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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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力量会赋予拥有者不曾涉足领域的经验。
你知道这个规则，但是真的上手还是很惊讶。
你穿越前就碰过一次弓箭，还是在某个商场的大厅不限时畅玩里：对着草垛做成的箭靶射了十来箭发现大多数没空，你就开开心心地告诉自己今日运动量达成，然后放下弓去玩桌游了。
因此，现在这个不论远近都百发百中的肯定不是你，而是埃莉诺留下的力量的一部分。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你双目圆睁地盯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远方被箭簇击中拦腰倒地的粗大树干，又盯着自己的手，“这是我干的？我吗？”
“我把她剩下的部分都打包塞给你了，”女友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是自主意识留太多了吗？我删掉一部分？”
“别别别！诶，等等，她还有自主意识吗？”你充满希望地抬起头，“那有没有可能活过来——”
“没有。”女友酱温和地打断道，“你不用这么关心一个死人。”
好吧。你又垂下了头。
“总之，没被吃掉的部分，包括超凡力量和战斗本能，都在你现在的身体里了。”
对，即使都远赴他乡来布道了，你还是坚持不想成为超凡者。女友酱拗不过你，只好采取了目前这种解决办法。
当你们真正抵达启示地的时候，埃莉诺已经尸骨无存了。
据女友酱所说，创造一个你们可以过来的通道需要时间。你在远方等了又等，心急如焚地看着那个人影踏入怪物的陷阱，却只能站在原地，怎么问都被告知通道还没打开。
时机真是不凑巧，就在埃莉诺无可救药的下一秒，女友酱轻轻一合双手，告诉你完成了。
就这样，你们错过了施以援手的机会。你亲眼看着埃莉诺咽下最后一口气，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不过，在这个世界观里，纵然躯体消亡，人亦总是能再死上一分的。
超凡力量不会凭空消亡。女友酱顺手碾死了试图攫取它的当地生物，把死者残留的灵体部分整理了一下，暂时注入了你现在的身体。
至少她是这么说的……反正你又没太听懂原理。
然后，再加上你的老朋友——女友酱特供的vtuber外貌皮套效果——你看上去俨然就是埃莉诺本人了。
就这么借用她的身份，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怎么说你也是来试着完成她的遗愿的，埃莉诺泉下有知，呃，虚界有知，恐怕也会持赞同意见吧……？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后，你握住了她留下的弓。
不管哪个道途，走到六阶，或多或少都具备战斗能力了。作为“射手”，你只需要拉弓，超凡力量本身就会在弓弦上凝结出一支威力非同小可的元素箭矢。
当然，在外面有太阳的正常地方可能够强了，面对启示地的怪物还是不太顶用。
“准备好了？”
女友酱问道。你刚刚尝试新能力的时候，为了保险，她一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看。现在见你差不多掌握了，才开口，“那大部分我就走了？”
你有点依依不舍：“啊……”
“说实话，现在的我和一小缕我，在你的感知下几乎没有区别。”她语气就事论事地笑道，“再说了，我会把自己留在你的灵性里，这样我们就可以用意念聊天了。”
你已经逐渐习惯这种诡异的量词形容了，没有吐槽，只是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不能陪我吗……现在这样多好，有肢体就有肢体接触！”
女友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你喜欢肢体接触啊。”
虽然不知道她理解了什么，但是看上去好像在仔细思考这句话的样子。直到向你挥手告别，然后原地消失时，她都一脸思忖。
明明知道有一部分的恋人没有离去，但是只剩下你一个人站在土堆、杂草和不明生物的残骸间，依旧让你涌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孤独感。
你仰起头，望向被浓重黑暗掩着的未知前方，深深吸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要努力了。
先把那个探险小队里的剩下几人叫过来吧。不管这里本来是个什么陷阱，既然你来了，它现在就是整片荒废大陆离最安全的地方了。
该怎么发信号来着？你从埃莉诺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小节苇草，握着它四处转了转，找到一处被闪电劈裂的枯木，尖端还微微燃着火星。
你用已经被撕扯成碎布片的外套残余部分点了火，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截草的根部伸了过去，在窄而不稳的火光上引燃了。
没有任何味道，因为这是纯粹由灵性构成的造物。烧完时，埃莉诺的某个队友就会“看到”这个方向的信号——这一点，还是由见多识广的女友酱指出的，不然你把周围翻烂了也找不到他们约定的联络方式。
苇草烧得很快，即使你引火技术很差，添加可燃物的时候还差点烫到手，眨眼间，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射一根火焰箭呢？」
你吓得一个踉跄，差点迎面栽倒在火堆里。
环顾四周，你也没有找到来源，只是差点把脖子扭了。它简直像直接在你耳畔……不，在你脑海里响起的。
哪怕不看之前的对话，这么诡异的行事作风，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女……女友酱？”你试探着小声开口。
「嗯。」五感之外的震颤回答道。
它非人且异物，完全没有声音该具备的特质，比起对话，更接近直接塞进你认知里的外来信息。
“这什么情况……”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解释到你理解或者理智耗尽为止。」
你抱头尖叫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无知是福！”
就像大脑判断运动状态与视觉行为不同时，一个人会晕3D一样，那违和的震颤也引发了某种防御机制。你感到一阵眩晕，连带着轻微的反胃，仿佛某种思维上的排异反应。
你知道她能看见你所看见的，但或许在此之上还有什么。因为你一出现不适，女友酱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
「语言的本质是振动，对么？来，剥离嗓音，剥离伪饰，把左右脑协调在这种振动上，逐字逐句，细嚼慢咽，不要分心解读言外之意，不要细思一切如何产生。」
非常好做到，遇到问题不去仔细思考完全就是你穿越后的生存指南了。
顺着她的引导，几次深呼吸之后，你总算接受了这种沟通方式，甚至还能加入了：「喂喂喂？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你脑海中的震颤笑了，带起一阵嗡鸣声。
「这样，即使有外人，你也可以和我说话。」女友酱说着，突然跳到了不相干的话题上，「说起来，想吃炸地瓜条了啊。」
「不要告诉我啊！现在我也馋了！」
「为什么是‘也’？」
「？」
等等，这种聊天形式可以单独发问号吗？
为了验证，你在你们的交流渠道里想象了一串颜文字。
「(˃⌑˂ഃ)」
这也行啊……太高级了！人类早点把语言进化掉改成这种吧！
你感叹完了，略微收拢了自己的注意力，埋怨道：「你提起地瓜条竟然不馋吗……」
「但是我已经在吃了啊。」
？？？
女友酱对你带着怒气的疑惑熟视无睹，接着说：「我的感官都是共享的，有一个我在边逛街边吃小吃，所有我就都尝到了。」
「……我和你爆了！」
你盯着面前荒芜干裂的土地，深觉别说油炸物这种人类文明发展的精华成品了，你现在从零开始播种，老死之前都未必有机会缓解口腹之欲——抛开你养植物成功的战绩只有一盆葱和半盆多肉不谈，这里也不适合生长、发育、或是延续。
好像为了证明你的想法错误一样，就在这时，一只头和足球一样大的蜈蚣从你面前爬了过去。
……你错了行了吧！很适合生长！
你吓得大呼小叫，抬手拉弓松手，在惨叫声中连发三箭。
先是半透明的暗绿箭尖触上那变异蜈蚣的腹部，几乎像拂面的春风，柔柔一贴，没有任何想刺穿甲壳的力道和趋势，只是孢子般黏附其上。数根藤蔓自接触点凭空生长抽条，又扎入地下，绳索般牢牢捆缚住了它。
第二箭紧随其后。和先前不同，它愈行进，本就如烟的粉尘状材质就像溶水化开一般，愈发飘逸、扩散；轨迹末端，已是雾气缭绕，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被这怪异的迷障笼上时，蜈蚣好像迷失了方向一般，在致幻反应下，僵在了原地。
最后，明亮的火光飞驰而去，袭上了毫无动弹之力的巨虫。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那细长的触角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弱，归于不再动弹了。烧焦蛋白质的臭味弥漫开来。
你张大嘴，盯着黑漆漆的灰烬残骸，不敢想象这是你造成的。
「好厉害哦。」被你刷了灵性信用卡的女友酱适时地鼓励道。
你也觉得自己有点无敌了。
就在你双手叉腰，得意地检视自己的战斗成果时，远方传来了刻意放轻的步行声。
你眯起眼睛眺望，看到眼熟的一行人。
埃莉诺的队友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