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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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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窗户紧闭,窗帘紧紧拉上,见不到一丝阳光。
如你们所见。
他方咎是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的劣质Alpha,稍一刺激,他的腺体都会不受控制的释放出信息素,随时都可能发情的劣质A。为此,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以此嘲笑他。
但没人敢当面嘲笑方咎,因他顶着方廷深养子的名号,许多麻烦事又是方咎亲自摆平,手底下那帮人也摸不透方廷深的心思,也就只敢在背地里说说,明面上那是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方咎厌恶后颈的劣质腺体,无数次深夜,他都想将自己的腺体划烂,挖掉。
他闭上眼睛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砰—,发间倏地探出一对灰白色毛茸茸的耳朵,尾骨处也探出一条长而蓬松的尾巴。
因为疼痛他耳朵软软的耷拉着蓬松的大尾巴一甩,递到眼前,方咎不客气的一口咬上。
没错,方咎的兽形正是一只总喜欢叼着尾巴到处走的雪豹。
一阵稀稀疏疏。
方咎迷糊着叼着尾巴躺在床中央,他蜷缩着睡姿抱着尾巴进入了梦乡。
……
可惜这并不是个美梦。
混沌间,方咎躺在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病床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周围来来往往的是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护士。
四面墙每面墙上装的有两个监控,他们360度无死角记录着这一切。
后颈被冰凉的手术刀划开,恐惧让他呜咽出声,那时的他才两岁。
幼小的他看着周围人来来往往,无数个泛着冷光的针头扎进皮肉,为了防止他的反抗,他的身体被束缚带紧紧捆在病床上。
从出生起,方咎就一直待在这里,伴随着他的是无数个针头,弥漫的消毒水,以及数不清的研究人员。
他像个玩偶被人肆意摆弄。
没有情感的系统女声,汇报出结果。
……
“腺体改造手术第1次,失败,分化结果beta。”
“腺体改造手术第2次,失败,分化结果beta。”
“腺体改造手术第3次,失败,分化结果Omega,分化等级C。”
“腺体改造手术第4次,失败,分化结果beta。”
一次又一次宣告失败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改造,移植,分化。
最终,这是最后一次的宣判。
“腺体改造手术第9次,失败,分化结果Alpha,分化等级劣质。”
而这也是他,人生中第1次见到了,那所谓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父母。
两张冰冷陌生得可怕的脸。
二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打量他的眼神冰冷,像看着一个不合格的失败品。
“劣质Alpha,这么多次手术,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儿?”他的亲生母亲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嘲弄,“浪费了我们那么多资源,人力,物力,最终不过是个残次品。”
他的亲生父亲也开口道,“家族需要的是顶级Alpha,而不是你这种连Alpha都算不上的残次品。”他们的目光满是商人间的算计,“像你这种的,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他们一次次的贬低,打碎了他对父母的憧憬。
也是那时他的父母,带他离开了待了多年的地方。
可方咎回的不是家,是另一个牢笼。
方咎被他的那对父母给卖了,经过无数人转手,最后卖给了他如今的养父。
养父牵着年仅8岁的他,给了他一把匕首就把他扔进了一个装有老虎的笼子里。
里面那只老虎饿了很久,看到方咎时,甚至以为那是他的晚餐。
他站在笼外,看着笼子自动打开,恶虎扑来时。
……
唔!
方咎嘴里叼着尾巴,从梦中惊醒。
他狼狈地吐出那条被咬得湿漉漉的尾巴,尾巴搭在床沿上露出被咬的一圈牙印。
窗外暴雨倾盆,方咎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站起身下了床。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走进浴室镜子里一对兽耳突兀地立在发间,他抬手,毫不留情地把它们摁回去,像把某些不该有的心思硬生生压进骨子里。
将它永远埋藏,不让人窥视。
……
餐桌上,刀叉交错发出碰撞,两个Alpha各坐餐桌一端。
方咎沉默的用刀叉切着带血丝的牛排,忍着恶心咽下去。
他不爱吃肉,尤其是这种带血丝的生肉,一入口就反胃。
可这偏是方廷深用来掌控方咎的一个手段,在他那里任何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不容置喙,不容反抗。
同时也是提醒方咎,别忘了自己姓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实本分的做好他名义上的“养子”。
“今晚的宴会,你随我出席礼服晚些会送到你房间去。”
方咎握着刀他的手一紧,刀尖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垂眸嗓音低顺:“是,父亲。”
这场食不下咽的早餐,终于结束,父亲前脚刚离开餐厅,方咎便再也忍不住他强忍着恶心快步回房,跪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把胃里那团生肉吐了个干净。
冰水打在脸上,方咎如释重负般双手撑在洗脸池上,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镜中此刻狼狈不已的自己。
不由得自嘲出声。
“真是够贱的,方咎。”
……
黑市地下交易所,鱼龙混杂,凶神恶煞的摊贩前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违纪货物。
那些摊贩都是市公安局通缉的,在逃嫌犯,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活命就躲在了这里。
来这里的又能有几个好东西呢?
沿着街道走,你甚至能看到硕大的铁笼中关押着,Alpha,Omeg,abeta,他们像牲口般被戴上口枷,任人观赏买卖。
活生生的人,在这里被贴上商品的标签成为买卖的货物。
周围人潮涌动却无人在这驻足。
在这黑市,最有话语权的地方就非这里的拍卖所无疑了。
那是教父亲手所造的势力,由人骨奠定地基,人肉奠定权利,人血奠定一切。
曾经也有人贪了心,想分一杯羹,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死了,死得很惨,至今他们的尸骨还挂在拍卖所的外围。
如今的人人畏惧,也是因曾经的杀鸡儆猴。
……
拍卖场地下员工休息室,一间没亮灯的休息室内,忽然被铃声划破死寂。
阿狗蜷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补觉,听到声音揉着泛着发涩的眼睛,伸手去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在看清那串号码时那点睡意瞬间清醒。
他翻身坐起双手捧住手机,按下接听键。
“方哥。”他压着嗓子语气亲切带着恭敬。
方咎:“老样子派一批人到指定地点,伺机而动,等待指令。”
阿狗:“明白。”
电话挂断方咎将手机揣在兜里,推门走出卫生间。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尾那摆着一套“西装”,那西装布料少得可怜,后背一路镂空到腰窝。
他两指捏起那轻薄到透光的布料举到半空,一时有些无言。
方咎:“……”这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
方咎换好那没几块布料的西装,推门出了房间,迎面就撞上了早已等候他的阮南烛,他的小妈,在汇报任务时书房里的Omega。
Omega笑盈盈的往前一步指尖勾起领带,将一开始整理好的领带胡乱打散。用怪模怪样的腔调说着:“乖儿子,祝你宴会玩的愉快。”
方咎低垂着头,静静的看着比自己还小一岁的Omega用着小妈的身份,来搞一些无伤大雅的羞辱。
……
宴会当晚,觥筹交错。
方咎一出场,就吸引了大厅中多数人的目光。
方咎穿着那套布料少的可怜的西装,他皮肤瓷白透亮,身体匀称完美,腰线被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后背大片裸露,露出那精美的蝴蝶骨。
更别说为了这场宴会化妆师只是对着这张脸稍加修饰,便让他这张脸愈发显得雌雄莫辨。
明明是个Alpha,但在踏入宴会时在场的豪门权贵,投向他的目光中掺杂着贪婪,欲望,算计以及审视。
身为Alpha的他所站阶级却跟Omega无异,是个能养在外面当个炮友的。
毕竟上流圈子谁不知道方家养子,那是个见到Alpha都能岔开腿,任人……艹的玩意。
要不是顾及着他背后那位养父,估计早就被人玩烂了丢到大街上。
方咎垂着眼乖巧的站在大厅里,看上去像是在等人,忽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环住他的腰,是他的养父。
手掌触及腰间的瞬间他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即,他迅速收敛情绪顺着力道被带往了宴会中央。
方廷深揽着方咎朝几位合作方走去,期间他借着一个假动作贴着他的耳旁将声音压得极低,“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的,父亲。”方咎答得乖顺,却在低头的瞬间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说话间,他们便来到了那几位合作商面前。
“哎呀,这位就是方总的养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方总今日带养子亮相,看来是要早早铺路。”
“方总好福气,养出这般天资卓绝的接班人,真是令人艳羡。”
“二位过奖了,孩子还差得远呢。”
“方咎过来给你两位叔叔敬一杯,往后接手公司,还得靠二位多帮衬帮衬。”
“……,是,父亲。”方咎如同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般,无论对方下达什么命令都会执行。
这种宴会就是一群心眼贼多的老狐狸互相吹捧。
听多了就是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