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与总裁婆婆联手了》旧日微痕

4、大队长之怒

　　　　大队长原本准备直接怒喝，可在看清苏晓晴的一瞬间，整个人竟然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黄土村的姑娘常年在地里刨食，个个被风沙吹得皮肤粗砺、脸色焦黄。可眼前的苏晓晴，在那昏暗破旧的土屋里，白得像是一块无瑕的冷玉。

　　她骨架纤细，身子清瘦，正满眼惊恐地缩在陆海峰怀里。

　　倒是陆海峰，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苏晓晴面前，眼神阴沉得可怕。

　　大队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虽然这娘们儿漂亮得邪乎，但他脑子里更惦记那些金条。

　　很快恢复了阴狠的神情，他大手一挥：

　　“搜！”

　　几个知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时间，狭窄的屋子乱成一团。

　　知青们动作粗鲁，满屋子翻动，被褥掀开，东西打翻一地。

　　其实这屋里统共就那么点家当，除了一些寒碜的日用品，就剩下一张硬木床和一个红漆木箱子，一眼就能望到底。

　　陆天赐站在门边，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木箱子，见众知青停了手，忙指着箱子厉声道：“肯定在箱子里！”

　　一名知青猛地冲上前，双手一扣，用力将箱子猛地掀翻，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箱里的东西被悉数倒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然而，没有预想中金灿灿的亮光，只有一卷铺盖并几件衣服而已，

　　陆昌国和陆天赐顿时愣住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堆破烂，恨不得把地面看穿。陆昌国和陆天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堆旧衣服，恨不得把地面看穿。

　　大队长手里的电筒光晃了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指望着这一票能捞个盆满钵满，现在却只剩一地尴尬。

　　“够了！”

　　苏晓晴抬起头，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灵动的杏眼此时蓄满了水汽，晶莹的泪珠在眼睫上欲落不落，美得让人心惊，也碎得让人心疼。

　　陆海峰杀气腾腾地瞪着众人，粗壮的手臂也适时地收了收，更衬得苏晓晴娇弱无比。

　　苏晓晴仰起头，一滴泪顺着清瘦的脸颊滑入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大队长，我苏晓晴是资本家后代不假，可我也是军人妻子！您大半夜带人踹门翻箱，特意看我们洞房花烛，是想犯流氓罪吗？”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屋里轰然炸响。

　　那几个跟着冲进来的知青吓得脸色惨白，脚步已经往门口缩。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能判死刑的，谁敢沾边？

　　大队长的冷汗瞬间打湿了后心。他看着陆海峰那双想要吃人的眼，再看苏晓晴那副受尽屈辱的样子，心里暗叫不好，这要是被告到部队去，他的乌纱帽就彻底完了！

　　“不……不是……晓晴同志，这都是误会……”大队长声音发颤，手里的电筒乱晃，“是陆天赐，是他举报说你……”

　　苏晓晴擦了两滴泪珠，眼神凄楚：“大队长，要搜就搜到底，别明天又说没搜到，趁晚上再来一遍！”

　　几个知青面面相觑，苏晓晴和陆海峰刚洗过澡，身上穿得单薄清凉，这巴掌大的屋子翻得底儿朝天，还能往哪儿搜？

　　大队长心里已有后悔之意，陆昌国和陆天赐俩人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苏晓晴藏匿金条，他当即浩浩荡荡带了五六个知青过来，现在连根金毛都没有看见，还有犯流氓罪的风险。

　　好在大队长也是经历不少风雨的，如此局面尚在掌握之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撤退再说！

　　大队长撤退的手势已经举在半空，苏晓晴却看到一直冷眼跟在人群后面的赵春梅突然放声大嚎：

　　“了不得啦！抄家啦！我儿媳妇房里没搜出来，那肯定是我这当婆婆的给藏了！来来来，大队长，上我屋里搜去！”

　　众人都没有料到赵春梅会突然发难，一时间都呆愣原地。赵春梅嚎罢，突然摆开架势，猛地蹿上来死死攀住大队长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就往自己房里拉。

　　苏晓晴拉着陆海峰跟在人群后面，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赵春梅的疯癫有一种计划之中的感觉。

　　这边大队长一时挣脱不开，硬是被拉动了几步，急得满头大汗：“嫂子！别闹了！我撤兵还不成吗？”

　　“撤？话都放出去了，不搜出金条你对得起谁啊！”赵春梅哪理他那个？一脚踹开主屋房门，将大队长硬生生惯进屋里，几个知青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赵春梅来到床边，反手扣住床沿：“你们不搜，我自己搜！金条肯定藏在床底下了！”

　　“你给我撒开！”大队长眼皮狂跳，猛地扑过去想按住赵春梅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我清清白白的人家，由着你们这么糟践？搜！必须搜！”赵春梅屈髋收腹，做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尼亚硬拉的动作，两脚蹬地，两手猛力一掀，生生将木床架子翻了个底儿掉！

　　“哗啦”一声，棉被床单撒了一地，床底自然是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大队长看着空荡荡的床底，刚想松口气，赵春梅又转身扑向了那口红漆大柜子。

　　“赵春梅！你给我住手！”大队长嗓门都喊劈了，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柜门前，急得满脸通红，“别翻了！我说别翻了！”

　　“心虚了？不敢搜了？我偏要搜！”赵春梅像条灵活的泥鳅，从大队长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哐”地一声，柜门被她蛮力拽开。

　　“拦住她！快把她拉开！”大队长对着知青们歇斯底里地怒吼。

　　两名知青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拖住赵春梅的胳膊，可赵春梅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借着被拉扯的力量，反手拉开抽屉，竟直接举过头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抽屉里也没有啊！老陆家要灭门了啊！”

　　赵春梅跌坐在地上，疯疯癫癫地哭嚎不止，抽屉里的纸片漫天飞舞，大队长和陆昌国又惊又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个知青眼尖，脚尖踩住一张飘落的纸片，脸色猛地一变：“不对，这是什么？”

　　别的知青瞬间围了上来，几支手电筒强光齐刷刷地打在那张发黄的小纸片上，照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名知青小心翼翼地捏起纸片，清了清嗓子，当众大声朗读道：“供销社老王：今有我队陆昌国同志病重，急需补品。请按计划外拨给麦乳精贰罐。下面是大队长的亲笔签名，还盖着公章！”

　　这话一出，屋里落针可闻。

　　“老陆，你啥时候病重过啊？”刚才读信的知青一脸疑惑地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面露红光的陆昌国，“看你膀大腰圆的，哪像个要喝麦乳精保命的病人？”

　　另一个知青盯着陆天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老陆，我想起来了！前阵子天赐送苏晓晴那两罐麦乳精，当时还吹嘘说是他在城里托关系买的，合着那是这么来的啊？这是拿咱们大队的集体名额，满足你自个儿的私心啊！”

　　“不……不是，你们听我解释……”陆昌国喉咙干涩，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又是签名又是公章的，大队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又一名知青举着手电筒，刺眼的灯光打到大队长脸上，“这公章……大队长，您帮着陆昌国假公济私？”

　　大队长此时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两罐麦乳精原本是他为了拉拢陆昌国给的小恩小惠，本以为这父子俩早处理掉了，谁能想到赵春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抖了出来！

　　这事要是遮掩不过去，丢官罢职都是轻的，在这当口被树成典型全公社批斗，那他这辈子就算彻底交代了！

　　大队长眼睛一扫，正看见一旁脸色惨白的陆昌国。

　　“好你个陆昌国！”

　　大队长猛地暴起，一双长满横肉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揪住了陆昌国的衣领。他用力一拽，直接将陆昌国拎到了近前，脸逼得极近，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地嘶吼：

　　“我就说这两罐麦乳精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这狗东西竟然敢背着我，私刻公章、伪造凭证来害我？！亏我平日里看你可怜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抹黑大队部！”

　　大队长狰狞的脸近在咫尺，陆昌国被勒得眼前阵阵发黑。

　　知青们举着手电筒围在一旁，像是一圈审判者，死死盯着他等一个交代。

　　陆昌国虽是个无赖，但活了大半辈子，脑子转得飞快。

　　他清楚得很：如果现在咬死是大队长亲笔所写，自己没有伪造，那是鱼死网破，以后他在村里就真的活到头了；但如果把黑锅顶下来，大队长对他会轻轻放下。

　　“扑通”一声！

　　陆昌国重重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哀号：“大队长！兄弟！是哥一时糊涂啊！哥没出息，为了那两罐麦乳精才鬼迷心窍弄了这假凭证，我模仿了你的签名，又趁你不注意偷盖了公章……是哥对不住你，哥害了你啊！”

　　大队长听罢，心里瞬间狠狠松了口气，但戏还得做全套。他猛地一薅陆昌国的领子，跟拖死狗似的将人拽到了院子里。

　　此时，院墙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熙熙攘攘地讨论着，使劲往院里张望。

　　“我拿你当亲兄弟，你竟然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大队长演得悲痛欲绝，反手挥起拳头，“砰”地一声闷响，狠狠砸在陆昌国的脸上。

　　陆昌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两行温热的鼻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顾不得委屈，他顺势往地上一趴，痛哭流涕地抱住大队长的腿：“是我该死！是我不是人！你要打就打吧，哥绝不还手！”

　　“砰！”大队长又是一拳砸过去，直打得陆昌国脑瓜子嗡嗡作响。陆天赐在后头看着老爹被打得满脸花，吓得直缩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烂事，不光我不容你，组织更不容你！”大队长义正言辞地怒吼，“从今天起，咱俩恩断义绝！陆昌国，你自个儿好好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