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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抓人趣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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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刑侦总队重案组审讯室。
刚抓获的贩毒团伙小头目阿鼠被铐在铁椅上,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时璆安挑了挑眉,当着阿鼠的面按下免提。听筒里炸开一道粗粝的吼声:“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货被人截了,老子的场子都被端了!你是不是敢反水?!”
阿鼠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大哥!我没……”
时璆安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带着硬气,他对着话筒勾唇一笑,声音漫不经心却透着冷劲:“这位‘大哥’,火气别这么大。你要找的人在我这儿,想揍他的话,带齐你的人,来城西废弃钢厂。记住,一个人都别落下,我们这儿,管够。”
电话那头的骂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挪动声。时璆安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阿鼠,眼神里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你看,自投罗网这种事,总有人抢着做。”
门外,重案组组长裴彧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听完全程勾起唇角。
废弃钢厂的铁门被铁链拴着,夜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通风口,哐当作响。
时璆安靠在锈迹斑斑的工字钢上,指尖转着那支没上膛的手枪,余光瞥见裴彧从阴影里走出来。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肩线利落得像刀裁,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眼底压着点漫不经心的冷:“人到了?”
“到了。”时璆安抬下巴指了指远处晃悠的车灯,“带头的那个嗓门够大,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他骂娘。”
裴彧低笑一声,将耳麦调了个频率,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埋伏在四周的队员耳里:“各单位注意,猎物入笼,准备收网。”
话音刚落,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七八辆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停在钢厂空地上,为首的光头大汉踹开车门,手里拎着钢管,吼得脸红脖子粗:“哪个瘪三敢耍老子?!”
时璆安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将手枪插回腰间枪套,往前走了两步。昏黄的车灯打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喊这么大声,是怕我们听不见你送人头?”
光头大汉看清他的样貌,脸色骤变,心里暗道,‘长这么好看还干这一行?’,嘴上说着,“少废话!老子混道上的时候,你们这些条子还在穿开裆裤!老子手上沾过的血,比你们喝的水都多!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识相的……”
“噗嗤”一声,时璆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黄毛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凶狠:“你笑什么?!”
“笑你吹牛不打草稿。”时璆安挑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空旷的钢厂,“杀过一百人?那你现在怎么还能站在这儿晃悠?早该被通缉了,藏在哪个山沟沟里不敢露头了。”
黄毛狞笑着挥手:“给我上!把这个人废了,打……”
“打”字卡在喉咙里。
时璆安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一声闷响,黄毛手里的甩棍已经被打落在地,手腕被反拧在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的烟掉在脚上,烫得他直蹦跶。冲在最前面的混混也已经被撂倒在地。时璆安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闪电,手肘撞在对方胸口时带着破风的力道,每一招都精准狠戾,偏偏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仿佛只是在拍掉身上的灰尘。
裴彧看得挑眉,却也没闲着,侧身躲开一根挥来的钢管,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着惯性将人甩出去,撞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混乱中,光头大汉掏出一把匕首,红着眼扑向时璆安。
时璆安侧身避过刀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匕首落地,光头大汉疼得蜷缩在地。
“杀人?”时璆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倒想听听,你杀的那些人,是在梦里还是在你编的瞎话里?”
黄毛疼得冷汗直流,却还嘴硬:“放开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在这时,四周的厂房顶上突然亮起无数道强光,警笛声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疼。
下一秒,黄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警……警察?你们不是小混混?”
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挣扎着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是老大!是他坑我们!他说这儿是仇家火并的场子,让我们来撑场面打人……他根本就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周围的小弟也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家伙什“哐当”掉了一地,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警察!不许动!”
“全部抱头蹲下!”
埋伏的队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剩下的混混团团围住。
时璆安走到裴彧身边,踢了踢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光头大汉,轻笑出声:“你看,我说了,管够。”
裴彧转头看他,夜风掀起两人额前的碎发,眼底的冷意不知何时散了些,染上点极淡的笑意。他伸手,指尖擦过时璆安脸颊沾着的一点血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下次别用这种激将法,太险。”
时璆安偏头躲开,嘴角却勾得更弯:“不险,怎么能钓出这么多人?”
审讯室,黄毛被铐在铁椅上,鼻青脸肿,领口歪到一边,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时璆安坐在桌前,指尖转着一支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笔录。裴彧倚在墙边,眉眼间淬着冷意,刚从外面进来的风,还卷着他身上的寒气。
“说吧,你们老大藏在哪?”时璆安屈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没什么起伏。
黄毛梗着脖子,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话没说完,他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刺得人眼疼——老大。
时璆安挑了挑眉,伸手把手机拿到黄毛面前,解锁的动作行云流水。
时璆安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搁在桌上,抬眼看向黄毛,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警告。
听筒里炸开一道粗粝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黄毛!事儿办得怎么样?那两个杂碎教训了没?老子的货被截,脸都丢尽了!”
黄毛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对上时璆安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又瞥见裴彧眼底压着的寒意,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教、教训了……老大,那俩小子不经打,现在估计还躺在钢厂里哼哼呢……”
“哼,算你小子有点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得意,“等着,老子过两天就来,到时候……”
电话挂断了。
黄毛脸色煞白,瘫在椅子上,彻底没了力气。
时璆安起身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还说你不知道你老大在哪吗?”
裴彧走过来,将烟揣回兜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通话定位,递给时璆安。屏幕上的红点正一闪一闪,格外清晰。
“跑不了。”裴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时璆安看着那个红点,唇角勾起一抹笑,转头看向黄毛,眼神里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
时璆安居高临下地绕着铁椅踱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他突然停下脚步,弯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对了,刚才忘了问你——听说你杀了很多人?一百多个?”
黄毛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都是假的!我吹牛的!我不敢杀人!我连鸡都不敢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铐撞在铁椅扶手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裴彧靠在墙上,冷眼看着这一幕,指尖的烟捻了捻,终于轻笑出声。那笑声很淡,却带着几分嘲弄,听得黄毛更是魂飞魄散。
城郊旧仓库的铁门锈得能抠下渣来,夜风裹着荒草屑往门缝里钻,发出呜呜的声响。
时璆安坐在车里,夜视镜里映着仓库里晃动的人影,他偏头对着耳麦低声道:“裴队,目标在仓库西北角,身边就两个跟班,正蹲在地上数钱。”
耳麦里传来裴彧的声音,带着点被风吹散的哑:“收到。按原计划,我从后门突,你正面牵制。”
时璆安将消音手枪揣回腰间,翻身跳下车。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他抬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听说你要来找我们算账?”
仓库里的人瞬间僵住。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猛地回头,肥硕的身子撞翻了身后的木箱子,哗啦啦的硬币滚落一地。他顶着一头染得焦黄的头发,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此刻面膜被冷汗泡得往下掉,糊住了半只眼睛,看着滑稽又狼狈。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老大捂着面膜往后缩,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摸桌下的砍刀,却摸了个空——那刀早被裴彧从后门摸进来时,悄无声息地踢到了角落。
时璆安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作战服衬得他肩背线条凌厉,他扫了眼满地的硬币,又看了看老大脸上摇摇欲坠的面膜,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你手下黄毛招的。对了,他说你最讲义气,肯定会来救他。”
“放屁!”老大气急败坏地吼,伸手去撕脸上的面膜,结果太用力,直接扯得脸皮生疼,“那小子就是个废物!老子才不会管他!”
时璆安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哦?那你刚才打电话,还说要亲自来钢厂‘教训’我们?”
老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硬撑:“那是老子吓唬你们的!我告诉你们,我背后有人!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话没说完,时璆安已经快步上前,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老大疼得嗷呜一嗓子,肥肉乱颤,嘴里的狠话全变成了求饶:“别别别!警官饶命!我就是个小喽啰!那些货都是黄毛瞒着我弄的!”
裴彧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一袋面膜,挑眉道:“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保养?挺讲究啊。”
老大的脸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声音含糊:“我、我这是……是为了见客户……”
“客户?”裴彧冷笑一声,掏出手铐“咔嗒”一声铐住他的手腕,“你的客户,应该在看守所等你。”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时璆安转头看向裴彧,两人相视一笑。
被押着往外走的时候,老大还在挣扎,嘴里嚷嚷着:“我真的没杀人!我连架都没打过!我就是个收钱的!”
裴彧语气戏谑:“知道了,你比你那小弟还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