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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理咨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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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火车站,张邱随母亲一步步向火车站大门走去。
几个社会青年也背着包,向火车站大门走去。
一个人往张邱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身边的同伴。
张邱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人,和第二个看过来的人对视了,和他对视的那个人也不闪躲,还在看着他。
“快点!”张邱对母亲说,幸好他早戴了口罩,还戴了帽子。
“什么?”
远处的那几个,嘴唇开始动了,有人还戏诌的笑了一下。
“这里怎么会有人讲你?都不在校内。”张邱母亲声音很大。
“别吵!”张邱一面盯着那几个人,一面让母亲不要说话,不觉加快了脚步。
“你说是不是嘛!”
邱母扯住张邱的衣服,“你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张邱被吓了一跳,“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什么嘛?”
“你说你,”张邱母亲将手伸过来,张邱连连后退,“戴什么口罩,戴什么帽子,搞得像个通缉犯一样!”
他没法,只好说了句“走吧!”
“乐子。”一个黄毛嘲讽,看向他的同伴,并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张邱。
两人正在激烈争吵。
二十分钟后,忐忑的张邱与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母亲上了火车。
火车上,由于没有网络,张邱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闭上眼,浑身就酥软下来,在火车的轰鸣声中,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太阳升起来了,重重叠叠的青山向远处的雾气里延伸,由青绿到墨绿,再到若有若无的一痕蓝,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田野里的庄稼几乎都收完了,稻子收获后剩下的稻杆在秋风中显得苍白,阳光在这抉粗制滥造的黄色与棕色拼接而成的地毯上被吞噬,只有几块水洼上映出残缺的天空和上面的几片云。
张邱又想起了那个梦,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愿她能理解。”他微微咬起牙“我不是故意的。”
看了没多久,火车就到站了,七点钟的火车,八点钟差不多到了,坐了大概一小时,下车后,打车,去心理咨询室。
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张邱观察了一下周围,屋子不大,但很温馨,很安静,很有安全感,咨询师看见有人来了,马上起身迎接,并开始煮茶,邱母将他拉到一边,说了一些话,他点了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之后,亲属出门,开始正式的心理咨询。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们对话的所有内容都会对外保密,我们可以签订个协议,还有,有些事你得说出来,要不然我没办法帮你,你说是不是?别紧张,那些人都不在这,这里很安全。”他说话的声音很是温柔,像是长满青苔的石头,又像是吹过草丛的一阵风。
张邱不确定他会不会说出去,毕竟这种背叛,他已经经历四次了,他也无所谓了,“那些人”应该指的是火车站碰到的那群,是刚才母亲告诉他的。
那些往事,是张邱不愿回忆的,于是他回答:“我不太想说。”
咨询师似乎有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先休息下。”
两人无言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桌面上的茶壶正在咕唾咕噜的向外冒着泡,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声也成了环境白噪音的一部分。
张邱不自觉的回想起了那些既美好又遗憾的往事,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停下来,不那么做,也许结局会改变,但他也明白,即使穿越回过去,以当时的能力和智慧,这己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唯有一件事,改变了一切的走向,造成……等很严重的后果。
他棕色的眼睛忧郁的看茶壶旁的一堆杯子,有种想笑的冲动,张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疯了,但至少在疯的路上了,想到这,他有点开心,不知道为什么。
茶煮好了,咨询师开口。
“你来的目的,你既然要我帮你做心理咨询,首先要让我了解你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吧,你不说谁知道?要说出来。”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鼓急切,也有一些关心。
刚刚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张邱从往事中被生生拽了出来,状态的转换让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其实就是,也过了很久了吧。”他尝试说了一句。
“嗯。”咨询师一脸和善。“那就是你的心结喽。”
“是的。”张邱放下了戒心,决定说出来。
“很久以前,我有二位很好的朋友,但后来,闹掰了。”张邱垂下眼,无所谓那个叔叔说不说出去了。
“我们一起开创很多美好的回忆,也有很多精彩的经历。”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的。”
“绝交这件事让我很难受。”他顿了顿“那天晚上,我哭了好久。”
“后来,我不小心造了她的黄谣,然后谣言很难制止,就传得全校都是,搞得她一直要生活在别人的议论里,我很自责。”
“我的朋友,是女的。”
这些话,耗尽了张邱所有力气,胸口像塞了团又湿又热的棉花,连喉咙都觉得难受,但似乎带来了一种轻松,他深深喘了一口气,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闭上了眼。
“我有点弄不明白。“咨询师提问“什么叫不小心造了别人的黄谣?”
张邱努力睁开眼看过去,咨询师的眼睛在说“把事情说详细点。”
他的手渐渐握起,手臂从桌面上往胸前靠近,沉默了一阵,脸色有点难看,深深叹了一口气。
思考片刻,张邱回答。“其实很简单,我以为有人造我和她的黄谣,然后告诉她,她去找那个人,结果发现并没有,所以谣言就传播出去了。”这些话,他真的不想再说,也不想回忆,他有点想休息了。
“没有听太懂。”
张邱只好继续解释。
“因为我说那人造黄谣,但实际上并没有,所以那些人认为是我心虚了,但实际上是我听错,也有可能是幻听了,但他们认为是真的,就传来传去,即使有的人知道是假的也不说,即使有人知道是假的还在那传,在那议论,根本制止不了。”
“造的,你自己造的是,黄谣内容是什么?”
张邱让咨询师把头靠过来,咨询师靠了过来,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啊?”咨询师把头转向他,觉得很不可置信。
“是的,是这样的。”
“那你……”
“我累了。”张邱打断了对话。“我要体息一下。”
“好,请上楼,楼上有个休息室。”男咨询师说话依旧很温柔,但张邱看出那是职业性的。他有点后悔跟他讲这些了。
张邱进了休息室,咨询师离开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休息室的白墙愣神,刚才,他的喉咙宛如生锈的齿轮钟,伴随着锈迹的摩擦,缓缓的说出了那句话,那几个字,耗尽了所有力气,现在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墙上,什么也没有挂,墙面有些粗糙,这不是能刮得下墙灰的那种墙,墙上的左边一点有点血痕和黑色的痕迹,应该是拍死了一只蚊子,墙底靠近贴磁砖的地方有条灰色的线,两头细,中间粗,好像是挪动什么东西时碰到了墙上,墙的一块区域颜色上有点不同,应该是那里之前长期放置一个大型物件,后来移走了,墙上有一个地方有点反光,原来那里粘了块绿豆大的透明胶……
“张邱!”母亲叫唤,“可以下来了。”
张邱下了楼梯,又来到了咨询室。
“会不会,事情没那么严重,对她影响没那么大,也许,没那么多人知道?”
“可能吧。”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随后,签订了协议,并付了钱。
“谢谢你啊,王老师。”
“不用不用,小孩子的事。”
“谢谢!”两人的对话让张邱感到无趣,但他还是在等,直到两人说完为止。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阳光很暖、很亮,张邱把出汗的手拿出来晒太阳,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到秋冬季节,张邱就会手脚冰凉,没道理的。
他们打了辆车到火车站,然后坐火车回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我已经想好缺失的第二章和以后的章节该怎么写了。”
“今天太累了,就先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