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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来看灰灰   傍晚回 ...

  •   傍晚回到家,玄关的灯光柔和地亮起。
      灰灰听见动静,迈着步子迎上来,绕在脚边轻轻蹭着裤腿。李慕言弯腰摸了摸猫的头顶,随后把那只饭盒放在厨房台面上,接了温水,一点点细细清洗干净。
      饭盒洗好擦干,被放在桌边。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当初分别的时候,他一气之下拉黑了江梓珩的微信。
      后来漫长岁月匆匆而过,他始终没有把那道黑名单解除。如今重逢,想发一句简单的消息,才想起这件事。
      点开微信通讯录黑名单,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头像。
      指尖轻轻一点,将对方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页面安静加载片刻,一行冰冷的小字映入眼帘。
      对方账号已经注销,无法发送消息。
      李慕言盯着屏幕,指尖僵在原地。
      心底忽然漫上一层说不清的落空。他这才恍然想起,当年江梓珩远赴纽约,就已经注销了旧的微信号码,换了全新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过去,微信这条通路,早就断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江梓珩新的微信号,也没有手机号。
      房间安静,只有灰灰轻轻踩过地板的细碎声响。
      就在他垂眸出神的时候,搁置一旁的手机,忽然“叮”的一声轻响。
      一声格外熟悉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是QQ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李慕言心头微微一震,连忙拿起手机点开。
      消息发送人的名字,清清楚楚落在屏幕上,是江梓珩。
      他一时间才猛然记起,当年只拉黑了微信,唯独忘了QQ。
      从前年少的时候,他给江梓珩设置了特别关心,这么多年,设置一直没有更改,静静保留到了现在。
      冰山:言言,到家了吗?
      冰山:言言
      猫眼:到了
      冰山:好^v^
      猫眼:发个地址,饭盒明天送过来
      冰山:没关系,我中午来拿
      猫眼:嗯,随便你
      冰山: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猫眼:没有
      冰山:我有。
      冰山:在很多瞬间想起你
      冰山:言言,我想你。
      李慕言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房间里静悄悄的,灰灰蜷在他腿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他明明心里翻涌着千头万绪,打下许多个字,又一字一字删掉。
      许久,他只敲出简短的一句。
      猫眼:早点休息。
      没有回应那份想念,也没有冷漠地切断话题。像是下意识的逃避,他匆匆按下发送,随后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那一晚,李慕言睡得并不安稳。闭上眼,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聊天框里的几句话。
      第二天正午,阳光落在办公楼走廊。
      江梓珩准时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李慕言抬头,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沉默片刻,开口:“进来。”
      洗干净的饭盒,被整齐装进纸袋,摆在办公桌的一角。
      江梓珩走到桌前,伸手拿起纸袋,指尖不经意碰到饭盒边缘。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撞,又各自错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走廊外隐约传来学生走动的声响。
      江梓珩指尖拎着纸袋,正准备开口道别,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铃声不算响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顿,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江梓珩抬眼看向李慕言,稍稍往侧边站了半步,按下接听键。
      “喂。”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晰柔和的女声,隔着听筒隐隐飘出来。
      “你现在在哪里?我在楼下等了你一会儿。”
      江梓珩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淡淡的。
      “临时有事,暂时走不开。”
      “那什么时候有空,之前说好的饭局……”
      “之后再说吧。”他轻轻打断,没有多聊,寥寥敷衍了两句,便抬手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
      李慕言垂眼看着桌面上摊开的讲义,笔尖停留在纸页,迟迟没有落下。方才女生的问话一字一句落进耳中,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
      他沉默片刻,抬眸看向身侧的江梓珩,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
      “你女朋友吗。”
      不是问句的语气,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试探。
      江梓珩闻言,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不是。”他轻声解释,“合作方负责人,约我谈项目。”
      李慕言“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纸面,没有再追问。只是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
      江梓珩将纸袋提在手里,望着他低垂的眉眼,缓缓开口。
      “我没和别人谈过,只和你,李慕言,我的初恋。”
      李慕言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僵,笔尖在纸页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墨痕,黑色线条歪歪扭扭,打破了讲义整齐的留白。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抬头去看江梓珩的眼睛。
      七年的时光横在两人中间,那些没有说开的误会、没有解释的离别,还有深埋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轻轻翻涌上来。
      他心里乱得厉害。
      李慕言:“过去了那么久,不必再说这些。”
      语气听上去冷淡,只有自己才知道,心跳已经乱了节拍。
      江梓珩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侧脸上,声音放得很轻。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过去。”
      他没有再逼迫李慕言立刻给出回应,拎好手中的纸袋。
      “我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脚步声慢慢远去,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李慕言一个人。他久久坐在原位,目光落在纸上那一道突兀的墨痕,失神了许久。
      下午的课讲下来,他也有些心神不宁,板书偶尔会停顿片刻。
      待到天色渐暗,收拾东西回到家中。
      灰灰照例迎了上来,绕着他的脚踝来回打转。李慕言弯腰抱起猫,坐到沙发上,指尖顺着柔软的猫毛慢慢抚过。
      手机安安静静放在茶几上,QQ图标没有亮起。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屏幕,自己却不肯承认,是在等某一个人的消息。
      灰灰抬着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他摸了摸灰灰的头。
      一夜的时间缓缓过去。
      第二天上午,李慕言在家整理教案,手机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再一次轻轻响起。
      他指尖一顿,点开QQ。
      江梓珩发来消息,措辞端正客气,没有半分逾矩。
      “上次回母校,保安说灰灰被你带走了,我能来看看吗?”
      李慕言心里仍有隔阂,却没有办法冷冰冰地回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敲下回复。
      “下午可以过来。”
      发送之后,他放下手机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
      灰灰正趴在窗台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懒懒抬了抬眼皮,又重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午后三点,门铃准时响起。
      李慕言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江梓珩穿一件浅灰色衬衫,手里拎着一袋猫粮和几样猫零食,眉眼温和。
      “打扰了。”
      李慕言往旁边侧了侧身。
      “进来吧。”
      江梓珩进门,轻轻关上房门,目光下意识在屋内扫了一圈。房间干净清爽,到处都有着李慕言生活的痕迹。
      灰灰听见动静,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悠悠走到客厅,隔着几步远盯着江梓珩看。
      几年不见,它早已不是当年瘦小的奶猫,身形修长,毛色顺滑。
      江梓珩把带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声音放轻。
      “灰灰。”
      猫咪没有立刻靠近,只是歪着头打量他。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李慕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江梓珩抬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李慕言。
      “它长大了很多。”
      “嗯。”李慕言轻声应,“这些年一直陪着我。”
      一句简单的话,却藏了漫长岁月里无人陪伴的日子。
      江梓珩眼底掠过一丝愧疚,蹲在地上,指尖轻轻顺着灰灰的后背。
      “辛苦你了。”
      李慕言垂眸,心绪微微一动,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和你没关系。”
      灰灰嗅了嗅江梓珩掌心的气味,尾巴轻轻晃了两下,忽然转身一跃,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书房方向跑了进去。
      啪嗒一声,书房的门被它的身子轻轻撞开一条缝。
      江梓珩站起身。
      “跑进去了。”
      李慕言抬脚跟了上去,语气平淡。
      “不用急,它向来喜欢到处跑,在家里闲不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午后的阳光铺满书柜,一排排书籍整齐立着。灰灰跳上靠窗的书桌,踩着摊开的教案来回走,尾巴扫过桌边的笔筒,笔尖轻轻滚动。
      江梓珩站在门边看着,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动。”
      “长大了也没安分多少。”李慕言走上前,伸手将快要滑落的笔筒扶稳,“没事就爱钻各个房间,有时候还会趴在书架顶上睡一下午。”
      灰灰听见两人说话,回头望了一眼,又慢悠悠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懒洋洋晒着太阳。
      狭小安静的书房里,空气缓和了许多。
      江梓珩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柜的一层,那里还摆着几张高中时的旧照片,边角微微泛黄。他视线停顿一瞬,很快又收回。
      李慕言顺着他方才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开口解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来看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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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评分一下呀。人设图都可自印/剪视频(拒绝盈利!!)所有人设图片链接、江梓珩 李慕言 江敬晖的人设总结都在第100章~ 欢迎支持新文!《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