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成为伯父：机动都市阿尔法里的别样亲情故事》》双龙凤战队

5、《初见热钢真容：伊龙震撼于传奇机甲，伊万许维护之诺》

　　伊万望着伊龙把最后一口全麦面包塞进嘴里，那鼓鼓的腮帮子动了好几下才咽下去，活像只在冬日里拼命囤粮的小仓鼠，认真得让人忍俊不禁。紧接着，孩子端起那碗早就见了底的肉汤，仰着脖子“咕咚咕咚”一阵猛灌，连碗边沾着的最后一点汤汁都没放过，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又舔，生怕浪费一星半点。放下碗时，伊龙的小肚皮已经微微鼓了起来，像揣了个圆滚滚的小皮球，透着满足的弧度。

　　伊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从桌边的纸盒里抽了张柔软的纸巾递过去。看着伊龙乖乖地捧着纸巾，连嘴角沾着的一点肉汤渍都仔细擦掉，连耳根后的细汗都抹了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让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棱，一点点漾了开来。

　　“小龙，吃饱了没有？”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目光落在伊龙鼓起的小肚子上，带着点打趣的意味，“看你这小肚子都圆滚滚的了，再吃下去可就要撑着，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伊龙正埋头扒着碗里最后几口混着肉汤的米饭，米粒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听到伊万的话，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口饭，脸颊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亮晶晶的，透着懵懂：“看、看什么？”

　　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喉咙上下动了动，脸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眼神里却已经盛满了急切的期待。刚才吃饭时，伊万随口提了句“等你吃饱了，带你去个地方”，这句话就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伯父之前说过要带他看“热钢”的，难道……现在就要去了？

　　伊万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拿起桌边那块洗得发白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缝里残留的油渍被擦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都仔细蹭了蹭。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还能有什么？你不是从刚才吃饭就一直盯着窗外，惦记着‘热钢’吗？”

　　伊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小脸，连瞳孔里都映着跳动的光。

　　“吃饱了，就带你去看看它的‘家’。”伊万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承诺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

　　“真的？！”伊龙像被按了弹簧似的，“噌”地一下从木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急，身后的小板凳被带得“哐当”一声歪倒在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他刚才还觉得浑身有点发软，这会儿却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力气，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睛里的光比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还要耀眼，几乎要溢出来：“伯父，我吃饱了！早就吃饱了！刚才那碗汤我都没敢多喝，就怕耽误事儿！”

　　他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发出“砰砰”的轻响，虽然刚才确实狼吞虎咽吃了不少，这会儿却连一点饱腹感都感觉不到了。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偶像机甲的激动，哪里还顾得上撑不撑，脑子里全是“热钢”的影子。

　　伊万无奈地摇摇头，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免得他因为太激动而脚下不稳摔着：“别急，慢点，‘热钢’又不会长腿跑了，它在那儿待了好几年，不差这一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把歪倒的小板凳扶起来放好，凳腿与地面碰撞发出轻响。然后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他动作麻利地将碗碟摞在一起，又把空盘子仔细叠好，连掉在桌上的面包屑都用手指捻起来扔进垃圾桶：“跟我来。”

　　伊龙紧紧跟在伊万身后，像只寸步不离的小尾巴。伊万的步子大，他得小步快跑才能勉强跟上，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那间小木屋，屋后是一片用碎石铺成的空地，碎石缝里钻出几丛青草，透着顽强的绿意。角落里堆着几捆晾干的柴火，捆得整整齐齐，还有几个装满机油的铁桶，桶身印着模糊的机甲图案。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机油味，还混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淡香，是和屋里截然不同的味道。

　　穿过木屋的后门，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用厚重铁皮搭起来的棚子。棚子很高，几乎有三层楼那么高，顶部的铁皮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甚至破了几个小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像撒了把碎金。显然有些年头了，却透着一股硬朗的气息。棚子门口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厚重帆布，帆布边缘磨得起了毛，上面印着的机甲标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类似盾牌的形状，边缘还围着齿轮的纹路。但伊龙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热钢”的专属标志！是他在游戏加载界面看了无数次的图案！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像被擂鼓似的“咚咚”直响，震得耳膜都在发烫，手心也开始微微出汗，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伊万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身边的伊龙。孩子仰着头，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帆布，小脸上写满了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抓住帆布边缘那根粗麻绳，绳子磨得手心有些痒。深吸一口气，猛地往旁边一拉——

　　“哗啦——”

　　帆布被拉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却无比熟悉的金属与机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钢铁的冷硬和油脂的厚重，是伊龙在游戏里调试机甲时闻过无数次的味道，却比虚拟世界里真实百倍。紧接着，一台巨大的机甲毫无保留地出现在眼前，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巨人，稳稳地占据了整个棚子的空间，几乎要触到棚顶。

　　银灰色的装甲在夕阳透过棚子缝隙洒下的光线下，泛着冷硬而威严的光泽，每一块甲片都透着历经战场的厚重。肩炮的炮口漆黑深邃，像蛰伏的猛兽，透着慑人的寒气。厚重的履带稳稳地压在地面上，边缘还带着清晰的磨损痕迹，刻着深浅不一的沟壑。哪怕只是静静地停放着，也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启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上硝烟弥漫的战场。

　　正是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操控过无数回，连每一个零件都熟悉到闭着眼能画出来的“热钢”！

　　伊龙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连眼睛都忘了眨，生怕眼前的一切会像泡沫一样消失。游戏里的3D模型再精致、再逼真，也比不上此刻真实的震撼——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是屏幕永远无法传递的厚重；那比两层楼还要高的身躯，仰头望去时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漏了半拍；那细节处磨损的装甲、几处深浅不一的划痕，甚至还有几处细微的凹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经历过的无数场恶战，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枚浸过硝烟的勋章。

　　“这、这就是……热钢？”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近乎虔诚的敬畏。他伸出的小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指尖离装甲只有几厘米，却再也不敢往前伸——他怕自己手上的汗弄脏了这台传奇机甲，怕自己笨拙的动作会惊扰了这位“战场老将”，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崇拜，像在仰望一座神圣的丰碑。

　　伊万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又满心敬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像是透过孩子看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热钢”的自己——同样的震撼，同样的热血沸腾。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热钢”粗壮的腿部装甲，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在安静的棚子里回荡开来，带着金属的共鸣。

　　“嗯，就是它。”伊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像在介绍一位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友，“以前在赛场上，全靠它陪我杀出一条血路，从预选赛一路闯进总决赛，拿过不少冠军奖杯。”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装甲上一道斜着的浅痕，那道疤痕有手指那么宽，边缘还能看到焊接修复的痕迹，像一道愈合的伤疤。“这道疤，是三年前和‘厄运小姐’在‘废弃工厂’地图对战时留下的。”他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回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当时她的离子炮已经锁定了我的核心，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凭着‘热钢’的反应速度，硬生生侧移了半米，才只被擦到了腿甲。要是慢上零点一秒，别说冠军了，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伊龙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疤痕，仿佛能透过这道冰冷的痕迹，看到当年那场火光冲天的比赛——漫天的炮火在工厂的废墟间炸开，机甲碰撞的火花映红了半边天，伊万沉稳的操控指令透过通讯器传来，“热钢”怒吼着转动炮口，肩炮发射时的后坐力让地面都在颤抖……那些在游戏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画面，此刻变得无比真实，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硝烟的温度。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热钢”不再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不再只是游戏里一串串的数据，而是一个有灵魂、有故事的战友，是和伊万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伙伴，带着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伯父，它好酷啊……”伊龙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孩童最纯粹的赞叹，小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比游戏里帅一万倍！不，是一百万倍！一千万倍！”

　　伊万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伸手揉了揉伊龙柔软的头发，这次的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了些，带着点亲昵的力道，把孩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不光能看，还能摸。等你熟悉了，想爬上去看看驾驶舱都行。”他顿了顿，看着伊龙瞬间瞪圆的眼睛，继续说道，“等你再长大些，身体长结实了，说不定还能教你怎么给它做日常维护——换机油、检查履带松紧、校准炮口角度，这些都是基本功，得一点一点学。”

　　伊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亮得惊人，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吗？我也能碰它？能给它做维护？”在游戏里，他最爱的就是给“热钢”升级配件、做虚拟保养，每次看到屏幕上跳出“维护完成，性能提升5%”的提示都能开心半天。没想到有一天，能亲手触碰真实的机甲，甚至给这台传奇做维护！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当然。”伊万看着他，眼神认真而郑重，像在许下一个沉甸甸的承诺，“既然是一家人，它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以后这棚子的钥匙，也分你一把，想什么时候来看它都行。”

　　夕阳的余晖透过铁皮棚的缝隙，在“热钢”的装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给这台钢铁巨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柔和了它的冷硬。光线也落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布满机油渍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伊龙看着眼前沉默而威严的机甲，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温和的伊万，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恐惧又陌生的机动都市，好像真的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有伯父在，有“热钢”在，这里……就是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