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现代if-听松归云4 谁才是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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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听松别院八进中式建筑的功能分区布局不同，归云别业是错落有致的西式小楼，每一栋都集成了起居、烹饪、活动与公务功能。
楚浔这里，也不例外。
穿着楚浔拿给他的新居家鞋走过门厅，踩上了木质楼梯，二楼走廊最深处，是楚浔的书房。
推开门，一整面墙的商业资料映入眼帘，另一侧，整齐排放着足以让沈煜抱头打滚的学术理论书籍。
靠落地窗的位置，是一张背光的大书桌，陈设简单，没有电脑。
小楼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沈煜上下搓了搓胳膊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走到书桌旁。
楚浔将转椅拖出来一些，转到合适的角度，让沈煜坐下，将那张卷子放在他面前，还贴心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印着朔云集团logo与slogan的会议用纸给他当草稿：“先试着解，全部做完一遍再喊我。”
说完，转身离开书房。
沈煜从楚浔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摸着一看就贵的要死的草稿纸，与卷子大眼瞪小眼。
一人一卷，谁也不认识谁。
楚浔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开衫回来了：“冷气足，别着凉。”
沈煜将目光楚浔脸上移到搭在他臂弯里的黑色开衫，停了两秒，又缓慢地移回去。
“怎么？”楚浔站在门口问。
沈煜整张脸变得灿烂起来：“谢谢！”
楚浔将衣服放在他手边，不平不淡地答了一个“嗯”，走到书架边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到离书架不远的单人阅读沙发里。
沈煜远远地偷偷瞟了一眼，《存在与虚无》，他将书名记了下来。
数学题这个东西，对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来说，是可以带来螺旋式上升成就感与自我肯定的东西，他们可以在解题的过程中获得循序渐进的逻辑推理与自我印证的快感。
沈煜觉得，楚浔必在此列，而他自己，必然要被排除在外。
这个结论绝对可信，楚浔说的“解一遍”是认真思考演算后，将不确定或逻辑卡点标注出来的解一遍，而轮到沈煜，变成了，这一题看一遍，不懂，下一题，结果下一题看一遍，不会，一整张卷子就这么被他敷衍完了。。
期间还间歇性地穿插着偷偷看着看书的人走神，下意识转钢笔，差点把墨水甩出来。
蝉鸣被落地玻璃隔绝大部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在第无数次偷看楚浔时，楚浔似乎在他看过去的前一秒才低头，沈煜愣了愣。
刚刚，楚浔是不是也在看他？
人一旦对一件事情产生预设，就会将所有细节与其关联，以不断印证自己的想法。
比如，楚浔手里的书似乎并没有翻过几页？
再比如，他现在低着头看书的样子，是不是有一些紧张？
再再比如，他和楚浔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从小到大的交情，这人为什么会同意给他讲试卷，还允许他进入如此私人的空间？
简直不能继续往下想。
沈煜悄悄呼了一口气，心理建设三秒钟后，放下笔，语气委屈又可怜，带着三分刻意求人的意味：“楚浔，我真的做不了这些题。”
沙发里的人动作缓慢地放下书，站起，朝他走过来：“哪里不会？”
沈煜：“……”
这问题着实不好回答。
楚浔在他身后站定，伸手压着卷子边角一看。
沈煜感觉他的瞳孔仿佛地震了。
楚浔收回手，站直：“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你都在对着他们自我介绍吗？”
沈煜点头：“我和它们不熟！”
“……”
沈煜转身仰头：“你直接讲吧，你讲一道，我做一道，我们文科生，考试从来都不会考这么难的，我真不会。”
“高考不考？”
沈煜猛猛点头。
“只是暑假作业？”
沈煜再次点头，并把数学老师数落了一通。
楚浔再次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大口气，说：“起来吧。”
沈煜脑子乱转，不讲题吗？我起来做什么？他要坐？他坐了我坐哪里？啊？！不会要让我坐他腿上吧！！！
楚浔伸手将他拎起来，自己坐进椅子里：“书架上随便找点什么看，保持安静。”
在沈煜呆滞的目光中，楚浔连演算都没用，已经写下了第一道题的答案。
“你竟然帮我偷懒！”沈煜惊呼。
楚浔一边思考第二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非做不可的无效训练没有意义，完成才是目的，教你，投入产出比太低。”
这等于是在说，这些题你会了也没用，我懒得教你。
沈煜不满：“嫌我笨？”
楚浔写下第二题答案：“你笨吗？”
“你才笨！”
“嗯，自己玩儿吧。”
“……”
求学霸详细指导，变成了学霸亲自帮他做暑假作业，沈煜简直受宠若惊。
那两墙的书光看厚度他就不感兴趣，干脆，将单人沙发旁的脚蹬搬了过来，挨在楚浔旁边看人解题，重点看人，解题次次次次次之。
高中的题，对在读学生来说信息量巨大，但对在全球顶尖学府留学并以专业全优的成绩毕业的人来说，不过是抛弃冗余条件找到转化关键点，就可以快速得出思路的程度。
楚浔刷刷写，沈煜的好奇心蹭蹭往上涨。
楚浔写下一个C，他便凑上去，用自己那并不适合与数学沟通的脑回路思考这个C是怎么来的。
等到楚浔做到最后几道大题，想要抽一张演算纸的时候，才发现，左手边的人，胸口已经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么求知若渴，先前他怎么没看出来？
楚浔动了动胳膊。
盯着卷子的人茫然地转过头看他。
“挡着了，”楚浔开口，指了指桌面：“草稿纸。”
琥珀眼呆呆地看着他眨了眨。
楚浔看自己胳膊。
沈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更呆了。
呆呆的人不仅没有让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往前靠了靠，就差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沈煜问：“就这样，我帮你拿，你觉得怎么样？”
楚浔眉头微微促起，思考，这孩子的怎么样，更针对“就这样”，还是更针对“我帮你拿”？
可好像知道了答案也没有更多意义，刻意区分回答，像一种欲盖弥彰地澄清。
于是，模糊的问题得到了一个同样不具有针对性的模糊回答。
楚浔说：“好。”
沈煜就这么贴着楚浔的胳膊，伸手拿了一张演算纸放到楚浔右手边，随后一动不敢动、大脑空白地看着楚浔做完了做后几道题。
那个问题，是沈煜不假思索的故意地试探。
在问出口的时候，沈煜就明白，他已经越过了对自己的测试，开始进行下一步，测试楚浔。
这一切都有一个绝对的前提，他的潜意识已经明确，他不需再进行任何自我确认了，也许是看见槐树下的人的那一瞬间，这个确认就已经完成了。
此刻的不敢动，是生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脑的一片空白是在想不明白楚浔那句“好”接受的到底是什么后。
完了，沈煜想，他上对不起长辈祖宗，下对不起兄妹亲朋，中间对不起辛辛苦苦帮他做卷子还要被他贴着梦里念想着的优秀榜样。
这么放空、纠结、好半天后，沈煜发现，他的脖子僵住了……
楚浔在卷子上写下最后一个符号，一转头，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苦瓜脸。
苦瓜脸欲哭无泪，还不知好歹地将呼吸往他脖子上喷。
楚浔捏了捏钢笔，问：“怎么了？”
沈煜嗫嗫嚅嚅地说：“落枕了。”
“……”楚浔鼻腔叹出一口气，将钢笔放回原位，叠好卷子：“被你当做枕头，是我的荣幸。”
沈煜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晃，连忙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别动！痛！”
喊完这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连忙解释：“我是说，你别动来动去的，你一晃我更难受……”
楚浔捂住了他的嘴：“闭嘴……”
“……”
“……”
楚浔拿着药酒回到书房的时候，沈煜已经对这过山车一般的一天完成了总结复盘。
结论一：楚浔对他来说，有非常不同寻常的意义，原因不知道，管它呢。
结论二：楚浔对他，可不一定，甚至一定不可，那可不行……真像绕口令，不管，反正不行。
药酒搓开的味道弥漫书房，在楚浔揉他脖子的过程中，沈煜暗戳戳地想，暑假苦短，他需要再找可爱可亲的数学老太太，再要一张一看就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学卷子，用来蓄意接近楚浔。
想着，他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手机，想回顾回顾和老太太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并好好计划一下他这个数学拖油瓶要怎么理直气壮地找老太太要一些高难度卷子。
手还没有摸到手机边儿，一段让学校里的崽特别引以为品味特殊不与他人苟同，此刻的崽恨不得找个下水道钻进去的铃声响了起来。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哒啦滴哒啦，它能实现小小愿望有神奇魔法……”
一连串天真无邪可爱的歌词让沈煜觉得自己，不，自己的手机，玷污了楚浔的书房。
揉脖子的手停了下来，问：“不接？”
沈煜啊啊哦哦把手机摸出来，脚趾扣地，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个少年声音：“小煜！我们来首府啦！你能不能出来玩儿啊？”
脖子上的手继续动作。
沈煜对着听筒说：“好啊！诶哟！”
对面急忙问：“怎么啦？又挨打了？”
沈煜没顾得上回答，瞟了楚浔一眼，眼珠子一转，尝试着回答：“好多作业没做呢，应该来不了。”
脖子上传来的力道轻了三分。
沈煜接着道：“不过，给我爸商量一下应该……诶哟！”
楚浔又加重了五分，咬牙忍住！
“应该可以，啊！我要是多带一个人你们没意见吧？”
脖子上的力道又缓下来。
对面说：“当然没意见啦，那你赶紧问问，回话啊！”
沈煜胡乱挂了电话，狐疑回头，楚浔眉眼低垂，面无表情地揉着他的脖子，仿佛方才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的力道纯属技艺不熟。
沈煜眯起眼睛，贼兮兮地用眼角瞟人，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现代if-听松归云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