影里，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依旧在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单元门，等待着指令。他们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一张早已布好的网。更不知道，那个看似温和干净的少年，早已在暗处，为他们铺好了绝路。
暗影交锋，一触即发。
这一次，眠野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寻秋的机会。所有黑暗，他来扛。所有风雨，他来挡。只为护他怀里这个人，一世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暗影窥伺，锋芒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