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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你先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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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华烛为什么会忽然回来,除夕夜不应该和家人一起团聚吗?我没问出口,这些事情不是我能过问的,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
我记得当初华奴离府突然,也未曾和我打招呼,我和别人相看回来,在屋中唤着他的名字,没得到回应我才知道他走了的。
我听家中人说,是华奴的亲生父母来寻他,将他接走了。也是在那时候我才明白华奴原来不是家生子,他是当初生下来的时候被人拐走,是个男娃本来要卖个好价钱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年京城不安分,老有人抢劫,拐孩子的人带着孩子逃窜,偏偏就漏掉了华奴,让我家中的管事捡到了,就当做是自己养着,养在了府上。
家中管事的容貌我还记得,是张不苟言笑、冰冷沧桑又不好说话的脸,并不算得上是好看,只能看出苍老和忠良,是老老实实生活的人。我那时还说闲话,说果然府中的那些流言果然不是凭空产生的,家中的管事是生不出来这样容貌的儿子的,想来华奴的亲生父母,也是个好人家。
那时候我还在庆幸,若是有一日我和华奴重逢,或许就可以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我们还有机会。这样的庆幸只让我高兴了一瞬,我生气为什么华奴不告而别,我愤怒华奴为什么走的时候不看我最后一眼,华奴就那样一点都不留恋吗?
后来经了小丫鬟的提醒,我才想起来华奴离开杨府的前几日,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倒不是华奴有多大的胆子和我吵,而是我执拗不过家中的人要去和别的男子相看,寒了华奴的心。
从前我还并未对华奴情根深种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和华奴一生一世,我只想着华奴好看,在我屋中做事我很喜欢,说出去我也有面子,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对华奴的心思越来越重,除了他我的眼中再容不下旁人,我便对华奴说我只想同他成婚,这辈子都是如此。
华奴不信,依旧冰冷地劝我去和别的男子相看,我真去了,他便几日不来我的屋中,也不同我说话,又等着我来迫他来我房中,他才肯来。他离开的前两日,我对他说我已经想好了法子,说服母亲让我们成婚,我和华奴是因为身份差异才不能在一起,身份如何,捏造一个外地来的少爷就可以,只要华奴爱我敬我,我们就能成婚,我那夜说了极放肆的话,我说华奴不然今晚就当是我们的大婚之夜,生米煮成熟饭了,我的母亲自然会答应。
我一向这样无理取闹,华奴没有依从我,我以为他不愿,不赞许我的这个法子,翌日我又听从母亲的话去相看,我想要刺激华奴,我想要让华奴心里发酸,再忍不住面子跑来质问我。
然而我回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华奴。
那时候我和华奴已经比别人亲昵,我也真的冒犯调戏过华奴,也咬过华奴的身子,在他身上留下我的印记。我的小狗跑了,时至今日我才反应过来,我的小狗是生了我的气才跑的,他气我去和别人相看,气我要和别人成双成对,恰好他的亲生父母找来了,他有理由走掉,彻底摆脱我。
他一定是以为我在戏耍他,我还要和别的男子去相看才一走了之的,他一定恨我为什么已经与他那样亲密了,却还能和别的男子说话。我没办法告诉他,那时候我不能违抗母亲的命令,我还没有下定决心开始为我们的以后做准备,没办法了,时过境迁,如何解释都像是在找借口了。
如今我只能呆愣地看着华烛,半天挤出几个字来:“你怎么回来了?”
华烛看了一眼床上的秋水:“这里是我的府邸。”
“他们说你去你父母那边住下了,也不会回来的,秋水喝了不少酒,睡得沉,我就把她挪到这里睡了。”
“嗯,那你今夜来里屋睡。”
“还要给你暖床?”
我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华烛没告诉我他为何忽然回来,他只让我安分守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多嘴了。
华烛:“不只暖床,你还要为我宽衣解带、沐浴更衣,伺候我入睡,那些通房丫头要做的事情,你都要做。”
从华烛的口中说出通房丫头这几个字,和别人口中听到的一点也不一样。我耳朵根子发红,不敢看他,也确信了他就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从前的玩弄。
他展开了双手,眼神示意我过去,他的心情有些烦躁,并不高兴。我不招惹他,听话地走过去,解开他的腰带,玉佩叮当,我双手捧着生怕吵醒了外面的秋水,也害怕一点声音也让他更不高兴。
解开系带,衣裳松松垮垮垂落下来,一个包好的大红包露出脑袋来,鼓鼓囊囊的,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是该接下还是该装作没看见。
可是宽衣解带是要沐浴的,我说:“这是压岁的红包吧,我先给你拿下来放到床上去。”
“你过年还能收到压岁的红包吗?”
华烛忽然问我。
我摇摇头:“这些都不打紧,只是图个好兆头,也不一定成真的。”
“这是给你的,”华烛说,“我回来的这几年里,管理了家中的事务,也侍奉爹娘,但是到底不是和他们一同过了十几年,我孝敬他们,但也有疏离,他们今日早早睡下我便回来了。”
“嗯。”
“这压岁的红包是他们随意给的,我不想要,给你了,就当你要做我通房丫头的聘钱。”
说起从前事还是有些尴尬,我想华烛是不想要让我太怜惜他,所以才说出了后半句话,让我生气,让我恼怒,至少他想要和我吵架,与我对峙,然后他就可以狠狠欺辱我。
我也有我想要说的:“你恨我吧?”
“是,你总算是看出来了,我其实很恨你,你终于看清楚了。”华烛的眼睛中藏着恨意,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让我疑惑我从前是怎么从他的眼中看出对我的拳拳爱意的。
我真是瞎了。
“所以你对旁人说,要我当你的通房,之前做的种种,都是我从前对你的,你还给我的。”
“对,”华烛扬着头,坚定地说,“时日很久,我做的这些还不及你做的万分之一,我会慢慢还给你,在此之前你就只能在我的身边,听我的摆布,我救了你,你就只能听从我,你欠我的。”
撕破脸皮不用再伪装,果然人会变得轻松。
既然如此,我便也不装了。面对着华烛,我解开衣裳,躺到他的床上去,未着寸缕,比他让我暖床时还要过分直白。
我观察到他看我时眼神乱飘,震惊地望着我,而我转过身,回看着他。
“那么少爷就来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有我自己的尊严,我是最在意这个的,我从前就算是戏耍华奴,也都是隔着薄薄衣衫的,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穿的。但是如今我也能拉下脸面来,在他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自己都不在意,但是华奴看到我如此,比我还生气。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挡住了我的所有视线,昏暗中我察觉到了华奴不知道哪里来的愤怒,这些愤怒到了我的身上,抓痛了我的手腕,我感觉到了华奴身上的热,我想要推开他,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将最后的里衣扯掉的,从前我最渴望得到的肌肤相亲,如今我却惶恐。
“杨晓梦,四年流放辗转,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前些日子华烛让卫山去查了杨晓梦这几年的消息,卫山带来的消息让华烛沉默了一次又一次。曾经一点苦都不能忍、一点痛都受不了的千金小姐,变成如今沉默寡言、什么委屈都不说甚至差点死掉的样子,到底要经历多少。华烛想过要让杨晓梦痛苦,可是当他真的看到了杨晓梦的痛苦,他却奇怪地发觉自己却不能忍受。
他不能忍受杨晓梦一点不诉苦,他不能忍受杨晓梦一退再退,羞辱自己。
他记忆中的杨晓梦不是这样的,他记忆中的杨晓梦高贵,头是不会低下来的。
他记忆中的杨晓梦满心满眼都是他,会偷偷亲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坦诚相对,偏要靠近,想让杨晓梦看他。
这一切都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杨晓梦应该抱紧他,应该红着脸想着占更多的便宜,再借口说自己是尊贵的小姐,让华烛听她的话才对。
杨晓梦的身上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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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我分不清楚到底是我给华奴暖床还是华奴替我暖床,我浑身不自在,想要挣开,我想对华奴说秋水还在外面睡着呢,可是华奴却不听我的。不知道何时散落下来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楚哪一缕是我的,哪一丝是他的。
“华烛,你先起来一些好不好?”
“好啊,”华烛说完压得更近了,得逞之后他笑得更轻了,声音也柔缓下来,似乎乐意要陪我玩一玩,“你从前可不这样喊我。”
我受不住,华奴的身上太热了,我咬牙才能勉强忍住让自己不那么颤抖。华奴的身子比以前更结实,我不敢乱摸,随便一摸都能换来更滚烫的灼热,我害怕皮肤里不断传来的滚烫的热。
我不敢冒险。
华烛说:“杨晓梦,就从今晚开始,做些通房该做的事情吧,就像你当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