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你愿意和我生小鸟吗?》再次沉默

7、火焰，交易，哥哥 你也是我妈

　　拉尼乌斯现在正在巡视领地。
　　这个词是她从阿尔弗雷德鸟那里新学的，老管家在给她穿衣服时提到过，大蝙蝠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巡视领地。
　　拉尼乌斯立刻明白了，就是站在最高的树枝上看一圈自己的地盘那样。
　　她之前经常这么干的。

　　她也要去，拉尼乌斯在内心暗自下决心今晚要和大蝙蝠，和罗宾鸟一起巡视领地。
　　尤其是罗宾鸟，她需要确认她的标记还在，确认他没有被别的鸟抢走。
　　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晚上，所以她决定先巡视一下后院！

　　庄园的后院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修剪整齐的草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远处的玫瑰花丛还挂着清晨残留的水珠，她蹲在那里，裙子也沾了露水，但是毫不在乎。
　　拉尼乌斯舔了一口露水，大概是记忆中的味道，但是又不太一样。
　　但她很快就没有在纠结这个了，因为草地里有东西在闪。

　　她快速走过去，发现那是一颗硬硬亮晶晶，拉尼乌斯把它捡起来，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然后她又发现了一颗又一颗，几分钟后，她的两个口袋已经沉甸甸地坠在身体两侧，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最后拉尼乌斯停在了一片小空地上，枯枝，落叶，干燥的草茎。
　　这是筑巢的材料。
　　她的爪子，不对，她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那堆枯枝，想要把它们拢在一起。
　　嗯，她现在需要筑巢吗？

　　拉尼乌斯思索着。
　　罗宾鸟已经和她住在同一个巢里了，她标记过他。
　　按理说他们应该住在一起，但阿尔弗雷德鸟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她不太满意这个安排。

　　也许她可以用这些材料在他的房间角落里搭一个小一点的巢？
　　这样她就能随时看到他，确认他没有在夜里被什么东西抓走。

　　这个想法让她高兴了一会儿。
　　但很快她又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回想起软软亮晶晶的东西，摇晃着的剥落的红色。
　　火焰。
　　夜莺嘴里能让食物变得美味的火焰。

　　这些材料可以召唤火焰！
　　拉尼乌斯眯起眼睛来，还缺了一个神秘的装置，她决定叫那个装置咔哒咔哒。
　　大蝙蝠有咔哒咔哒。
　　她要去找大蝙蝠交换吗，用她捡来的亮晶晶够吗？
　　不行，不能用亮晶晶，大蝙蝠会吃掉这些的。
　　不能让大蝙蝠吃。

　　罗宾鸟也有咔哒咔哒吗？
　　她想去找他。
　　但是如果他不在房间里呢？如果他在别的地方呢？
　　她放弃了。

　　拉尼乌斯观察了一下环境，整个后院很安静，只有远处树叶沙沙作响。

　　她思考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呀摸呀，好半天才找到她之前偷偷藏起来的那个亮晶晶。
　　那是一个硬硬的扁扁的东西，这是大蝙蝠身上的，或许和咔哒咔哒差不多。

　　拉尼乌斯把它举到眼前，用手指用力按了几下，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咔嗒声。
　　她皱了皱眉，又试着把它在地上敲了敲，她又试着学之前那个罪犯的样子，用拇指在上面摁了又摁，还是没有火。

　　拉尼乌斯有点生气了，她决定换个方法，掏出两块硬硬亮晶晶，试着互相敲了敲。
　　闷响，还是闷响，然后一块碎了一个角，屑蹦到她脸上，但没有任何火花。

　　拉尼乌斯坐在地上，膝盖上全是泥土和草屑，外套口袋里的亮晶晶硌得她大腿疼。
　　她把它们一口气全掏了出来，在地上摆成一排，然后盯着它们发呆。
　　太阳逐渐西斜，把草坪染成了金橙色。
　　拉尼乌斯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像没有翅膀的鸟形剪影。
　　就在她准备用牙齿咬一咬它们试试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在干什么？”

　　拉尼乌斯抬起头。
　　迪克站在她身后，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正用一种竭力忍住笑的表情低头看她。
　　拉尼乌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着：“我在召唤火焰呀。”
　　“我要把这些筑巢的材料变香喷喷。但是我找不到大蝙蝠之前用的那个咔嗒咔嗒的东西，所以我在用别的方法。”

　　她说着，弯腰捡起两块硬硬亮晶晶，当着迪克的面互相敲了敲，示范给他看。
　　“你刚才是说咔嗒咔嗒的东西？”他小心地问。
　　“对。大蝙蝠从我这拿走的。”
　　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打火机？”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这个词她听过，但不熟，所以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坚定地继续自己的话题：“我知道这些硬硬亮晶晶叫做石头，用石头敲石头的方法，我以前见过人类这么做，明明就能召唤火焰了。”

　　“小鸟，”他蹲下来说，“你不能用石头生火。”
　　“为什么？”
　　“因为用石头生火需要的不是这种石头，是打火石。而且就算你有打火石，你也需要火绒和正确的技巧，不是随便敲一敲就能着火的。”

　　拉尼乌斯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又变回了困惑：“什么是打火石？”
　　“一种特殊的石头。”
　　“那你有吗？”
　　“没有。”
　　“……那你说什么呢，你好没用哦。”

　　拉尼乌斯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沮丧。
　　她重新坐回地上，小声啾啾咕咕着，听起来像是在抱怨所有石头都没有用，连亮晶晶也不能生火，这个世界对小鸟来说确实太不公平了。

　　迪克被她直白的话激起了斗志：“但是我能弄到打火机！”
　　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我不能免费给你。”迪克继续说着。
　　拉尼乌斯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她期待地问迪克想要什么。
　　迪克说着：“你不要叫我罗宾了。”
　　“可是你本来就是罗宾鸟。”

　　“不是，我其实是……”迪克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跟她解释，比划了半天，最后似乎放弃了所有复杂的解释，只说了一句话：“我想让你叫我哥哥。”

　　风吹过来，她金色的头发扫过脸颊，她抬手把它们别到耳后。

　　“哥哥?那是什么新品种的鸟吗？”拉尼乌斯问他。
　　“哥哥不是鸟。”迪克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哥哥是……家人。”
　　“我当然知道哇，可是，你是我哥哥吗？”
　　他迫不及待地回答：“我当然是！”

　　“那你也是我妈妈生的吗！”拉尼乌斯瞪大了眼睛。
　　迪克有点绝望地捂住了脸。
　　“你怎么了？”她不理解。
　　“总之你要叫我哥哥。”
　　“……你是我妈妈生的吗？”拉尼乌斯又重复了一遍。
　　“是是是！我是你的哥哥。”

　　他似乎是没招了，放弃和拉尼乌斯接受收养这件事，只是自暴自弃地点着头。

　　拉尼乌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她在他身上闻到的气息是暖的，像傍晚的时候，她站在最高的树枝上，看见远处的天空从橙色变成紫色，然后所有的鸟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飞。

　　她不知道那些鸟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它们是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迪克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似乎他会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好吧。我总觉得你在骗我，但是，但是——好吧。”
　　拉尼乌斯眉眼弯弯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