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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香缠 ...

  •   沈清辞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浅淡的白。她动了动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跟着是发丝扫过皮肤的轻痒——江雪正趴在她的胸前,侧脸贴着她的颈窝,呼吸均匀得像春日的风。
      发间的冷梅香混着清晨的水汽,缠缠绵绵地钻进鼻腔。沈清辞僵着身子不敢动,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雪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带着点湿润的痒,像有羽毛在心上轻轻搔刮。她的手搭在自己身侧,指尖蜷缩着,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
      昨夜临睡前,江雪说院外的风声太吵,要和她挤一张床。沈清辞的心像被投了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嘴上却讷讷地说床太小,江雪却已脱了鞋钻进被窝,带着一身寒气贴过来,说这样才暖和。
      被褥间的暖意还未散尽,江雪的呼吸忽然重了些,鼻尖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只贪暖的猫。沈清辞的喉间发紧,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唇瓣擦过颈侧的肌肤,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将那冷梅香揉进了她的骨血里。

      “江雪?”
      她试探着轻唤,声音哑得像被晨露浸过。
      趴在胸前的人没醒,睫毛却颤了颤,像蝶翼扑扇。她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沈清辞的腰,指尖轻轻攥着她的衣襟,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沈清辞低头,看见江雪散落的发丝间,耳尖红得像染了胭脂,连带着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都泛着层细腻的粉。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平日清冷如月的影子?分明是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把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了她。
      沈清辞的心跳得像擂鼓,指尖终于敢轻轻抬起,拂过江雪汗湿的额发。指腹触到细腻的肌肤时,对方忽然嘤咛一声,往她怀里钻得更深,鼻尖在她锁骨处蹭了蹭,像在嗅什么珍宝。

      “清辞……”
      江雪的梦呓轻得像叹息,带着点含糊的鼻音,“你的味道……好闻……
      沈清辞的指尖猛地顿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忽然想起自己前日去后山砍柴,回来时沾了身松针的清香,江雪抱着她的胳膊闻了许久,说比院里的梅香还让人安心。
      原来那些她未曾在意的细节,都被这人悄悄记在了心里。
      晨光渐亮,透过窗棂落在江雪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沈清辞忽然不敢动了,怕惊扰了这场温柔的梦。她能感觉到江雪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温度却越来越烫,像要透过衣料烙进她的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雪终于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江雪的瞳孔里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映出沈清辞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总是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着一丝慌乱,像被人窥见了心底的秘密。
      “醒了?”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雪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像被泼了盆热水。她猛地从沈清辞身上爬起来,动作太急,发丝扫过对方的下巴,带起一阵轻痒。被褥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内里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松垮着,能看见精致的锁骨,像雪地里埋着的玉。

      “我……”
      江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沈清辞颈侧有片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出来的。她的目光顿住,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是她方才睡着时,无意识蹭出来的。
      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摸到自己颈侧,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着江雪慌乱地拢紧衣襟,连耳根都泛着粉,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外面下雪了。”
      沈清辞忽然开口,目光望向窗外,试图缓解这微妙的气氛。
      江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院中的梅枝上积了层薄雪,像落了层糖霜。她松了口气,正要起身,手腕却被沈清辞轻轻攥住。

      “再躺会儿。”
      沈清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挽留,“天还早。”
      江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被攥住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躺下时,刻意与沈清辞保持了半尺的距离,却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松针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像浸了晨露的森林。
      被褥间的沉默被窗外的落雪声填满,簌簌的,像首无声的歌。沈清辞能感觉到江雪的呼吸渐渐平稳,却能看见她攥着被角的指尖泛白,显然也没睡着。
      她忽然想起江雪那日说的“你是我的人”,想起她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可以更大胆一点。
      沈清辞缓缓侧过身,朝着江雪的方向挪了挪。被褥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江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背,对方的手很凉,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玉。

      “江雪,”
      沈清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江雪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像被烫到一样。她没有回头,声音却细若蚊蚋:“嗯。”
      这个单音节的回应,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沈清辞的心底荡开圈圈涟漪。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雪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那我以后,只让你一个人闻,好不好?”
      江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施了定身咒。她缓缓转过头,晨光落在那双泛红的眼眸里,映出沈清辞眼底的炽热,像燃着两簇火。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忽然倾身,再次吻上了沈清辞的唇。
      这个吻与上次不同,带着点急切,带着点笨拙,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江雪的指尖紧紧攥着沈清辞的衣襟,像要抓住救命的浮木,唇瓣相贴的瞬间,冷梅香与松针香交织在一起,缠绵得像化不开的糖。
      沈清辞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她抬手,轻轻揽住江雪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得更近。对方的身体很软,像团棉花糖,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她能感觉到江雪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湿润的痒,像春雨落在心尖。
      不知过了多久,江雪才气喘吁吁地松开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带着脖颈都泛着层薄红。她的鼻尖蹭了蹭沈清辞的下巴,声音带着点含糊的鼻音:“清辞,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这句话像道惊雷,在沈清辞的脑海里炸开。她看着江雪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怕被她拒绝。沈清辞忽然觉得,自己前半生吃过的所有苦,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是你的。”
      她低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永远都是你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梅枝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在为这场迟来的告白伴奏。沈清辞抱着江雪,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
      日上三竿时,两人才磨蹭着起床。江雪梳头时,沈清辞站在她身后,看着铜镜里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伸手,从妆奁里取出那支梅花银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间。
      “好看。”沈清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
      江雪看着镜中的自己,银簪上的碎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簪头的梅花,忽然笑了,眼角的梨涡浅浅的,像盛了月光。“清辞送的,自然好看。”
      沈清辞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早饭时,江雪做了红豆粥,还蒸了两碟桂花糕。沈清辞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刚被收留时,躲在香案下,看她蹲在雪地里生 fire,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这样和她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笑。

      “在想什么?”
      江雪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沈清辞摇摇头,夹了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想,能遇见你,真好。”
      江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张嘴咬住那块桂花糕,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她看着沈清辞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苦难,那些曾经的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饭后,沈清辞去劈柴,江雪坐在廊下绣屏风。雪落在梅枝上,像裹了层糖霜,江雪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院中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总是噙着浅浅的笑意。沈清辞的动作很快,斧头起落间,木柴“咔嚓”作响,像在为这宁静的午后伴奏。
      有一次,沈清辞抬手擦汗时,袖口滑落,露出胳膊上那道为了护她而留下的疤痕。江雪的目光顿住,绣针猛地扎在手指上,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她没去管,只是看着那道疤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沈清辞注意到她的目光,放下斧头走过来,握住她流血的指尖,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怎么了?”
      江雪摇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声音低沉而认真:“清辞,以后不许再受伤了,好不好?我会心疼。”
      沈清辞的心头一暖,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低头,吻了吻江雪的指尖,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都听你的。”
      江雪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忽然笑了,眼角的梨涡浅浅的,像盛了星光。她知道,沈清辞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曾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人,如今愿意为了她,收敛所有的戾气,卸下所有的防备。
      雪停的时候,夕阳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辞和江雪坐在院中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像幅水墨丹青。江雪靠在沈清辞的肩上,手里捧着暖炉,声音轻得像梦呓:“清辞,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沈清辞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永远这样。”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风吹过梅枝,落瓣簌簌作响,像首无声的歌谣。沈清辞看着江雪恬静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改写命运,大概就是这样吧——没有权谋诡计,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两个人,一间屋,一院梅,和一段细水长流的时光。
      夜色渐浓时,沈清辞抱着江雪躺在床上。江雪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指尖轻轻画着她胸口的疤痕,像在描摹什么珍宝。沈清辞能闻到她发间的冷梅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清辞,”
      江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的味道,真好闻。”
      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认真:“那我以后,天天让你闻,好不好?”
      江雪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贪暖的猫,声音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像撒了层银粉。沈清辞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自己前半生吃过的所有苦,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找到了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而这个人,也同样深爱着她,占有着她,把她视若珍宝。
      这样就够了。
      沈清辞收紧手臂,将江雪往怀里带得更近,鼻尖萦绕的冷梅香渐渐变得黏稠。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波折,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夜色渐深,院中的红梅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像在诉说着一段关于爱与占有,关于救赎与守护的故事。而屋里的两个人,正沉浸在属于她们的,岁月静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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