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成为伯父：机动都市阿尔法里的别样亲情故事》》双龙凤战队

14、《约定铸龙神：伊龙与伊万伯父共许诺，机甲载梦救亲人》

　　车间里的光线随着夕阳西沉渐渐变得柔和，金属器械的冷硬轮廓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味里，似乎也掺进了几分阳光晒过的味道。伊万低头看着怀里的伊龙，小家伙的脸上还沾着好几道蜡笔印子，红的、绿的、蓝的，像幅小小的抽象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着两颗揉碎了的星星。

　　他指尖轻轻拂过伊龙手里那幅画稿的边缘，画纸因为被反复摩挲，边角已经有些发卷。上面的“龙神”机甲，线条歪歪扭扭，颜色涂得也出了界，可每一笔都透着股执拗的认真——红色的尖角涂得格外用力，蜡笔的粉末簌簌往下掉；爪子似的脚底下，几道倾斜的短线几乎要戳破纸面；驾驶舱旁边那个小小的笑脸，嘴角被画得向上翘着，连带着看画的人，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小龙，”伊万的声音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带着点沙哑，却格外沉稳，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画稿，指腹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蜡笔痕迹，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落笔时的力度，“接下来的，就交给伯父吧。”

　　他把画稿对折，又怕折坏了，特意松了松力道，轻轻放进工装裤胸前的口袋里。那口袋鼓鼓囊囊的，装着扳手、螺丝刀，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机甲设计草图，可此刻放进这张画纸时，他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放好后，他还特意拍了拍口袋，像是在跟画里的“龙神”保证，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放好了，丢不了。”

　　伊万站起身时，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乎要触碰到车间另一头的“热钢”机甲。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伊龙，眼神里的温柔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你画的‘龙神’，伯父都记在心里了。红色的尖角要够尖，能撞开石头；爪子似的脚要够利，能抓住地面；还有你坐在驾驶舱里的笑脸……”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伯父都会让它变成真的。”

　　伊龙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蜡笔灰，他看着伊万的眼睛，那里映着夕阳，也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伊万的声音里有种魔力，像是说什么都能做到，就像以前爸爸说“天黑了就开灯”，妈妈说“饿了就有饭吃”一样，让人忍不住就信了。

　　“你看，”伊万弯腰抱起伊龙，让他离自己更近些，另一只手朝着远处指了指，“那是‘热钢’，跟着伯父打了好多年仗的老伙计。旁边那些，是锻造炉、冲压机，还有一堆能用的零件。”他指的地方，堆着小山似的金属板材、齿轮、轴承，阳光落在上面，闪着冷硬的光，“等伯父把材料清点好，就开工。”

　　伊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冰冷的器械在夕阳下显得没那么吓人了，反而像是一群等着干活的伙伴。他小脑袋靠在伊万宽厚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觉得特别安心。伊万的肩膀很宽，像座小小的山，靠在上面，一点都不晃。

　　“你先去旁边休息会儿，”伊万抱着他往休息区走，步伐又稳又沉，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打节拍，“那边有凉好的水，还有你刚才没吃完的小饼干。喝口水，垫垫肚子。”他低头看了看伊龙的小肚子，“饿坏了可不行，等会儿‘龙神’造好了，你还得有力气开呢。”

　　伊龙听到这话，小身子动了动，眼睛更亮了：“真的能开吗？”

　　“当然，”伊万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两朵小小的浪花，“伯父一定造出一台和你画的一样厉害，不，比你画的还要厉害的‘龙神’！到时候让你第一个坐进去，试试手感。”

　　伊龙的小胳膊下意识地环住了伊万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带着点胡茬的下颌上，扎得有点痒，却很舒服。他能感受到伊万皮肤下血管的跳动，像远处机器的轰鸣，沉稳而有力。听到伊万说要造出“龙神”，他仰起小脸，那些蜡笔印子蹭在伊万的衣服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可他一点都没在意。

　　“伯父，辛苦你了。”伊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颗刚剥壳的糯米团子，带着点奶气，却字字清晰。他怕伊万没听清，又把小脑袋往伊万的肩膀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伊万的脖颈，有点痒。

　　“等龙神做好了，我给你画好多好多画，”他伸出小手，比划着大大的圆圈，“画伯父和龙神一起打坏人的样子，画龙神的角把坏人的机甲撞坏了，画伯父笑得可开心了……”他一边说，一边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伊万的心像是被这笑声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伊龙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带着化不开的暖意：“辛苦什么？你来到机动都市阿尔法，是我的侄子，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他抱着伊龙往休息区走，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给怀里的孩子传递着无声的安稳。休息区的长椅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布，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个搪瓷缸，里面的水还冒着丝丝凉气，旁边还有半包饼干，是早上伊龙没吃完的。

　　“再说了，”伊万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伊龙的额头，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能造出你画的‘龙神’，伯父高兴还来不及呢。”他顿了顿，像是在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等它造好了，咱们一起开着它，在这都市里好好转一转。从东边的防御塔，开到西边的废墟区，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小龙设计的机甲有多威风。”

　　夕阳的光透过车间顶部的窗户斜射下来，在伊万的脸上投下几道光斑，把他眼角的细纹染成了金色。那细纹里藏着风霜，藏着战火，此刻却盛满了对晚辈最质朴也最厚重的疼爱，像冬日里的暖阳，不耀眼，却足够温暖。

　　走到休息区，伊万把伊龙轻轻放在长椅上，刚想直起身，声音却忽然低沉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看着远处车间门口，那里能看到外面鳞次栉比的机甲残骸，还有高耸入云的防御塔，塔尖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还有……”伊万的话说了一半，顿住了，他抬手揉了揉伊龙的头发，像是在给自己攒力气，又像是怕吓着孩子。伊龙仰着小脸看着他，小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伯父为什么忽然停下了。

　　伊万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伊龙脸上，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个沉甸甸的承诺，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还有一起，去拯救我的女儿。”

　　提到“女儿”两个字时，他的声音里掺进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风吹动的琴弦。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伊龙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也像是在安抚怀里的孩子：“我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姐姐，和你姐姐一样，都被困在危险的地方。”他怕伊龙听不懂，特意解释着，“很远，很危险，有好多坏人守着。”

　　伊龙的小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抓住了伊万的衣角：“像故事里的公主被困在城堡里吗？”

　　“差不多，”伊万笑了笑，眼眶却有点发热，“不过咱们的‘龙神’不是白马，是比白马厉害一万倍的机甲。等它造好了，咱们不仅要找到你姐姐，还要把她也带回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像是在跟命运宣战，“到时候，让她们也看看，咱们小龙设计的机甲有多厉害，看看咱们爷俩，怎么把她们都平安接回家。”

　　夕阳的余晖落在伊万坚毅的侧脸上，把他紧抿的嘴角、微蹙的眉头都映照得格外清晰。车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热钢”机甲偶尔发出的能量嗡鸣，还有伊龙轻轻的呼吸声，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为这个约定而静静悬浮。

　　伊龙把小脑袋往伊万怀里又埋了埋，小胳膊圈得更紧了些，像是怕这个约定被风吹走。他的声音带着点被暖意裹住的闷响，却异常清晰：“好的，伯父。”

　　他仰起脸，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小拳头在伊万胸前轻轻捶了一下，力道小小的，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像是在表决心：“到时候我开着龙神冲在前面，伯父你就跟在我后面，咱们一起把姐姐救出来！”

　　他怕伊万不信，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掰着手指头数：“它有尖尖的角，能撞开挡路的石头，还有坏机器人；有粗粗的胳膊，能打倒坏人，把他们手里的枪抢过来；还有跑得快的爪子，不管她们在多远的地方，肯定能追上她的！”

　　伊龙越说越兴奋，小脸蛋涨得红红的，那些蜡笔印子在脸上动来动去，像群快乐的小虫子。“到时候我坐在驾驶舱里，对着姐姐喊‘姐姐，我来救你啦’，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夕阳透过车间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那股子认真又执拗的劲儿，像颗小石子，在伊万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又酸又软。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伊龙的发顶，那里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

　　“好，”伊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化不开的坚定，像被阳光晒过的钢铁，“就听小龙的。”

　　车间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了些，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幅温暖的剪影。远处的“热钢”机甲静静矗立着，仿佛也在倾听这个约定，等待着和新伙伴“龙神”一起，踏上那段充满希望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