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去西天取个经？ 一起来玩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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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芊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长得让她有点醒不过来，仿佛沉在很深的水底，四周都是迷蒙的水汽温暖却滞重，让她无法挣脱。
隐约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那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抵她昏沉的意识。
“林芊雅……”
“林芊雅……”
是谁？
是谁在叫她？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
终于……眼前迷蒙的水汽逐渐散去，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仿佛由柔和白光构成的空旷之地，脚下没有实地，却也不曾坠落。
而面前，站着一位身穿黑白道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的老道人。
道人面容清癯，仙风道骨，此刻正抚着长须，一脸温和笑意地看着她。
林芊雅心中警铃大作。
这里是哪里？
这老道是谁？她不是应该在守着昏迷的父亲吗？
怎么会到这里来？
一瞬间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道长是……”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话未说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道人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熟悉无比，此刻本应躺在榻上昏睡的人。
“爹？！”
林承泽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的出现像是万分震惊。
“雅儿？你……你怎么也在这儿？！”林承泽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女儿，脸上写满了惊疑和担忧，“你不是在外面吗？难道你也进来了？”父女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警惕。
这时，那老道人才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莫急，莫急。二位稍安勿躁，且听老道慢慢道来……”
老道捋了捋胡子笑容不变：“将二位请来此处，老道并无恶意。”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林芊雅，那温和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小姑娘，”他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让林芊雅心头莫名一跳，“你可知……你的真实身份？”
林芊雅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真实身份？
她是什么身份？
当朝宰相林承泽的独女，叶英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
这道长为何如此发问？
“道长此言何意？”她声音平稳，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晚辈林芊雅，家父在此，不知道长所指“真实身份”是为何物？”
老道呵呵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此事若真要细细说来，那可就要从很早很早之前说起了。罢了，老道便挑几件最关键的问问。”
他目光在林芊雅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问道：
“小姑娘，你……见过你母亲吗？”
林芊雅一怔。
她母亲？
她当然见过。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母亲温柔苍白的面容，还有那总是带着淡淡愁绪和无限怜爱的眼神，是她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之一。
只是母亲在她四岁时便因病去世了，这是她心中永远的遗憾和痛处。
这道长忽然提起她早已过世的母亲，是什么意思？
“自然见过。”林芊雅压下心头的波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只是家母早逝，晚辈福薄，未能承欢膝下。不知道长忽然提起先母，是有何指教？”
她一边说着，一边敏锐地注意到，旁边的父亲林承泽在听到“母亲”二字时，脸色骤然一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忍住，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爹的反应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林芊雅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老道将林承泽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不点破，只是含笑看着林芊雅，又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那你知道……你“娘”她……还活着吗？”
林芊雅瞬间瞳孔骤缩！
饶是她心性沉稳，此刻也被这句话震得脑中一片轰鸣几乎站不稳！
母亲……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着母亲病逝，父亲悲痛欲绝，家中从此再无女主人……
可这道长的语气，分明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刺激她。
而且，父亲那异常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神智勉强聚拢了一瞬。
如果母亲没死？那当年去世的是谁？
父亲知道吗？如果母亲还活着，她在哪里？
为什么从不出现？这道长又是如何得知？
他今天把他们父女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和母亲有关吗？
每一个问题都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林芊雅才不是会被轻易击垮的人！
她用力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借着这点疼痛，她强迫自己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她剧烈震荡的心绪便被强行压下，脸上甚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道长说笑了。先母仙逝多年，此事众所周知。道长今日将我们父女唤来此处，想来并非只是为了与晚辈开这等玩笑吧？”
她微微侧身，将面色苍白神情恍惚的父亲稍稍挡在身后，目光直视着道人：
“道长若有什么需要告知，或是有何为难之事需要我父女相助，不妨直言。晚辈虽能力有限，但若能略尽绵薄之力，自当斟酌。”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必须先弄清楚，这道人是谁，有何目的，以及……他说的，到底有几分真。
老头子见他们父女俩一个满脸防备，一个脸色惨白魂不守舍，捋了捋胡子，倒没急着继续丢出更惊悚的消息，反而换了个看似轻松些的话头。
“二位，”他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就像街头巷尾说书的老先生，“可曾看过话本传奇？知晓那话本里头，总少不得几个主角吧？”
林芊雅眉头蹙得更紧，不知道这道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谨慎地答道：“偶有翻阅，消遣而已。不知道长提及此话，是何用意？”
她实在想不通，眼下这般诡异的处境，与话本主角有何干系？
纯阳子笑得更深了些：“这就巧了。那不知小姑娘可曾想过，这话本里的主角，为何总是能逢凶化吉、际遇离奇？又为何总是能引得诸般风波，围绕其身？”
林芊雅心头猛地一跳。
主角？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完全不敢相信。
话本主角……离奇际遇……风波围绕……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这近一年来的经历。
自从捡到叶英开始，她的人生就好像被推上了一条光怪陆离、完全失控的轨道。
桩桩件件，哪一件是寻常闺阁女子会经历的？
以前只觉世道荒唐，自己运气不好又或者说太好，总能撞上些奇事。
可此刻被这道长一点……
这一切串联起来，荒谬得……不就像话本里才有的桥段吗？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心里翻涌。
她一时间竟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发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看向道长的眼神更深沉了些，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老道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见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惊悸，便知这玲珑心窍的姑娘已经摸到了边。便不再卖关子，继续道：
“这世间万物，运行自有其道。有些人生来，便注定要比旁人热闹些。”
他每说一句，林芊雅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她甚至想起叶英也曾隐约提过，他来到此界似乎也极为特殊，只是语焉不详。
难道……那些并非胡言乱语？她真的成了某个荒诞话本里的“主角”？
这个认知让她一阵眩晕，几乎要站不稳。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抓住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因极力克制而略显干涩：
“道长所言……确实令人深思。只是，晚辈愚钝，仍不明白，这一切……又与家母有何关联？”
她紧紧盯着纯阳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母亲……
那个在她记忆里温柔早逝的母亲，怎么会和这些离奇荒诞的事情扯上关系？
纯阳子闻言，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的林承泽。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问题嘛……小姑娘不妨问问你父亲？想来，林相对此中缘由，应当比老道更清楚几分。”
林芊雅猛地转头看向父亲。
林承泽接触到女儿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视线，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慌乱与愧疚。
“爹？”林芊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量。
林承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雅儿，爹对不起你。
他想说，你娘她……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
他想说，爹也是刚刚才知道，咱们可能都活在别人写好的小说里！
可这些话太沉重，太荒谬，太伤人。
他看着女儿那双清亮却此刻盛满了震惊困惑和隐隐痛楚的眼睛，只觉得心如刀绞，所有的话都只化作一声叹息：“我……哎……”
林芊雅看着父亲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父亲果然有事瞒着她，而且是关乎母亲和他们这个家、甚至关乎她自身的天大秘密！
一股被至亲隐瞒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理智。
家事是家事，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
你一个外人，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眼下这道长来历不明，用意叵测，岂能让他看了笑话，挑拨了父女情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而面向纯阳子，脸上重新挂起得体却疏离客套的微笑，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维护：
“道长说笑了。家父有何安排思量，那是我们林家自己的事情。
我做女儿的，听从父亲教诲便是。
道长乃方外高人，还是莫要操心这些俗世家务，更不必费心……提点我们父女关系了。”
林承泽听着女儿这番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得更厉害，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感动。
纯阳子被这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也不恼，反而哈哈一笑，拂尘一摆：
“罢了罢了，是老道多嘴，讨人嫌了。”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林家父女的反应，目光再次落回林芊雅身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小姑娘，你既已察觉到身边异事频发，无论是你夫君的来历，南安王府的天谴，你公公的突然来到，你父亲与你的莫名昏睡，乃至……你乃至……你一双儿女出生时的凶险以及他们身上偶尔显现的异状……这些，你都想过要彻底解决，让生活回归平静吗？”
林芊雅的心骤然提紧。
这道长竟然知道得如此详尽！连岁岁和团团偶尔的异常都……
她当然想过！无时无刻不在想！
解决麻烦？让生活回归平静？
她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过安稳平静的日子，相夫教子，侍奉父亲，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刻又会发生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怪事，连累家人涉险。
但她更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
“道长有何见教？”
纯阳子抚须微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见教谈不上。不过……老道这里，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一劳永逸，解决你身边的这些麻烦事。”
林芊雅心头一跳，但警惕更甚：“愿闻其详。”
“很简单，”纯阳子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陪老道我……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林芊雅眉头紧锁，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谈游戏？
“对，游戏。”纯阳子肯定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该吃什么点心，“只要你们父女俩能成功完成这个游戏，老道便出手，帮你们理顺身边的乱麻，至少……让那些不该出现在你们生活中的意外，消停个大半。如何？”
林芊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问道：
“敢问道长，是何游戏？规则如何？胜败又如何判定？还请道长明示。”
纯阳子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挺直了背，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改之前的温和高深，变得有点……跃跃欲试？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兴味？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常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抛出了那个让林家父女瞬间石化、大脑彻底宕机的答案：
“哦，这个游戏啊……说来也不难。”
“大概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很满意父女俩瞬间凝固的表情，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去西天取个经？”
林芊雅：“……？？？”
林承泽：“……？？？”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去西天取个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