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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的请求 两个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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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黑笔，试卷……
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将成山坐在书桌前，捏着书包的拉链，苦恼地叹了口气，
感觉昨天被谢及止咬过的嘴还在隐隐作痛，睡觉前他还特地去检查了一下。
果不其然，破掉了。
给他这个早六晚十的高中生脸上添了一丝气血。
话说，当时谢及止为什么要强吻他啊！！！
将成山砰地倒在桌子上，木头的凉意紧贴脸颊，他像只被困在笼中的虫子，无能地蛄蛹了两下。
累了……
被亲就被亲吧。
早恋嘛，毕竟是要失去些东西的。
虽然他答应谢及止的请求并不是完全出于喜欢，但谈恋爱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这么一想，其实接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将成山从桌上爬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拉了拉唇角那块腥甜的破口，咝了一声。
希望今天不要再咬他了。
02
叮——
要说和谢及止谈恋爱有什么优势，离得近绝对算一个。
他只需要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打开家门，移动两米，就来到装有谢及止的屋子门口。
脚步声会在按下门铃后响起。
门开了，将成山上前一步，看到了空荡荡的玄关。
人呢？？？？？
皮肤被不明物体触到的瞬间，声带久违地突破了限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擅自替他做出了行动。
“啊啊啊啊啊！！！！！！～～～～～～”
***
“不好意思。”
将成山垂着头，万分羞愧地坐在沙发上。
“我刚才没控制住。”
谢及止摇摇头，笑意盎然地拍了拍他的脸。
将成山血量+1
他稍稍抬了抬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吓到你了吗？”
谢及止摇头，捧着他脸的手向内挤了挤，然后拿起笔，飞速划了三个字出来。
【没有哦】
他写字速度很快，写出来的字也稍显潦草。
但不知为何，不用很费力就能辨认出来，每个字里蕴含的意义。
【躲在门后面吓你，对不起】
将成山下意识道：“啊，没关系的。”
谢及止盯着他，笔在手中转了转，让人忧心它会不会突然掉下来。
安静的室内仿佛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只有笔尖略过空气时，产生的微乎其微的响动，如磨刀石一般，一下又一下打磨着他和谢及止之间，总是不敢相撞的目光。
直到笔不再自转，落到纸上。
墨水流到纸面上，将他无时无刻不在揣度的，谢及止的话语也写了出来。
【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吗？
将成山轻轻移动着自己的目光。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
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害怕那一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无法判别对错的语气，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误的任性，为什么不道歉？为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轻而易举地伤害了别人，又将他推出了自以为是划定的社会线。
什么“你这样的人进了社会可怎么办”“只是一个玩笑有必要吗”。
说出这种话的人，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
全都无法原谅。
从始至终，在心里，一个都没有原谅过。
所以……
他的目光向上闪烁了下，又飞快地坠入地板。
“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室内很安静，安静到仿佛他这一次的开口也是石沉海底。
独属七月的耀眼日光，从玻璃的另一面透了过来，身体像是快要融化了一般。
融化到只剩一颗心脏。
【那我会说对不起】
谢及止俯着身，写得格外慢，慢到时间凝滞在他身上，连思考都无法进行下去。
【所以，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他扬起下巴，很得意似的，凑了过来。
嘴唇停在咫尺之外。
将成山颤了颤眼睫。
“回答对了，你就要亲我吗？”
谢及止闭着眼，摇了摇头。
下一秒，就倾了过来。
这个吻与昨晚的似乎没有差别，突兀的，疼痛的，没有喜欢，也没有味道。
但是……
将成山阖上眼，慢慢地启唇，包容着，接纳着。
直到他彻底拥抱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挤压感消失了，但那仿佛花椒水粘在嘴上的酸麻感，却迟迟不肯消退。
他睁开眼，看见明亮的日光，成为谢及止瞳孔上一个小小的点。
“其实有关系。”
将成山说道，他的声音如同清晨偶尔蒙起的一层白雾，茫然无措却又真实存在着，带着几丝暧昧的凉薄。
“但如果是你的话，就没有关系。”
因为你没有做错。
所以我偏向你。
谢及止怔愣片刻，然后慢慢跌回原来的位置，他用手指夹了夹桌上的笔，笔杆升到半空便落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作。
只有呼吸越发沉重。
为什么这么失落呢？
将成山不解，捡起那支掉到地上的笔，在他的字下面写到。
【怎么了？】
拿着笔的手被人狠狠握住了。
他扭头，第一眼看见的是谢及止锁骨处窝着的阴影，快要溢出来似的。
呼吸声离得很近，很痒，包括谢及止在内，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可就在他要开口时，一滴泪先坠了下来。
不是他的。
谢及止握住他的手，写字时两个人的手都在颤抖。
【为我学手语吧】
他这么写到。
【昨天那些手语的意思，就是这个】
他放开手，恢复了先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还有泪痕。
“所以，你的要求就是这个？”
将成山懵逼中。
谢及止点点头，抽走他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下。
【我会教你的】
【你可以每天都过来】
果然，谢及止这个人，还是好奇怪啊。
和别人都不一样。
但是……
“我会每天都来的。”
将成山说。
答应恋爱请求的自己，一定也不太正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