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
-
酒过三巡,方廷深跟人聊的差不多了。不过这桩生意他们聊的似乎并不尽兴,方廷深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随即他似不经意般将身旁方咎往前一推,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张顶层套房的房卡。
“今晚,务必伺候好王总,别出了差错。”
“明白,父亲。”
方咎身子半倚着王总,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带着人往电梯处走。
电梯数字屏,数字一路下降叮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
方咎抬眼跟电梯里的人撞个正着,他眼神一凛,随即借着身旁人伸出咸猪手的动作,给脸上换上了羞涩。
陈淮述出身军政世家,祖上代代从政,也就这一代出了他这个离经叛道的,没有追随家族的脚步。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还闯出了一番事业。
只不过他闯的生意与养父公司的商业版图相似,两家企业针锋相对多年,势如水火属于敌对竞争关系。
陈淮述目不斜视接着电话迈步走出电梯,方咎肩膀搭着人与他擦身而过。
王总原本想上前寒暄,但见他正通着电话只得作罢。
不知道是不是方咎的错觉,他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盯着他。
……
顶层套房内。
方咎双腿交叠坐在床上,脸上笑容不减但笑意不达眼底,他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一副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王总。
见人想上前拉扯他衣服时,方咎指尖抵着对方胸口,略带几分羞赧推拒道,“王总别急啊,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哈哈,不愧是方廷深带出来的人。”王总恶劣地笑道,“够劲。”
“哎呀,王总你身上一股Omega的味,熏得人头疼。”方咎眉梢一挑,“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王总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
套房内旖旎暧昧的灯光下,葡萄酒信息素顺着门缝间流出,时不时的里面传出几声唔唔唔。
透明的卫生间隔板,倒映出两道身影,可惜画面并不如各位所想。
方咎悠闲地倚在墙上手上拿着两个手机,一个他的一个王总的,而在两手机之间有一个传输线。
他低头瞥了眼屏幕,数据传输进度条已经走到89%了。
卫生间里,王总双手反剪绑在身后他嘴里塞着套房里的毛巾,在强烈的压迫信息素下,人早已被折磨得面红耳赤呼吸不畅,只能不住的发出呜呜声。
“王总,这个玩法不好玩吗?”方咎懒洋洋的打趣,“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就送王总去极乐世界玩玩。”
听此躺在地上的王总,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快了,这场无聊的游戏就要结束了。
叮—,方咎警惕地朝声源处看去,哦,原来是传输完成了,不过这上面还有个加密解锁需要人脸识别。
他不慌不忙地给枪支装上了消音器,手机屏幕对着王总这张猥琐的脸,一只手拿着枪指着他的脑门,“来,王总笑一个别苦着一张脸啊,任务完不成,父亲可是会罚我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口中的毛巾被拿出,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加密通过后,方咎开始查阅到手的资料,点开文件出现的就只有“蠢货,你被耍了”这几个字样,意识到被耍的他猛扭过头,发现人刚挣脱束缚。
王总见事情被拆穿了,也不慌,他恶劣的朝方咎一笑,不知是不是长时间被信息素压迫,导致现在手无寸铁的他头脑一热,就朝人扑了上去。
“贱种,去死吧!”
但王总这种酒囊饭饱之物,又怎能跟方咎这种游走在生死线的人比呢?
没几下,人就被方咎制服了,他单手扯着王总后脑的头发,另一只手粗暴地将衣领扯开,露出脖颈处的项圈,他指着项圈中间的摄像头,轻声嗤笑,“王总在死之前,要不要跟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的方总,打个招呼。”
……没人说话。
“好吧,看起来不需要了,那就去死吧。”方咎说的漫不经心,但句句带着杀意。
“你……你就是个疯子,不。”
砰—
方咎轻瞥一眼,倒在瓷砖地上的尸体,抬腿径直迈过他来到洗手池,将脸上手上的鲜血洗净,又换上从暗格处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轻服。
咕噜噜—
方咎拧开瓶盖,将金黄的食用油倒在地板上,他退到门边,抬手间打火机在咔嚓声中被丢在地上,热浪顺着油迹轰然炸开。
他戴上鸭舌帽没有回头拼命地往前奔,在这场爆炸连同酒店的警报铃声中,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乌泱泱一群人。
他们目标明确,看见方咎就追。
在慌乱的人群中,方咎将身后人甩开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
“快开车。”方咎急切大吼。
越野车上等到犯困的阿狗,听到动静,慌忙地启动引擎猛踩油门,车子嗖了一下飞了出去,留下的只有汽车尾气。
阿狗目视前方,嘴上不停:“方哥,出啥事了?”
方咎想到之前种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说呢?
说父亲将他送出去,给的指示是获取对方机密文件,结果到手什么也没有,父亲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个结局?可……
话到嘴边,只剩一句:“专心开你的车。”
阿狗:“哦。”
他摘了帽檐,朝后座看去没人又抬头去看后视镜也不见他们的车辆,“其他人呢?”
“不清楚。”阿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了句,“起初他们都在的,后来其中一个接了通电话,其他人便嚷嚷着换到另一辆车去。”
说着他抬手轻点耳麦,低声呼叫队友,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
听到这句又联想到之前种种,所有事情一下子就通了,方咎唇边浮起一抹冷嘲,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要卸磨杀驴,杀人灭口。
越野车极速行驶,开进黑黝黝的隧道中,驶出隧道时。
阿狗从后视镜看到车尾后跟着几辆黑车。
连忙告诉对方:“方哥。”
这般大的动静方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暗骂一声,“艹难怪是个没脑子的,原来只是个饵。”随即他转头命令,“开快点,甩掉他们。”
“是。”
越野车在陡峭的山路上飞驰,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方咎因过度用力指尖而泛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嘴中霎时间,弥漫着一股微淡的血腥,方咎双眸死死盯着后视镜,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车辆。
砰!
车后那人竟不要命的开着车直接撞上去,因着惯性两人前身同时向前扑去,后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座椅。
阿狗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尖叫着擦出白烟。
“趴下!”
同一瞬间,方咎手按着他的头贴在方向盘上,一颗子弹掠过他的后脑勺打穿了前窗玻璃。
阿狗猛踩刹车,不是吓的而是前方一辆加长款轿车横贯整个马路,堵死了前进的路,而后方又是追杀他们的人。
望着眼前破碎的前窗玻璃,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后方敌人,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方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方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阿狗,你信我吗?”
“信,我信!”阿狗想也没想就回答。
方咎是他大哥,是他在灰暗人生中的一缕光,那年他7岁,当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丐,在寒冷的冬天里,他双膝跪在街边乞讨,当时外面下着大雨来往的行人都匆匆的走着,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路灯下。
昏黄的路灯下,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看着街对面那家包子店,明明隔得老远,却依旧能闻到那令人痴馋的香味,也就是这个时候,方咎打着把伞走到他面前,说要给他个家。
他信了,方咎也做到了,从那时起他每日三餐都能吃得饱饱的,还能穿上暖和的新衣服。
是方哥,把他从饥一顿饱一顿的小乞丐喂的白白胖胖。就算方咎把毒药递他嘴边让他吃下,那他也甘之如饴。
他的命都是方哥给的,那就是方哥的。
方咎:“那就把油门踩到底,别松脚。”
阿狗:“是。”
在这枪林弹雨中,越野车引擎再次发动方咎侧身把控方向盘,车头猛地一偏径直撞向栏杆,冲下山崖。
……
杂草丛生的山沟沟里,方咎二人虽侥幸逃出了重围,却也在混乱中走散了。
他倒在扎人干枯的草地中,额头鲜血汩汩流出,模糊了半边脸染红了视线,浑身上下像被打碎了骨头般,一动也不能动,方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疼,钻心的疼。
天上乌云密布,一滴雨水打在眉心,随之而来,豆大的雨滴,像开闸的洪水下个不停。
冰凉的雨水打在人身上,方咎嘴唇上下翕动,却连点声都发不出来。
不甘心,好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人活得比谁都好,凭什么他们坐高台,而自己却双手沾满血污,如若他方咎今日不死,来日必将让他们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