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圣旨下 ...
-
圣旨下达的时候,李昭意和赵月恒都很惊讶。
传旨的宫人堆笑,说着恭贺之词。献上的二三十个封号,典雅大方,华美贵气,可陛下独独挑了驸马拟的。
李昭意谢旨,从宫人手中接过黄轴,给寒霜使了个颜色。
“驸马有心了,小人不敢当。”嘴上自谦,却无比自然地接过沉甸甸的钱袋。
送走了传令官,满庭奴仆喜不自胜。
“陛下心里还是看重公主的。”镜心喜笑颜开,一时忘了主仆身份,上前去挽赵月恒的胳膊。
“虔阳听起来可比怀钦大气多了。”
雪青忙上前,捂住镜心的嘴。
一个封号,赵月恒想过盼过,真正到手,却没什么感觉。她神色悻悻,随李昭意进了书房。
闩好门,李昭意将圣旨摊开,细看上边字迹,竟是赵熹亲笔。
她兴奋地告知赵月恒,对方淡淡地“哦”了一声,也没凑过来看,径自在圈椅坐下。
唯一的位置被占,李昭意站在一侧,“虽然未行册礼,殿下不必伤怀,日后我会上书。”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赵月恒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说道。
“你为什么非要为我请封号。”赵月恒问。
寿宴上,李昭意用近乎顶撞天子的方式,就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封号。
“殿下不在乎,可世人在乎。”李昭意正色,这件事并不是她临时起意。
“只要我不在乎,何必管外界的看法。”赵月恒垂足而坐,双手自然叠放,一副要论辩清楚的架势。
见李昭意干站着,怪可怜的,下令说道:“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坐哪呀,李昭意左看右看,她书房里只有一张座。
正欲叫人再搬一张,赵月恒说:“不必麻烦。”
“那臣继续站着,”李昭意拢袖挺直身板,末了添上句,“不累。”
赵月恒噗嗤一笑,拍了拍大腿,“驸马坐过来吧。”
坐在公主腿上,李昭意眼睛瞪大了,赵月恒一脸认真,不像在戏弄。
头摇的像拨浪鼓,李昭意义正严辞拒绝。
“那我坐你腿上。”赵月恒腾的起身,拉过李昭意,按着她落座。
一通懵然,赵月恒横坐在李昭意腿上,赵月恒灿烂笑着。这太不像话了,李昭意搭在扶手上,因她的起伏,赵月恒身子摇摇欲坠,索性搂住李昭意的脖子。
李昭意妥协,乖乖坐好,接上中断许久的对话,“我知道公主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可世间多是势利之人。”
“如此便要迎合吗?”赵月恒的话中带了深切的厌恶,正是对俗物推崇,赵月恒才饱受拜高踩低之苦。
“公主所言颇有禅意,”李昭意轻笑,夸了夸赵月恒,听她言语中有出世之意,李昭意循循善诱,“在浊世红尘,公主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固然好,可终究要面对庸俗琐碎。臣以为,在保持本心的情况下稍加迎合,是处世之道。”
这也是李昭意一贯的做法。适当迎合,但不谄媚。
下巴搁在李昭意肩上,赵月恒把玩她绸缎般柔滑的青丝。
从小到大,没人教她这些。别人来惹她、瞧不起她,赵月恒只管硬碰硬,莽上去就好了。后果如何,从来不管。
赵月恒如杂草般野蛮生长,如今来了个花匠,尝试修剪杂乱的枝叶。
“我讨厌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她埋在李昭意胸前,闷闷说。
看着怀中温驯的人,李昭意泛起无限柔情,双手环住赵月恒臂膀,拥她入怀。
“我们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无处不是审视和训诫。”李昭意怅然。
没等来安慰,却是一番更残忍的话,赵月恒不禁失落。
聪明如李昭意,也无法解脱吗。
“但是,”李昭意扶起赵月恒,凝望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公主不是孤身一人,还有臣在。外边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臣会与公主一起面对。”
正如李昭意所承诺过的,她能给的是陪伴。大道理总归流于空泛,赵月恒会被身边的一花一木打动。
赵月恒似懂非懂地点头,道理讲的差不多,李昭意做正事。铺开生宣纸,匆匆磨了磨墨块,从笔架取下一支狼毫。
笔尖将将蘸到墨汁,赵月恒一把抽开。
“你要做甚?”她人还在李昭意腿上呢。
“抄佛经。”
这还是养鞭伤那阵子,她同李昭意约定的相处之道。她们刚成亲时,李昭意白天把她关在庵堂,美其名曰为国祈福,被迫长伴青灯古佛。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抄了。”赵月恒嘟哝。
原先李昭意也嫌麻烦,后来抄久了,发现经文静心养神,就这样坚持下来。
伸手去够赵月恒手上那支笔,赵月恒挥来挥去,就是不让她得逞。李昭意无法,取出另一支笔,又被赵月恒夺走。
两支笔无辜地笔被扔在桌上,赵月恒执起李昭意的手又摸又看。
骨节分明,修长匀称,赵月恒感叹:“这么好看的手,用来抄书可惜了。”
“公主这话说的,不用来抄书还能干嘛。”李昭意哑然失笑。
“用来……”赵月恒眼珠一转,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腰肢扭动,她换了个坐姿,拉着李昭意的手朝下。
再木头的人也明白了这是何意。李昭意的脸唰一下通红,撇过脸颤声:“白日宣淫,不妥当。”
那人强势地驳斥:“我说妥当就妥当!”赵月恒二话不说,解开系带,裙裾滑落。
薄纱短衫下的蜜合色亵衣若隐若现,李昭意只瞧了一眼,气血上涌。
上回,赵月恒夜闯她的寝房,两人吻在一块还有些阴差阳错的缘故。这一次,赵月恒捧着一颗真心,不参杂其它。
她向前走了九十九步,李昭意再退缩,未免太伤人心。
也罢,讲了那么多道理,就当作寓教于乐。李昭意舔了舔干涸的唇,赵月恒脸上霞飞满天,眸中柔似春水,眼尾一抹绯红俏丽动人。
她不再动弹了,似乎等着李昭意下一步动作。
那双适合写字漂亮的手,满足赵月恒的期待。
“可以吗?”李昭意呼吸粗重,清冷的声音染上色气。赵月恒点头,遂轻靠在李昭意肩上。
即使得到许肯,李昭意依旧克制。
对赵月恒来说已经足够。
……
沐浴完,身上没有力气,赵月恒换了身干净中衣,与李昭意懒懒躺在床上。李昭意看着老实,要起来如狼似虎,书房还不够,在温泉池又来了几次。
折腾了一个时辰才作罢。
“不是挺会的吗。”赵月恒蹭过来,枕着李昭意手臂说。
手臂搭在赵月恒腰腹上,李昭意一下子弹开:“公主别再取笑臣了。”
也怪她自己,赵月恒随便撩拨就把持不住。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见她耳廓微红,赵月恒心存逗弄,撑着身压上来,扳过李昭意的脸:“这么多花样,你都从哪学来的。”
“春画图,”李昭意羞愤欲绝,但还是实话实说,“还有一些……禁毁世情文。”
本是随口说说,没指望李昭意会答,赵月恒捧腹大笑。外表光风霁月的斯文人,也会看不入流的东西。
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李昭意无地自容。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赵月恒,李昭意坐起,抱臂靠着床栏。
笑够了,赵月恒抹掉眼角泪迹,跨坐在李昭意腿上。李昭意下意识抱住她,赵月恒靠在她耳边,说道:“驸马虚心求学,本公主开心的很。”
“不过,以后想学风月之事,直接来找本公主便是,不必看那些个无聊的书画图册。”
身子贴前去,她搂住李昭意的脖子,埋首嗅着情腺散发的清香。
不管多么干柴烈火,李昭意都没咬她后颈,奇怪。
心火燎绕,李昭意推开赵月恒,“吃午膳吧,臣肚子饿了。”
“还没吃饱啊。”赵月恒调笑,狡黠灵动。李昭意越是害羞,她越是来劲。
却不想,李昭意正经答她:“公主秀色可餐,臣吃的很好。”
反倒赵月恒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浮现羞赧之色,李昭意抓起她的手背,落下一吻。
开荤后,李昭意颇为沉醉,也让两人精神上拉近许多。李昭意趁机兜售一些处世思路,弥补赵月恒这方面的不足。赵月恒也并非全盘接受,而是思考论辩,稍加扬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