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影之隙：我是第二人格的遗物》汐汉

28、第27章 意外发现

　　周五放学后，余辰没有直接去剑馆。她绕路去了学校的旧档案室，那里存放着历届学生的资料和社团记录。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退休返聘的老教师，姓吴。看到余辰进来，他推了推老花镜：“同学，有什么事吗？”
　　“吴老师好。”余辰礼貌地说，“我想查一下击剑社的历史资料。听说我们学校击剑社十年前很厉害，我想了解一些前辈的经验。”
　　这个理由很充分。吴老师点点头，指了指里面的房间：“击剑社的资料在第三排架子上，按年份分类。不要弄乱顺序，看完放回原处。”
　　“谢谢老师。”
　　档案室很安静，空气中飘浮着纸张和灰尘的陈旧气味。余辰找到击剑社的资料区，开始翻阅。她主要查找的是九年前到七年前的记录——那正是她小时候学过击剑的时间段，也是慕晃第一次出现的时期。
　　大部分资料都很普通：社团名单、比赛成绩、活动照片。余辰快速浏览着，直到她意外翻到一份七年前的内部通讯。
　　那不是什么正式文件，只是几页打印的A4纸，用订书钉简单装订。标题是《关于个别学生心理状况的观察记录》。
　　余辰的心跳加快了。她迅速翻看内容，发现这是当时击剑社指导老师写的一份非正式记录，描述了一个“有特殊天赋但也有行为问题”的年轻社员。
　　记录没有写名字，只用“学生A”代替。但描述让余辰的手开始发抖：
　　“学生A，女，6岁入社，展现出惊人的空间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但存在明显的‘状态切换’现象...在某些训练中表现出远超年龄的技术水平，但在其他时间又显得笨拙如初学者...曾多次被观察到自言自语，称有一个‘姐姐’在指导她...”
　　余辰继续往下读：
　　“家长反映该生在家中也有类似情况...曾进行心理评估，未发现明确病理...建议观察...”
　　“...该生在社两年后突然退社，原因不明...击剑社失去了一位极有潜力的选手...”
　　纸张在余辰手中微微颤抖。她看了看日期——正是她七岁那年，慕晃出现后不久。
　　这不是巧合。
　　她迅速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几页资料。然后继续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相关记录。
　　在同一个文件夹的底部，她发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集体照，击剑社的小队员们穿着剑服站成一排，最左边有个特别矮小的身影——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余辰盯着那个小女孩。那就是她。七岁的她。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高挑的女生，大约十五六岁，手自然地搭在小女孩肩上。女生的脸有些模糊，但余辰能辨认出她的轮廓——那是林薇。
　　余辰愣住了。林薇？七年前？那时候林薇应该才八九岁，不可能出现在照片里。
　　她仔细看照片下面的标注：2008年S市一小击剑社合影。
　　2008年。那是十六年前，她还没出生。
　　那么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谁？为什么和她这么像？
　　还有那个高挑的女生——确实很像现在的林薇，但如果是十六年前的照片，那女生现在应该三十多岁了。
　　除非...
　　余辰感到一阵眩晕。她把照片也拍下来，然后将资料仔细放回原处。走出档案室时，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查完了？”吴老师问。
　　“嗯，谢谢老师。”余辰机械地回答，离开了档案室。
　　走廊里，她靠墙站了一会儿，试图理清思绪。照片上的小女孩不是她，但为什么那么像？那个像林薇的女生是谁？那份观察记录描述的情况和她如此相似，难道在她之前，还有过类似的学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余辰拿出来，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新短信：
　　有些历史会重复。但不是简单的重复。
　　余辰盯着这条短信，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快速回复：
　　林薇知道什么？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她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但她也只是拼图的一部分。
　　“余辰？”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余辰猛地抬头，看到林薇站在走廊尽头，正朝她走来。
　　“社长。”余辰迅速收起手机。
　　“我到处找你。”林薇走近，脸上带着担心的表情，“特训时间到了，你没来剑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有点事耽误了。”余辰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林薇打量了她一下：“你脸色很不好。真的没事吗？”
　　“没事。”余辰摇头，“我们现在去训练吧。”
　　“等等。”林薇拦住她，“余辰，有件事我想问你。”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最近是不是在调查什么？关于击剑社，或者...关于你自己？”
　　余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直视林薇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也见过和你很像的人。很多年前。她也像你一样，有特殊的天赋，也有...特殊的情况。”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教室传来的隐约读书声。
　　“她后来怎么样了？”余辰轻声问。
　　林薇的眼神变得复杂：“她消失了。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变得普通了。失去了那种天赋，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孩子。”
　　“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林薇摇头，“但我猜，和她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有关。当那个‘自己’消失后，她也变回了普通人。”
　　余辰感到一阵寒意：“你相信有‘另一个自己’存在吗？”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相信，”她最终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向。有些人把这些面向分得很清楚，清楚到像是不同的人。但说到底，那都是同一个人。”
　　她转向余辰，眼神真诚：“余辰，如果你在经历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不要一个人承担。”
　　这是一个真诚的提议。余辰能感觉到林薇的关心是真实的。但她也记得神秘短信的警告：小心提问者。他们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确认。
　　“谢谢社长。”余辰说，“但我真的没事。我们该去训练了，比赛快到了。”
　　林薇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吧。但记住，我在这里。任何时候。”
　　两人一起走向体育馆。余辰的思绪却飞得很远。
　　林薇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那么其他人呢？赵雨薇知道吗？父母知道吗？那个发神秘短信的人知道吗？
　　最重要的是——慕晃知道吗？
　　她知道林薇的故事吗？知道在她之前，还有过类似的人吗？
　　训练开始前，余辰在更衣室里换剑服。她再次检查左肩，那个眼睛图案还在，仿佛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你知道的，对吗？”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你知道这一切。包括林薇，包括过去那些类似的人。”
　　镜子里的女孩看着她，眼神深不可测。
　　这一次，余辰没有等待回应。她已经知道答案。
　　慕晃知道。而很快，她也会知道。
　　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谜团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余辰穿上剑服，戴上面罩，走向剑道。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