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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霸总有话说: 麻烦滚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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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别墅因为是新建的,安全系统还不算完善,保安也只配了五个,有三个被叫过来拉架,剩下两人别了个警棍,显然抵不过有枪有战略的绑匪。
听到枪响,众人愣住,思索这响声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或许有人在搞恶作剧。
直到看到两个保安脸色发绿,双手举过头顶,身后顶着一把改制的手枪,颤颤巍巍向泳池方向走来。
三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睛。两人控制住保安,一人扛着枪,到了泳池旁,看见珠光宝气的少爷小姐们,一名绑匪立即拿枪打晕保安,动作干净利落,十分专业。
场面在一瞬冷却后,突然炸开锅,恐惧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但众人心理素质很强,不约而同向同伴靠拢,只有几个发出尖叫,腿软地倒在地上。
厉观澜脖颈一松,呼吸畅快起来,是贺闯收回了手,看向拿枪的绑匪,咬牙切齿道:“我真是晦气到家了!”
“闭嘴。”厉观澜大小绑架见过四五次,心慌也表现地分外镇定,靠着泳池边沿,摸一遍口袋,低声道:“你手机呢,报警。”
“这地方警察找来了,”他侧过脸冷笑一声:“厉总,我和你的尸体也该泡成白面馒头了。”
厉观澜斜他一眼,他嘴角沾血,眉骨也是血渍呼啦,金色卷毛黏在额头,狼狈中透着狠劲。
“该死!围墙怎么没发出警报!”贺闯低声唾骂,目光盯着清点人数的绑匪。
“有内鬼。”厉观澜言简意赅,视线缓缓瞥向还站着的保安和身穿制服的佣人:“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发怒,只能表现出你的无能。”
“而且——”他目光扫过岸上的众人,“三名劫匪,没那么大能力敢绑架这里所有的人,他们一定会找一个最有钱的。”
说着,视线转向贺闯,唇边勾起冷酷的微笑:“还有谁,比在荒山建别墅的主人,更有闲钱?”
贺闯瞳孔一缩。
不出厉观澜所料,这群绑匪的目标果然是贺闯,勒令所有人抱头蹲在原地,一名绑匪负责监视,两名绑匪没收众人的手机、车钥匙、以及名贵的珠宝手表,用黑色编织袋装了满满一袋。
接着,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士在枪支顶头的胁迫下,转头看向了泳池中的贺闯。
绑匪走过来,用手指了指贺闯,贺闯叹了口气,大有英雄末路的派头,从泳池爬了出来,余光看见厉观澜幸灾乐祸的冷笑,寻思自己现在的遭遇,厉观澜要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在后面穷追猛打,自己怎么会把别墅建在荒山里;如果不是他搅局,自己更不会这么狼狈。
“你们要钱是吧?”贺闯不卑不亢站直身体,拧了拧衣角的水,对看起来像发号施令的绑匪说:“厉氏资本知道吗?世界知名的风投公司,老总身价百亿,现在就搁泳池里泡着,别为了我这点芝麻,丢了整个西瓜。”
那名绑匪闻言,看了眼厉观澜,厉观澜冷冷与他对视,虽然浑身湿淋淋,但权势堆砌出的矜贵气势骗不了人,另外,这张过分俊美的脸,也是晃眼的很。
“厉氏风投,你是厉观澜?”
从他熟稔口气中,厉观澜推测出绑匪手中大概有份财富榜单,而自己一定名列前排。
厉观澜一面道:“我可以跟你走,但他要和我一起。”指着贺闯,一面在脑中呼叫系统686。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686安抚道:“每个世界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奇遇,厉先生,何不保持平常心,用您的智慧渡过难关呢?”
“你在开玩笑?”厉观澜很克制道:“那些劫匪人高马大,手拿枪支,有百分之七十的撕票概率,从我脑子里先出来的恐怕不是办法,而是对方的子弹。”
“抱歉,检测到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无法为您开启绿色通道。”686恪尽职守道。
“……”
绑匪将所有人赶进别墅中的宴会厅,从外面锁好门窗,又捣毁供电系统,确保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无法出去报警。贺闯和厉观澜双手绑缚在身后,头上戴了黑色布袋,被绑匪推推搡搡带到另一处地方。
混杂的压抑气味灌进厉观澜的鼻腔,他嫌恶的皱紧眉头,是汽油、皮革、泡面还有其它天长日久挤压在空间中的沉闷味道,他们应该被带进一辆车中,听车门关闭声、肢体触碰过的空间,是一辆中型面包车。
左胳膊传来挤压感,深长的呼吸萦绕在他身畔,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一块,厉观澜知道,这是同样被绑架的贺闯。
“麻烦滚远点。”厉观澜别过肩膀,冷森森道。
贺闯冷笑:“谁待见你似的!”
二人刚吵完嘴,左右车门各上来一人,把他和他往里一推搡,厉观澜身子不稳,跌倒在贺闯大腿上,脑袋顶在贺闯的小腹,被撞的人传了一声闷哼,低声咒骂:“我草,你干嘛呢!”
两人手都绑在后面,贺闯绷直大腿,想把厉观澜顶起来。厉观澜腰身用力,尝试直起身。挤进来的两个绑匪“哗”地关上车门,快声道:“走!”,那车子猛然发动,一个颠簸,失去平衡的厉观澜又倒了下去,脸正好朝下,跌进贺闯的大腿根。
贺闯急了,比遭受绑架还要激动,一个劲地操:“给我起来,快起来,不然我杀了你!”
厉观澜侧过脸,早被这通折腾弄得面红耳赤,恼怒呵斥:“闭嘴!”
那两个绑匪听见二人吵来吵去,心烦得很,贺闯身旁的绑匪反手抽了一人一耳光:“安静些,狗娘养的!”
开车的讥笑道:“有钱人就是玩得开!听说这西装男对姓贺的,死缠烂打,上赶着找操,但你们不知道,这人下个月结婚,娶的还是姓贺的弟弟,我看这大老板是想玩‘前后夹击’那一套!”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贺闯头上戴着面罩,看不见人,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要一跃而起。
身边的绑匪粗鲁按住他,笑容暧昧道:“玩完小舅子,玩未婚夫,妈的,有钱人就是恶心!”
在他们说话间,厉观澜已经坐了起来,紧紧挨着贺闯,手指尝试摩挲所有能摸到的东西。
慢慢地,他摸到了贺闯攥成拳头的手,两人俱是一滞,贺闯迅速扭了扭身躯,转过脸低声叱道:“别在这发骚!”
厉观澜一言不发,今晚挨了这么多打,受了这么多羞辱,奇怪的是,求生的欲望,像竹子一样迅速生长起来。
他静下心,听着这群绑匪的谈话,从音色辨认,车上有三个人,两个人坐在他和贺闯旁边,一人开车,但他们说了起码五个不同的称呼,厉观澜猜测也许绑匪人数,不止三个人。
绑匪没有当着二人说起后续的事宜,骂骂咧咧聊着鸡毛蒜皮的破事,谁欠了谁多少钱没还;谁的老婆爱财如命,抛夫弃子跟人跑了;哪家的少爷小姐他看不顺眼……
也许五六个小时,也许更久,厉观澜第一次坐这种廉价面包车,腰酸背疼,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车停了,他和贺闯被左右两个绑匪架了出去,走了许久,脚底不是油柏路,坑坑洼洼,碎石硌脚,这地方一定极为偏僻荒凉。
似乎进了一座阴潮的空间,厉观澜和贺闯被绑在椅子上,手绑在椅子背后,双脚用胶带捆住,腰身也用绳子紧紧缠了十几圈,头上戴着面罩,漆黑阴冷包裹全身。
“劝你们别瞎喊,省点力气,我们这可不管饭!”一人粗声粗气道,手隔着布料,不老实地拍了拍厉观澜的脸颊。
“饿死了,你俩看好了,我去找点饭。”
“大哥,弄点好的来,吃了快半个月泡面,拉出来的屎都是泡面的样子!”
“行了,等钱到手,你想吃唐僧肉,哥也给你弄来!”
厉观澜听见脚步声杂沓远离,接着是铁质大门甩上的声音,荡起空旷的回音,周边渐渐安静无声。
“贺闯?”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其他动静,他低声喊道。
无人应答。
厉观澜想了想,冷声道:“贺闯,你想死在这?”
贺闯:“不想。”
“但比起死在这。”贺闯嗓音低缓:“我更不想死在这,还要受你骚扰。”
他可以暂时无视他的冒犯,厉观澜道:“听我说,我们遭受绑架时,应该是九点左右,现在天还没亮,这群绑匪一晚没睡,肯定会眯一会,这个时候,是我们最好的逃跑机会。”
“四点多,不超过四点半。”贺闯酸痛的脖颈往后仰了仰,手腕的捆绑格外紧实,他动了动,不借外力不可能解开。
“你怎么知道?”厉观澜质疑。
贺闯不屑笑了笑:“我以前在部队当过兵,经常出夜间任务。”
厉观澜第一想法是不相信,这种人也能当兵,不过现在不是取证的时候,他压低声音道:“这里很空旷,应该是废弃的厂子,这群绑匪睡觉的地方,不会离我们太远,我们动作一定要轻。”
贺闯脸朝厉观澜声音传来的方位:“你要怎么做?”
听贺闯的声音,离自己不超过三米,但挪动椅子,或者中途碰到什么障碍物,发出的动静很可能惊动这群匪徒。
得想个办法,让两个人更近一点。
“他们仇视富人。”厉观澜仰起头,头发已经干了,凌乱的搭在额头:“等会你这样做……”
商量完,贺闯沉思半晌,心底生出一丝怪异感,当双眼被蒙蔽住,这丝怪异反而逐渐放大,身旁的厉观澜,似乎有些陌生,实际上,他对厉观澜原本就不熟,但那种感觉,好像一条在地上蠕动的蛇,突然变成了一只专门吃蛇的鹰。
充斥着完全不对调的诡异。
“好。”贺闯淡淡道。
不管厉观澜要耍什么花招,他一条命跟他斗到底,大不了一起死。
十分钟后,贺闯酝酿完情绪,突然扯起嗓子,大吼大骂。
正要睡着的绑匪被吼叫声惊醒,迷惘一瞬后,变得警惕无比,弄清楚没有警察或者外人闯入,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生出被惊扰的怒火,冲到贺闯面前,一脚踹翻他的椅子,骂骂咧咧猛踢了四五脚才罢休。
“你屁股让椅子钻了?!你大爷的,叫什么叫!再给老子叫一声!”
腹部传来刀绞一样的剧痛,贺闯咬牙不语,等踢人的绑匪出完恶气,他忍痛喊道:“让那个神经病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听见他说话!我给你钱,你们不是要钱吗,想要多少,我都答应你们!”
“哈哈哈!”那绑匪两手掐腰,看了眼同伴,嘲笑道:“这傻逼还拿自己当少爷呢!”
贺闯挺着脖颈,傲气不减:“我家里人有钱!你们只要把那神经病弄远些,我可以张嘴问他们要钱!”
“我说大少爷,你这么讨厌他啊?”声音满怀恶意的调笑:“那行吧,贺少爷这么有钱,一辈子顺风顺水,肯定不知道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咱们就教教他,怎么做个没权没势的人质哈哈哈哈!”
厉观澜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不出他所料,贺闯表现的越像个有钱的纨绔,越能激起他们的愤怒,贺闯的厌恶就是他们报复的乐趣。
很快,这群人把厉观澜挪到贺闯身边,并恶作剧的把两人的腿绑在一起,一人又扇了贺闯一巴掌,坏笑道:“好好享受吧,咱厉总裁怎么说也是个大美人,虽然变态了些,哈哈哈哈哈!”
贺闯此刻有些动摇,厉观澜的目的到底是逃跑,还是达到眼前这个局面。
等绑匪趿拉的脚步声渐渐离开,外面传来轰隆的闷雷,狂风吹得树木嚓嚓作响,没一会儿,雨点砸落下来,铁皮屋顶霹雳乓啷,节奏激烈,雨势凶猛。
“这么大的雨,老大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躺在行军床上的绑匪捂着肚子,觉得这夜太难熬了。
“眯一会儿吧,雷暴雨下不了多长时间。”
“早知道把车上的泡面拿过来了,饿死我了。”
嘟嘟囔囔的牢骚渐渐小了下去,铁皮工厂中,只剩下激烈的雨打声。
等高高低低的呼噜声响起,厉观澜低声道:“既然当过兵,后面的绳子能解开吗?”
贺闯:“办不到,但我能帮你解开。”
两人此刻面面相对,手绑在椅子后面,根本勾不到彼此。
“帮我把头罩弄下来。”贺闯低下头,往前倾了倾,触碰到坚硬的事物,是厉观澜的下颌。
厉观澜隔着布料,慢慢咬起他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