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性依赖》小池夏xxxx

46、第四十六章 中午，

　　中午，高三（1）班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李宥瑾坐在座位上，面前堆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习题集，前排的徐子航转过身，趴在椅背上，一脸讨好:“我的瑾哥，江湖救急啊！”

　　李宥瑾头也没抬:“不救”

　　“别啊，”徐子航双手合十，“下周物理月考，老陈说了这次要是再不及格，就得请家长，我爸要是来了我就完了。”

　　李宥瑾笔下顿了顿，徐子航的物理确实烂得可以，上次月考58分，距离及格线只差两分，物理老师气得脸都绿了，所以就放下了狠话。

　　“你自己平时不听。”李宥瑾继续算题。

　　“我听了我听了，但我听不懂啊。”徐子航哭丧着脸，“我每次一看到那些受力分析就跟看天书一样，你就帮帮我，把你笔记借我复印一下，我回家好好背行不行？”

　　李宥瑾停下笔，看向徐子航，徐子航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可怜。

　　“好……”李宥瑾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笔记本很厚，里面是他整理的高三物理全部知识点和经典题型，条理清晰，重点分明。

　　“复印完马上还我。”李宥瑾递过去，“别弄丢了。”

　　“放心放心。”徐子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保证明天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宥瑾抬眼看去，李培森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面包和两盒牛奶，他没进来，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徐子航怀里那个黑色笔记本上。

　　李培森径直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李宥瑾桌上，“午饭。”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谢谢。”李宥瑾看了一眼袋子，“你吃了？”

　　“吃了。”李培森回答，视线依然停在那个笔记本上。

　　徐子航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抱着笔记本起身:“那什么……我先去复印！呃……”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教室里只剩下兄弟两人。

　　李培森拉开徐子航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那个面包，拆开包装递给李宥瑾。

　　李宥瑾接过，咬了一口。是红豆馅的。“你们中午没排练？”

　　“下午。”李培森拿起牛奶，插好吸管放到李宥瑾手边，“你的笔记给他了？”

　　“嗯。他物理太差了，要不及格了。”

　　“这么关心他干嘛……”李培森应了一声，垂下眼睛，他拿起那本被李宥瑾推到一旁的物理竞赛题，随手翻着，眼神里明摆着很不爽。

　　李宥瑾又吃了几口面包，感觉李培森今天有点过于安静。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李培森问:“他问你要的？”

　　“嗯，他求我。”李宥瑾说，把吸管插进牛奶盒，“怎么？”

　　“没怎么。”李培森合上题集，抬眼看他，“我高一。”

　　“嗯？”李宥瑾没明白。

　　“我的物理，”李培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也需要笔记。”

　　李宥瑾愣了。

　　李培森继续说:“你给他整理高三的，不给我整理高一的？”

　　语气很平淡，但李宥瑾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委屈，或者说，是不满。

　　他有点想笑，但忍住了，“你高一的物理还用我整理笔记？上次月考你不是满分吗？”

　　“要用。”李培森说得很肯定，“我要参加竞赛，需要归纳。”

　　李宥瑾看着他，李培森也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里面清楚写着“我就要”。

　　两人对视了几秒，李宥瑾先败下阵来。“好，我给你整理。”他失笑，“但得等几天，我最近要准备物理竞赛的初赛。”

　　“嗯。”李培森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淡，说完就拿起李宥瑾喝了一半的牛奶，很自然地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

　　李宥瑾:“……那是我的。”

　　“我知道。”李培森把牛奶放回去，“就帮你试试温度。”

　　“试出什么了？”

　　“不烫。”李培森站起来，“我回教室了。”

　　“你下午排练吗？”

　　“嗯。”

　　“那我去看你吧。”

　　“好。”李培森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我的笔记，别忘了。”

　　“……不会。”

　　等李培森走了。李宥瑾看着桌上那盒被他喝过的牛奶，继续啃面包，吃到一半，他拿出手机，随手点开学校论坛APP，消息图标上有个红色的“99+”，他皱了皱眉，点进去。

　　标题:【蓉中讨论】有没有人觉得这对有点好磕？？（持续更新中）

　　主楼是三天前发的，发帖人ID是“磕糖小仙女”，内容很简单:“KT，高三一班的年级第一，还有高一九班的英语月考第一，楼主偶然撞见几次互动，莫名觉得有爱，有没有同好一起磕？”

　　下面配了几张模糊的偷拍照，有他们在路边等车的，有他们一起回家的，总之很多，当时这帖子没引起太大水花，毕竟学校论坛里这种讨论“颜值”的帖子很多，但不知怎么的，这两天突然火了，回复数量暴涨。

　　833L匿名用户

　　【我糙！姐妹火眼金睛！这都能发现？】

　　834L天天学习

　　【只有我觉得这样偷拍别人不好吗……人家是兄弟，感情好点很正常吧。】

　　835L磕糖小仙女回复834L

　　【没拍正脸，而且我们就是磕个兄弟情，很纯洁的！兄弟情深不美好吗？】

　　836L匿名用户

　　【他俩真的很养眼啊！哥哥温润如玉，弟弟清冷俊秀……啊！他俩不好那我不早上位了？姐妹。】

　　徐子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黑色笔记本郑重地放到李宥瑾桌上:“复印好啦！感谢大佬救命之恩！明天请你喝奶茶！”

　　“不用。”李宥瑾把笔记本收回书包，“你看得懂就行。”

　　“必须看得懂！这可是状元笔记！”徐子航抱着复印好的笔记，“下周要是及格了，我直接别说你了，我请全宿舍喝奶茶。”徐子航抱着笔记跑了，李宥瑾收拾了一下桌子，拿出书本预习一下。

　　教室里吃完饭的人都回来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他点开，是李培森发来的。

　　最爱的小森:【下午排练两点开始，在礼堂。】

　　瑾:【好，我会过去的。】

　　最爱的小森:【不用特意来。】

　　瑾:【但我想看你。】

　　最爱的小森:【哦……】

　　——

　　下午两点，大课间，李宥瑾是匆匆赶来的，迟到了足足二十分钟。

　　礼堂在实验楼一楼，平时不用，只有大型活动才开放，李宥瑾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高一的学生在台上忙忙碌碌，搬道具的搬道具，对台词的对台词，李培森不在台上，在舞台侧面的灯光控制台旁边，正低头看着什么。

　　李宥瑾没进去，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

　　“……是他吧？高三一班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那个帖子里的！”

　　“哇，本人比照片好看。”

　　“他来看他弟弟排练的”

　　“他弟呢？在哪儿？”

　　“好像在后台控制灯光那边，没看见……”

　　李宥瑾动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他神色如常地从书包里拿出水杯，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瑾:【我到了，在观众席后面。】

　　消息很快回复。

　　最爱的小森:【嗯，看到了。】

　　李宥瑾抬头，看向舞台侧面灯光控制台的方向，李培森果然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目光正投向观众席这边，光线有点暗，看不清表情，但李宥瑾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排练正式开始，李培森一直待在控制台旁边，专注地看着舞台，时不时调整一下灯光，他的神情很认真，微微皱着眉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操作。

　　李宥瑾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对着舞台拍了几张照片，镜头拉近，悄悄拍了一张李培森的侧。

　　“同学，你是高几的，怎么在这里？”

　　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是负责艺术节的音乐老师，李宥瑾收起手机:“老师好，我是高三的，我来看我……朋友李培森排练。”

　　“哦，”音乐老师笑了笑，“他在我们这里可出名了，剧本写得很好，还会调灯光，你们能做朋友就是天作之合。”

　　“谢谢老师。”李宥瑾礼貌地说。

　　台上的剧排到了高潮部分，李培森把追光打得很准，光柱随着演员的移动而移动，分毫不差。

　　排练结束，导演喊了“收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李培森关掉控制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观众席走。

　　李培森走到他面前，额头上有点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

　　“很好。”李宥瑾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剧本是你写的吗？”

　　“嗯。”李培森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是不是很烂。”

　　“不烂，很好。”李宥瑾认真地说，“你真的很有天赋。”

　　李培森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舞台的光已经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映在他眼睛里，像两小簇安静的火焰。

　　“真的？”他问，声音有点轻。

　　“真的。”李宥瑾点头。

　　李培森没说话，看着他，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哥。”

　　“嗯？”

　　“再夸夸我。”

　　李宥瑾无奈地笑了一下，语气软得像在逗小狗:“小森太棒了，哥哥很开心。”

　　……

　　两人走出礼堂，时间还剩下不到十分钟。

　　“笔记，”李培森忽然说，“你什么时候整理？”

　　李宥瑾失笑:“才过半天你就催？”

　　“没催。”李培森别开脸。

　　“周末吧，”李宥瑾说，“这周末给你。”

　　“哦。”李培森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要比你那个详细的。”

　　“好。”

　　“例题要多一点。”

　　“嗯嗯。”

　　“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

　　“……李培森，”李宥瑾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是在布置作业吗？”

　　李培森也停下来，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不可以吗？”

　　李宥瑾和他对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可以，”他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听你的。”

　　李培森头发很软，手感很好，他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偏头躲开，耳尖有点红。

　　“别揉。”他说，声音有点闷。

　　“我就揉我就揉。”李宥瑾笑着，又揉了一下，才收回手。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各回教室了。

　　放学回到家，沈青兰做饭，两人回房间，李宥瑾在书桌前坐下，继续写那本物理笔记，李培森去洗澡，水声哗哗地响，谢礼吻几页，李宥瑾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李培森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擦着。李宥瑾看了一会儿他，也去洗澡。

　　冲完澡，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篮，又习惯性地把贴身衣物拿出来，准备洗，手刚伸到水龙头下，浴室门被敲响了。

　　“哥，”李培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洗好了吗？我拿个东西。”

　　“洗好了，进来吧。”李宥瑾说，关掉水，用毛巾擦干。

　　门被推开，李培森走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风，他刚洗了头，发梢还湿着，水汽氤氲，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他扫了一眼李宥瑾手里那件贴身衣物，很自然地说:“放那吧，我一起洗。”

　　李宥瑾手顿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他看向李培森，李培森也看着他。他清透的，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看见他眼里，有些讶异。

　　“不、不用了。”李宥瑾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比平时高了一点点，他清了一下嗓子，把衣服又往水龙头下递了递，想打开水，“我自己来。”

　　“我的笔记，你不打算写了？”李培森说，很自然地向前一步，很自然地从他有点发僵的手里拿过那件很湿的衣物，又把自己的贴身衣物一起放进了旁边已经接了些温水的盆子里。

　　然后他拧开旁边那瓶洗衣液按了一泵，透明微稠的液体落在两件布料上，他蹲下来，很仔细地开始揉搓，水声哗哗，白色的小泡沫很快涌起。

　　李宥瑾站在他旁边，看着李培森低垂的，被水汽打湿后显得更黑更长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他那只修长干净的手。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觉得，那个，很脏吗？”

　　李培森揉搓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眼，看向李宥瑾，水汽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湿更亮，“为什么要嫌脏？”

　　“就……”李宥瑾忽然觉得词穷，他移开视线，“没什么……”

　　（ok啊也是未完好吧，小瑾再主动点要成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