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过青芜》林麋鹿

39、见家长1 周

　　周六上午十点，关安准时抵达程家。

　　车刚驶入庭院，程康年便已看见站在门口等候的一行人——程妈妈、小婶韩玥和程婉早早候在台阶上。

　　听到引擎声，程爸爸和小叔程天意也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相迎。

　　程婉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声音清脆：“关姐姐！”

　　“好久不见。”关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下车走向众人。

　　程康年和平叔从后备箱搬下几盒礼物，管家上前接过。

　　程妈妈笑着上前握住关安的手，拉过她仔细打量，假装打趣她：“嗯，气场不一样了，但还是那么漂亮。”

　　“阿姨。”关安微笑着回应，目光转向程妈妈身旁那位气质温婉的女子。与程妈妈的开朗外放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如静水流深。

　　“这是康年的小婶，你也跟着叫小婶。”程妈妈介绍道。

　　“小婶。”

　　“哎。”韩玥笑着点头，“欢迎你来。”

　　屋内传来程奶奶的声音：“人呢？怎么还不进来？”

　　“奶奶等急了，快进屋。”韩玥引着关安往里走。

　　程康年指挥管家将礼物搬进客厅，自己则跟在关安身后。

　　程奶奶起身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天天念叨你，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

　　“奶奶好。”关安笑着问候，又转向程爷爷，“爷爷好。”

　　两位长辈她在电视上见过，礼貌地一一问好。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缓解些许紧张。程康年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关安给大家带了礼物。”他示意管家将礼盒搬过来，起身一一分发，关安轻声解释每件礼物的寓意。

　　给程奶奶的是一枚古董胸针，外婆特意从收藏中挑出来的。程奶奶见过不少好东西，一眼便知这枚胸针的年代与工艺，拿在手里反复端详，爱不释手。

　　程爷爷的是一枚扳指，据说是当年某位皇子在外婆祖业当铺典当的，流传至今已有数百年。关安在外围加了一层极薄的铂金保护罩，既保留了古韵，又添了几分精致。程爷爷没说话，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程奶奶在一旁轻轻戳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冷落了人。

　　程爸爸的是一方砚台。“外公说，这是光绪帝赐给当时状元的。”程爸爸接过就要上楼研墨试笔，被程妈妈一把拉住，瞪了一眼才作罢。

　　程妈妈的是两件旗袍。关妈妈提过，两人后来通了电话，程妈妈说喜欢关安妈妈的旗袍样式，便特意按她的尺寸做了两件。

　　“我穿上和婉如一起出去，人家肯定以为是亲姐妹。”程妈妈笑着比划。

　　“小婶，这条披肩是我们衣坊老师傅手工织的。”

　　程婉凑过来：“是金丽姐姐的奶奶做的吗？”

　　“对。”

　　“哇！”程婉兴奋地伸手想摸，被程妈妈拍了下肩膀，吐吐舌头缩了回去。

　　“谢谢，我很喜欢。”韩玥指尖抚过披肩的纹路，抬头对关安笑道。

　　最后一件是给小叔程天意的袖扣。

　　“小叔，这枚袖扣只能用两次。”关安解释，“如果您去一些特殊场合遇到不可控情况，按一下，卫星会接收信号并传回国安，您的位置能被精准定位。”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程婉的也有一枚类似的，但使用次数不同。小叔这枚为了防扫描做了特殊处理，更精密，但续航上有局限。”

　　众人好奇地围过来看。程爷爷忽然开口：“我这个是不是也有机关？”

　　“对，爷爷宝刀未老。”关安笑着上前一步，“您将手放在扶手上，外圈的铂金正转一圈，食指敲三下。”她走到三米外，竖起一块木板示意。

　　程爷爷照做。正转一圈，食指轻叩三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木板上一根细针微微颤动，针尖已没入木板三分。

　　程天意认出那块木板的材质——防弹测试用的复合板。

　　程婉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蹦跳着叫好。众人这才回神，看向关安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叹。

　　礼物分发完毕，程康年伸手：“我呢？”

　　关安一愣，来之前太紧张，竟把他忘了。

　　程婉在一旁起哄：“姐姐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

　　程奶奶点她，“你个小鬼头。”

　　大家都笑了。

　　午宴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氛围中结束。

　　此前他们对她的喜欢，多少带着对程康年的爱屋及乌以及她对程婉喜爱的回馈。但程家人感受到了关安的用心和真诚，每个人都投其所好，送出的礼物不仅展示了关家的底蕴，更展示了她个人的巧思与对程家每个人的重视，这让程家上下对她的好感度达到了顶峰。

　　饭后，程妈妈拉着韩玥去试那两件旗袍，程爷爷则迫不及待地拉着程爸爸去书房研究那个“暗藏玄机”的扳指。程奶奶身体不能久坐，回房间休息，走前一再嘱咐程康年照顾好关安。

　　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年轻人在闲聊。

　　程天意与关安和程康年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程婉听着无聊，可又舍不得离开，就坐在关安一旁玩她的手链。

　　“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顺便出去逛逛。”聊的差不多，程康年站起身，极其自然地向关安伸出手。

　　关安脸颊微热，看了眼他，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程天意毕竟是小叔，不好调侃，一本正经的说，“他书房有好东西，去淘一些玩。”说完拉着程婉去找嫂子和媳妇。

　　程康年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但他先带着关安去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房间采光极好，推窗便能看到后院精心打理的兰花园，屋内布置得素雅温馨，显然是特意按照关安的喜好重新收拾过的。

　　“喜欢吗？”程康年关上房门，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喜欢！”关安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一瓶盛开的白色洋桔梗上。

　　“喜欢就好。”程康年转过身，背靠着书桌，长臂一伸，直接将关安圈进了怀里和书桌之间。

　　属于男性的清冽气息瞬间包围了关安。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腰却抵住了坚硬的桌沿，退无可退。

　　“你……”她刚开口，下巴就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迫使他抬起头。

　　程康年的眼神深邃，目光在她精致的眉眼间流连，声音有些低哑：“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等关安反应，他便俯身吻了下来。这个吻并不急切，带着一种得到心爱宝贝般的珍视和缠绵，温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交缠。关安原本抵在他胸口想要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软软地抓住了他的衬衫衣襟。

　　气氛逐渐升温，程康年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关安浑身颤栗。

　　程康年感受着她的体温，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像是麦仁的香味，又像是古茶煮了几遍余留的香气，迷人，沉醉。

　　两人慢慢平静下来，程康年牵着她去自己的书房和卧室。

　　关安很好奇，所以见到每个小东西都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典故或是故事，程康年知道她是想要了解过去的自己，一一耐心解释。

　　关安拿起一个圣诞老人的水晶灯，程康年看她喜欢，就说“这个是几年前我跟同学去看极光，一个小妹妹送的。”

　　“你还记得那个小妹妹吗？”关安摩挲着水晶灯问他。

　　“当时我把帽子围巾都给她了，隐约记得是个少数民族的小姑娘，高鼻梁，深邃的眼睛，很干净......”

　　程康年说着，关安倒着走到窗前，用窗帘遮住鼻子，只露出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程康年说不下去，震惊的看着她。

　　“不止你，很多人问过我，那时候为什么选择你，我对所有人说的都是，你合适，可是......”关安走到他身前，仰头说“程康年，那时候，我很感激，可是当我长大，发现......我心悦你已久，如今费尽心机走到你面前，用了手段与你牵连。”可能没有说过肉麻的话，关安停顿了一会儿，“那年的圣诞夜，是你让我冰冷的心重新燃起来，现在以及将来，我用我赤诚的心待你余生。”

　　程康年想到奶奶说的长命锁的故事，听到关安刚说的圣诞节的事情，再联想两人这一路走来，觉得上天眷顾，他紧紧地抱住关安。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估计大家休息好了，关安也要回去。

　　程康年带着关安下楼，客厅程妈妈正在指挥着管家和平叔准备给关安外公外婆的礼物。

　　关安看着铺满了大半个客厅的礼物，惊讶地看程康年，程康年无奈的喊了一声“妈。”

　　程妈妈笑着说“来来，你们看看还缺什么？”

　　程奶奶和小婶也出来，手里拿着礼盒。

　　“奶奶，阿姨，小婶，这太多了。”关安拒绝。

　　关安没好意思说，很像是古时婚后三天女方回门。

　　最后还是拉走了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