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夫夫相识一百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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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欢迎两位来到《夫夫相识一百问》的录制现场。我是主持人周哥，也是本次节目的发起人、策划人、投资人兼唯一的观众。首先请问两位，准备好了吗？
闻拾安：准备好了。（看向方知有）
方知有： （点头）
周哥：好，那我们开始。第一问——两位的名字？
闻拾安：闻拾安。
方知有：方知有。
周哥：年龄？
闻拾安： 33。
方知有： 31。
周哥：职业？
闻拾安：演员。
方知有：导演。
周哥：好，热身结束。接下来是正经问题——两位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五年前，《夜航》试镜。
方知有： ……他说的那天。
周哥： （看向方知有）方导，您这个迟疑是怎么回事？
方知有：我不记得了。
闻拾安： （笑）他不记得很正常。那天来试镜的人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周哥：那闻老师您记得什么？
闻拾安：我记得他坐在那儿，穿一件黑色的毛衣，手里拿着剧本，头都不抬。我进去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说“开始吧”。我紧张得嘴都在抖，台词念得乱七八糟。
方知有： （侧头看他）
闻拾安：然后他说“可以了，下一个”。我就出来了。
周哥：方导，您现在想起来了吗？
方知有： ……有一点。
周哥：想起什么了？
方知有：那天是有一个人，念台词的时候一直在抖。
闻拾安： （眼睛亮起来）你还记得？
方知有：我以为他是冷的。
闻拾安：我不是冷的，我是紧张的。
方知有：现在知道了。
周哥： （捂心口）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去年，《漫长的告别》。
方知有：嗯。
周哥：是谁找的谁？
闻拾安：他找的我。
方知有：他合适。
闻拾安： （笑）就只是合适？
方知有： ……不然呢？
闻拾安：我以为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方知有：我注意到了。
闻拾安：什么时候？
方知有：试镜那天。
闻拾安： （愣住）你不是不记得吗？
方知有：我不记得脸。但记得有个人，念台词的时候一直在抖，出来的时候耳朵红了。
闻拾安： （耳朵慢慢红了）
周哥： （疯狂记录）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试镜那天。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他看我那一眼，我就完了。
周哥：方导呢？
方知有：不知道。
周哥：不知道？
方知有：分不清。
周哥：分不清什么？
方知有：分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闻拾安： （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方知有：可能是他发烧那天。
周哥：发烧那天？就是前两天？
方知有：嗯。
闻拾安：为什么是那天？
方知有：你说“真好，梦里还能见到你”。
闻拾安： （愣住）
方知有：那个时候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闻拾安： （笑）然后呢？
方知有：然后我想，傻就傻吧。
周哥： （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缓一缓。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前天晚上，酒店走廊。
方知有：嗯。
周哥：谁主动的？
闻拾安：我。
方知有：他。
周哥：当时什么感觉？
闻拾安：紧张。怕他推开我。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他没推开，我就知道，我完了。
周哥：方导呢？
方知有：他耳朵很红。
周哥：就这个？
方知有：他在抖。
周哥：然后呢？
方知有：然后我想，原来他也会紧张。
闻拾安：我一直都会紧张。只是你看不出来。
方知有：现在看出来了。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约了，没成。
周哥：为什么？
闻拾安：我发烧了。
方知有：他发烧了。
周哥：那算约会吗？
闻拾安：算吧。他来看我了。
方知有：不算。
闻拾安：为什么不算？
方知有：你在睡觉。
闻拾安：那后来呢？你送粥来的时候？
方知有：那是探病。
闻拾安：那亲我的时候呢？
方知有： ……那是算账。
周哥： （笑喷）算账算到床上去了？
方知有： （看他）
周哥：咳，下一个问题——第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前天晚上，走廊里。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方知有：嗯。
周哥：方导呢？
方知有：昨天晚上。
闻拾安： （笑）他说“喜欢”。就两个字。
周哥：然后呢？
闻拾安：然后他耳朵红了。红得要滴血。
方知有：你话很多。
闻拾安：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
方知有： （别开眼）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吵过。
方知有：嗯。
周哥：那以后吵了怎么办？
闻拾安：我认错。
方知有：他认错。
周哥：方导不认错？
方知有：我没错。
闻拾安： （笑）对，他没错。都是我错。
周哥：闻老师，您这姿态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闻拾安：不低。他值得。
方知有： （看他一眼，没说话）
周哥：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见家长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见。
方知有：嗯。
周哥：打算什么时候见？
闻拾安：看他。
方知有：再说。
周哥：方导，您这个“再说”是几个意思？
方知有：他爸妈在老家，我爸妈在国外。要见得安排。
闻拾安： （笑）他在考虑了。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同居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同居。
方知有：嗯。
周哥：打算什么时候？
闻拾安：看他。
方知有：再说。
周哥：又是再说？
方知有：他房子在城东，我在城西。要搬得商量。
闻拾安：他在考虑了。
周哥：方导，您这个“考虑”一般考虑多久？
方知有：看情况。
闻拾安：他考虑了三秒就决定和我在一起了。
周哥：所以？
闻拾安：所以我猜，他已经在想搬哪个区了。
方知有： （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过夜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昨天晚上。
方知有：嗯。
周哥：发生了什么？
闻拾安： （笑）你说呢？
周哥：我说？我说你们肯定盖着棉被纯聊天。
闻拾安：对，纯聊天。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聊到三点。
周哥：聊什么聊到三点？
闻拾安：聊他为什么拉黑我。
方知有：聊他为什么装睡。
周哥：所以结论是？
闻拾安：结论是他很可爱。
方知有：结论是他很烦。
闻拾安： （笑）你明明笑了。
方知有：没有。
闻拾安：有，我看见了。
方知有：你看错了。
周哥：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旅行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去过。
方知有：嗯。
周哥：想去哪儿？
闻拾安：他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方知有：冰岛。
闻拾安： （愣住）真的？
方知有：嗯。
闻拾安：为什么是冰岛？
方知有：安静。
闻拾安： （笑）好，那就冰岛。
周哥：闻老师，您不用考虑一下？
闻拾安：不用。他想去的地方，我都想去。
方知有： （看他一眼）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看电影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去过电影院。
方知有：嗯。
周哥：为什么？
闻拾安：怕被拍。
方知有：麻烦。
周哥：那在家看吗？
闻拾安：在家看。昨天看了《夜航》。
周哥：方导的片子？
闻拾安：嗯。
周哥：感觉怎么样？
闻拾安：很好。他拍得真好。
方知有：你看了三遍。
闻拾安： （笑）你怎么知道？
方知有：你按暂停的时候，进度条暴露了。
闻拾安：我以为你没注意。
方知有：我注意到了。
周哥：所以闻老师看了三遍自己的落选之作？
闻拾安：不是自己的。是他拍的。
方知有： （沉默两秒）下次看《浮冰》。
闻拾安： （愣住）那是别人的片子。
方知有：你演得好。
闻拾安： （耳朵慢慢红了）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做饭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做过。
方知有：嗯。
周哥：谁做饭？
闻拾安：我不会。
方知有：我也不会。
周哥：那你们吃什么？
闻拾安：他买。
方知有：他吃。
周哥：所以是方导负责买，闻老师负责吃？
闻拾安：对。
方知有：嗯。
周哥：那方导买的时候，闻老师在干嘛？
闻拾安：等他回来。
方知有：发消息。
周哥：发什么消息？
闻拾安： “什么时候回来？”“买什么了？”“我想你了。”
方知有：他话很多。
闻拾安：你不回，我就一直发。
方知有：我回了。
闻拾安：你回“嗯”。
方知有：嗯就是回了。
周哥： （笑）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到。
方知有：他生日下个月。
周哥：方导记得？
方知有：嗯。
闻拾安： （眼睛亮亮的）你怎么知道的？
方知有：你资料里写的。
闻拾安：你看我资料？
方知有：合作之前看的。
闻拾安：那是去年的事了。
方知有：嗯。
闻拾安：你记得这么久？
方知有：记性好。
周哥：方导，您这个“记性好”是只对他，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方知有： （沉默两秒）只对他。
闻拾安： （笑成了傻子）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过年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到。
方知有：嗯。
周哥：打算怎么过？
闻拾安：看他。
方知有：再说。
闻拾安： （笑）他已经在考虑了。
周哥：方导，您这个“考虑”真的是万能答案。
方知有：有用。
周哥：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见朋友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还没正式见过。
方知有：嗯。
周哥：有打算吗？
闻拾安：他朋友好像不多。
方知有：不多。
周哥：那闻老师的朋友呢？
闻拾安：我也不多。
方知有：他多。圈里人都认识他。
闻拾安：那是工作。朋友不多。
周哥：所以你们两个都是社恐？
闻拾安：我不是。他只是懒得社交。
方知有：麻烦。
周哥：那你们俩在一起，社交量直接减半？
闻拾安：对，很省心。
方知有：嗯。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昨天晚上。
方知有：嗯。
周哥：喝了多少？
闻拾安：他喝了一杯，我喝了三杯。
周哥：然后呢？
闻拾安：然后他脸红了。
方知有：没有。
闻拾安：有，我看见了。
方知有：那是暖气太足。
闻拾安：三月份开暖气了？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 （笑）好，暖气太足。
周哥：闻老师，您喝三杯什么感觉？
闻拾安：没什么感觉。就是想亲他。
方知有： （动作顿了一下）
周哥：亲了吗？
闻拾安：亲了。
方知有：嗯。
周哥：所以你们昨天晚上又亲了？
闻拾安：对。
周哥：这算是第几次接吻了？
闻拾安：数不清了。
方知有：没数。
周哥：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醒来的感觉？
闻拾安：很好。
方知有：嗯。
周哥：具体点？
闻拾安：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感觉像做梦。
方知有：他压着我头发了。
闻拾安： （愣住）真的？
方知有：嗯。
闻拾安：你怎么不说？
方知有：你睡得很香。
闻拾安： （沉默两秒）然后呢？
方知有：然后我抽出来了。
闻拾安：你没叫醒我？
方知有：没有。
闻拾安：你等了多久？
方知有：没等，就抽出来了。
闻拾安：我是说，你醒了多久？
方知有：不知道。
闻拾安：方知有。
方知有：嗯？
闻拾安：你是不是看了我很久？
方知有： （别开眼）
闻拾安： （笑）你看了。
方知有：没有。
闻拾安：有。
方知有：你睡觉的样子很傻。
闻拾安：所以你就一直看？
方知有： （没说话，耳朵红了）
周哥： （捂心口）下一个问题——第一次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试镜那天。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真的。他看我那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周哥：那时候你才二十几岁，不觉得太早吗？
闻拾安：不觉得。有些人，一眼就够了。
周哥：方导呢？
方知有：昨天。
周哥：昨天什么时候？
方知有：他抱着我的时候。
闻拾安： （愣住）哪个时候？
方知有：你说“不是梦，真好”的时候。
闻拾安： （眼睛慢慢红了）
方知有：那个时候我想，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了。
周哥： （沉默五秒）我需要缓一缓。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吃醋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去年拍《漫长的告别》的时候。
周哥：发生什么了？
闻拾安：有个演员，天天找他请教剧本。
方知有：那是工作。
闻拾安：我知道。但有一天，我看见那个人给他递咖啡。
方知有：那是剧组统一发的。
闻拾安：我知道。但那天他接的时候，笑了。
方知有：我笑了？
闻拾安：嗯，很轻，但我看见了。
方知有：我对他笑了？
闻拾安：对。
方知有： ……我不记得了。
闻拾安：你不记得，我记得。
周哥：然后呢？
闻拾安：然后我第二天也给方导递咖啡。
方知有：你递了两杯。
闻拾安：对，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然后在他旁边站了一整天。
周哥： （笑喷）宣示主权？
闻拾安：对。
方知有：幼稚。
闻拾安：有用吗？
方知有： （看他一眼）有用。
闻拾安：怎么有用？
方知有：那个人后来没再来过。
闻拾安： （笑）真的？
方知有：嗯。
闻拾安：是你让他别来的？
方知有：不是。是他自己走的。
闻拾安：为什么？
方知有：可能是觉得你太烦了。
闻拾安： （愣住）我？
方知有：你站在那儿，一直看我。
闻拾安：我那是保护你。
方知有：你那是盯梢。
闻拾安： （笑）反正效果达到了。
周哥：方导，您吃醋是什么时候？
方知有：没有。
周哥：没有？
方知有：嗯。
闻拾安：他有的。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去年年底，有个颁奖典礼，有个女演员一直跟我说话。
方知有：那是工作。
闻拾安：我知道。但那天晚上回去，你一直没说话。
方知有：我累了。
闻拾安：你累了三个小时？
方知有：嗯。
闻拾安：然后第二天我问你，那个女演员怎么样，你说“不知道”。
方知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闻拾安：你明明看了她好几眼。
方知有：我在看她的衣服。
闻拾安：为什么看她的衣服？
方知有：设计有问题。
闻拾安： （愣住）什么问题？
方知有：领口太低。
闻拾安： （沉默两秒，然后笑了）方知有。
方知有：嗯？
闻拾安：你就是在吃醋。
方知有： （没说话，耳朵红了）
周哥：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吵架（如果还没吵过，就预测一下会为什么吵）？
闻拾安：我觉得我们会因为吃什么吵。
方知有：不会。
闻拾安：为什么不会？
方知有：你什么都吃。
闻拾安：对，我什么都吃。所以不会吵。
周哥：那会因为什么？
闻拾安：可能是因为他太忙了。
方知有：你也很忙。
闻拾安：我可以调整。
方知有：我也可以。
闻拾安： （看着他）真的？
方知有：嗯。
闻拾安：那说好了，以后少接点工作。
方知有：你先。
闻拾安：我先就我先。
方知有：嗯。
周哥：这就达成共识了？
闻拾安：对。
周哥：那还吵什么？
闻拾安：吵不起来。他太讲道理了。
方知有：你也讲。
闻拾安：我不讲，我都是让着你。
方知有：知道。
周哥：好，下一个问题——第一次一起规划未来是什么时候？
闻拾安：昨天晚上。
方知有：嗯。
周哥：规划了什么？
闻拾安：他说想去冰岛。
方知有：他说想养狗。
闻拾安：对，我想养一只金毛。
方知有：太吵。
闻拾安：那养什么？
方知有：猫。
闻拾安：猫也可以。
方知有：嗯。
周哥：所以结论是，养猫，去冰岛？
闻拾安：对。
方知有：嗯。
周哥：还有呢？
闻拾安：他说不想办婚礼。
方知有：麻烦。
闻拾安：我说好。
方知有：他说想领证。
闻拾安：对。
方知有：我说好。
周哥：所以你们要结婚？
闻拾安：对。
方知有：嗯。
周哥：什么时候？
闻拾安：看他。
方知有：再说。
闻拾安： （笑）他在考虑了。
周哥：好，最后一个问题——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
闻拾安： （转向方知有）谢谢你。
方知有：谢什么？
闻拾安：谢谢你在走廊里没推开我。
方知有： （看他）
闻拾安：谢谢你给我送粥。
方知有：嗯。
闻拾安：谢谢你回来。
方知有：嗯。
闻拾安：谢谢你喜欢我。
方知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等了五年。”
闻拾安： （眼睛红了）
方知有：也谢谢你没放弃。
闻拾安： （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周哥： （安静地放下话筒，悄悄退出门外）
房间里，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闻拾安的声音传来：
“方知有。”
“嗯。”
“一百问结束了。”
“嗯。”
“我们是不是可以亲了？”
方知有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抓住闻拾安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
温热的，柔软的。
像那天晚上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颤。
------全文完-------
——感谢收看《夫夫相识一百问》，我们下期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夫夫相识一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