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AI成精了》哆啦A梦不打工

2、第 2 章

　　“AI成精是吧，这倒是挺少见的。”
　　“那确实。”
　　谢逢清僵硬地回应。
　　“这是一个在研发中的AI还是已经投入使用的？”
　　“研发中。”
　　“名字。”
　　“程南风。”
　　“性别。”
　　“男。”
　　“跟你的关系。”
　　关系，谢逢清卡壳了一下。
　　工作人员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他哥哥。”
　　听到这，南风眨了下眼睛。
　　“好了，让他去拍张照片入个档就可以了。”
　　拍照片的时候，南风无意识嘟囔了一句“杨斯楠……错误……清”。
　　那时谢逢清在赛博口袋里找证件，没听见他的话。
　　走出AI身份派出所，艳阳高照。
　　“今天天气很好欸。”
　　谢逢清牵着南风，颠了颠手上的新户口本，其实现在已经用不着纸质版了，但他还是要了一份儿，内心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原来单独的一页纸后面，加上了薄薄的一页纸，两张纸依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孤单，换种说法来说，谢逢清，有了家人。
　　他幼时父母双亡，亲戚也都不愿意收养他，从小一个人长大虽然让他有了很强的自理能力，但也产生了一个问题。
　　他对“亲人”没有概念，所以谁对他好一分，他就会对谁好十分，这也是为什么他心甘情愿耗着时间去解程枫留下的谜题。
　　而现在这个谜题不但没被解开，还拉着他的手要路边的驴打滚儿。
　　AI没见过人类世界的东西，它们或许可以解决日常中的很多问题，但它们永远也理解不了“日常”。
　　它们听不懂生活中的反话，也不知道雨后泥土的清香，它们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把数万本书的知识收入囊中，可它们连一本书的意义都无法体会。
　　有知识的AI本能会对世界好奇，更别说这个格式化的南风了。
　　“就知道吃。”
　　谢逢清嘴上这么说，还是买了个驴打滚儿给他。
　　卖驴打滚儿的是个装着电子眼的大叔，他打趣道“AI也吃驴打滚儿啊，上周还有个机器人要找我学摊饼子呢！”
　　谢逢清只是笑笑，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如果不是南风，他才不会来买东西呢。
　　南风笨拙地接过，驴打滚儿还是热的，然后他犯了难，他不知道怎么吃。
　　“人，吃。”
　　谢逢清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叫哥哥。”
　　“哥？”
　　“对。”
　　南风好像突然理解了，他举起驴打滚儿。
　　“哥哥，吃。”
　　“嘴张开。”
　　谢逢清做了个张嘴的动作。
　　“吃。”
　　南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学着谢逢清的样子张开嘴，结果扑了一嘴黄豆粉，他眼睛亮亮的，捧起驴打滚儿送到谢逢清面前。
　　“哥哥，好，吃。”
　　这是让我吃的意思呢。
　　谢逢清想。
　　其实他有点洁癖，但是面对小红毛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梗在喉咙，说不出来，谢逢清还是低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跟五岁那年偷吃的甜的发苦的冰糖不同，这次有双眼睛在等着他的评判。
　　“嗯，好吃。”
　　上完户口，谢逢清带南风回了家。
　　昨晚太忙，很多事情都没干，现在他决定给这个人工智障洗个澡。
　　路上谢逢清已经远程操控把水温调好了，刚到家他就推着南风进了浴室。
　　“哥哥，水。”
　　“嗯，我不瞎。”
　　“哥哥。”
　　“别废话，衣服脱了。”
　　“脱？”
　　南风现在还穿着他昨天变成人的衣服，红色的，上面印着一个被吹起来的枫叶的图案。
　　谢逢清瞥了他一眼，心说知道了，这祖宗不会脱衣服。
　　思来想去半天，谢逢清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不会脱衣服是吧，看好了，我给你示范一遍。”
　　谢逢清背对着南风站着，两手一抬就把T恤撸了下来，露出光裸的后背和薄薄的腹肌，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常年呆在办公室的缘故，他皮肤苍白，但他没有疏于锻炼，所以整个人的感觉是精瘦但不羸弱。
　　“哥哥，瘦。” 
　　“闭嘴。”
　　谢逢清没好气地打断，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这太考验他的心态了，谢逢清憋的脸通红，心想要不是因为老师，他肯定早就把南风这个祖宗给扔了。
　　“把衣服脱了。”
　　南风赶紧照有样学样，笨拙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有一说一，小红毛的身材也很好，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修来的肌肉，整个人看着都很结实。
　　谢逢清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裤子，也脱了。”
　　谢逢清指了指南风的裤子。
　　南风听不懂，南风看着谢逢清。
　　谢工打死都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
　　于是他当着人工智障的面把裤子脱了。
　　因为害羞，加上谢逢清本身就很敏感，他的皮肤迅速泛红。
　　好死不死的，南风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谢逢清当时就要尖叫着逃跑，却被一句话定住了。
　　“哥哥，这，红。”
　　谢逢清扭头撞上南风担忧疑惑的视线。
　　人家只是个AI啊，谢逢清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谢逢清在心里痛骂自己，催促着南风把裤子脱了，然后把他按进了浴缸，接着穿上衣服开始给祖宗洗澡。
　　南风很乖，洗澡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谢逢清低头认认真真搓洗半天，突然感觉不对劲，他抬头一看。
　　看到了南风沉睡的容颜。
　　谢逢清：“……”
　　任劳任怨洗完澡后，谢逢清累的有些不想动，给人洗澡真是一件疲惫的事，虽然自己洗澡也是。
　　其实前几年那种能自洁并且能自动给主人洗澡的衣服已经发明出来了，可是人们不爱用，如果连洗澡这种简单的生活小事都要来用科技解决，那人生也太没意思了。
　　谢逢清薅了把南风的头发。
　　“嗯？”
　　南风眯眯眼。
　　“别睡了，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谢逢清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南风。
　　“出门先穿这件吧，换上。”
　　南风接过衣服。
　　“别告诉我你不会换衣服。”
　　“哥哥，会。”
　　“嗯。”
　　“哥哥。”
　　“知道了，赶紧换。”
　　谢逢清带南风去了家自己常去的自助衣服店，这里没有店员，只有个胖墩墩机器人，谢逢清也算跟这个机器人混熟了。
　　在这里不用担心有人上赶着来推销衣物，想试什么就试什么，衣服每次被试完后都会被胖墩墩拿走清洗，对于社恐和洁癖都很友好。
　　胖墩墩脸上露出弯成月牙的数码眼睛，笑眯眯迎上来。
　　“欢迎光临，谢先生。” 
　　谢逢清礼貌点了点头。
　　胖墩墩看到了南风，不知道为什么，它短路了一下。
　　“这还是您第一次带人来买衣服呢，今天店里上了纳米科技的新品，咦，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好了不许说了。”
　　“好的先生。”
　　谢逢清拉着南风走了进去。
　　衣服其实很好买，南风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谢逢清围着他转了几圈，最后选定了几件T恤，裤子还有外套，最后犹豫半天，给南风拿了好几个型号的贴身衣物。
　　他是不可能去看南风有多大的，开什么玩笑，这么羞耻的事情。
　　“哥哥。”
　　南风手里拎着一大堆购物袋。
　　“南风，穿不了，这么多。”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这么多废话，快走，回家。”
　　“回家……”
　　南风重复了一遍，谢逢清疑惑地回过头。
　　“你复读机成精？赶紧走了。”
　　余晖透过玻璃窗落进来，给谢逢清笼上一层光晕，南风用一只手拎着衣服，努力跟上谢逢清的脚步。
　　他抓紧谢逢清的衣角，这个人说要带他回家。
　　谢逢清回过头，看见人工智障眼里关于一闪而过的欣喜和懵逼，卡在喉咙间的“麻烦”到底没说出口。
　　谢逢清也没甩开他，任由他拽着自己，耳朵有些发热。
　　“今天太阳下山怎么这么晚。”
　　兜了一圈回到家，两人都饿得不行了，可谢逢清不想去做饭，于是他盯上了南风。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会做饭吗？”
　　这句话南风好像听懂了，他忙不迭地点头。
　　“哥哥，会。”
　　谢逢清也很惊喜，没想到这家伙什么都忘了，做饭竟然没忘。
　　“行，那你去做点吃的，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哥哥，行。”
　　南风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了。
　　谢逢清满意地窝在沙发上，他突然觉得这时候自己怀里应该有只小狗，边逗小狗边等饭。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谢逢清感觉自己很莫名其妙，算了不想了。
　　他闭上眼睛，模模糊糊打了个盹。
　　谢逢清是被南风晃醒的，一睁眼他就看到了桌上一堆黑黢黢的不知所云的东西，还嗅到了一丝焦糊的味道，那是南风的“杰作”。
　　“哥哥，你，可以，吃。”
　　罪魁祸首非但不愧疚，还尝试着让谢逢清去吃东西。
　　“你他妈……”
　　谢逢清气笑了。
　　“这东西让人怎么吃？你展示一下。”
　　在谢逢清震怒的注视下，南风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然后人畜无害地看着他。
　　“哥哥，可以，吃。”
　　是了，这家伙本质还是个AI啊，他怎么知道那些食谱中关于调料的“少许”“一些”的量的控制啊，他要是能做出来好吃的东西，还要人干嘛啊。
　　你对AI发脾气干嘛啊。
　　“算了算了。”
　　谢逢清摆摆手，站起身。
　　“你，坐这，我来。”
　　归根结底，还是得自己干。
　　他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半天，忙活出一锅面条和两个小菜。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会做饭，因为他基本上是吃食堂长大的，读研期间有一次给程枫做饭，做出来的比南风刚刚的“杰作”还“杰作”，程枫当时却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别害怕，做饭这种事，可以慢慢来。
　　原来都过去五六年了啊，程老。
　　谢逢清自嘲地勾起嘴角。
　　您的学生现在会做饭了，您的研究对象现在还得靠学生养着呢。
　　“南风，来吃饭。”
　　南风嗖一下起身走了过来，一头红发格外亮眼。
　　这顿饭吃的倒是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幺蛾子。
　　晚上谢逢清坐在床上计算今天的花销，收入为零，支出倒是挺多，都是南风那家伙。
　　谢逢清看着旁边熟睡的小红毛，又怨不起来了，算了，睡觉吧。
　　他很快就睡着了，社畜为了赚钱，明天又要出去工作了。
　　黑夜中南风忽地睁开了眼，锐利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听着谢逢清的呼吸。
　　“人类……不要……带你……回……”。

　　小剧场：
　　从前有个小人害怕社交，于是他选择去森林流浪，有一天，一只红毛狐狸捡到了他。
　　红毛狐狸很笨，他笨手笨脚地照顾小人的生活起居，小人面上很嫌弃他，却偷偷地每天早上把带着露水的浆果放在狐狸的枕边。
　　“你这个笨蛋，真以为是浆果自己长腿跑到你身边的啊。”
　　“哥哥。”
　　“算了，笨就笨吧，谁让你捡到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