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恋顾》祝好春

66、66笔下的暗恋成真 在面对顾山

　　滑雪事件后，顾山向林笙越来越靠近，去她学校门口接她直接去吃饭，平时饭局也总占着她旁边的位子，还会主动帮忙夹菜，和饭后再主动送回学校宿舍，并经常送来礼物。

　　林笙摸不清他的意思，但旁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说他那么好动的性子，赛车都玩得不亦乐乎的人，怎么滑雪那天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早就盯上你了。”

　　昭昭忿忿不平。

　　林笙后知后觉，却也只能按捺住内心的心动。女孩子嘛，总不能太主动。

　　不记得是第几次，顾山的车停到了学校门口。林笙开门下车，转身和他道别。

　　但顾山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驱车离开。他在车里，林笙在车外，他们就那样隔着车窗对望。

　　家中长辈教导过林笙，搭别人的车，不能下车了一言不发就走，得目视人家驱车离开，自己再走，如此才比较礼貌。

　　以往一直是林笙下车，看着顾山离开，再进学校。

　　可今天他不走，林笙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种尴尬。

　　一分钟不到，顾山打开车门，随后脚步像有规律的心跳，最终站在了林笙面前。他狭长的眸子里有笑意也有无奈，说：“四十八次，我一共送你回学校四十八次，你却一次都没有邀请我校园散步。”

　　“林笙，你看的出来我在追你吗？还是说，你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顾山的直球来得太突然，林笙仰着头看他，但只能看见他含笑的眸子里茫然的自己。

　　林笙的情感经历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有和其他男孩子暧昧过。

　　“你，认真的吗？”

　　面对林笙的天真纯洁，顾山后退一步，笑着说：“我非常认真。但我不急，你什么时候确定好了，再接受我的心意就好。晚安，林笙。祝你好梦。”

　　说完，顾山真的走了。

　　然而那晚，林笙失眠了。她的脑子里全是顾山含笑的眼睛，以及那句话，“你看的出来我在追你吗？还是说，你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呢？林笙不是盲人，也不是木头，她当然看得见顾山对她的好。

　　而且后来的顾山表现得更加明目张胆。每天上午八点定时送到宿舍楼下的花，下午六点准时停到学校门口的车，周末的包场电影院，宿舍书桌上堆积成山的奢侈品，等等这些，林笙都看得到。

　　更重要的是，每次从电影院出来，顾山都会问：“你现在对我有一点点兴趣了吗？”

　　这样明晃晃又直白的示爱，一度反复烧得林笙的脸通红。

　　但尽管如此，她仍旧无法轻易答应他。

　　直到有一次，顾山熬夜做项目，胃病犯了，只能喝清粥，偏偏又遇到圈子小聚。

　　他依旧到场，坐在林笙身边，做足了护花使者的姿态。无论林笙多看哪个菜两眼，下一瞬那道菜就会出现在她的碗里。

　　连昭昭都咋舌：“这人呐，有没有心，还真是得要挑对人。他顾山怕不是栽你身上了。”

　　于是那天晚上，林笙第一次挽留顾山，要求送他去医院。

　　他却说：“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人送我去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他总是这样，考虑事情无比周到，完全不需要人担忧他。

　　“嗯，好，多注意休息。明天见。”

　　“我今天很高兴。”猝不及防地，顾山下车，一把抱住了林笙，同时声音轻轻地，令人仿佛在云端，“这是你第一次关心我。晚安，明天见。”

　　在顾山的怀里，林笙的心似乎能被填得满满的，这大概就是昭昭说的心动的感觉。

　　时间来到认识第二年的七夕，那天，上晚自习，林笙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山的车安安静静地等在教学楼下，开车的人是他的助理，他本人在后座睡着了。

　　林笙上车的动作惊醒了他。他揉揉眼睛，低声随口抱怨：“这学校，七夕还上课，太不解风情了。”

　　难得地，看见顾山这样的一面，林笙一下没忍住地笑了。

　　顾山的眸子亮晶晶地，凑到人的面前，问：“什么事这么好笑？说来我也听听。”

　　“让你久等了。”林笙别好散落到前额的发丝，不好意思地笑。

　　然后车发动并最终停到了一家餐厅门口，有专人引路，林笙跟着顾山去到了包间。

　　推开门，悠扬的乐曲，满地的花瓣和蜡烛。

　　见到的一刹那间，林笙惊讶不已地转身。

　　那时顾山站在她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束玫瑰花，温柔地说：“林笙，现在可以给我一个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的身份了吗？”

　　没有过分煽情的话语，也没有十分喧闹的氛围，只有分寸感刚刚好的表白。

　　林笙心里感动极了，终是放下了心中顾虑，红着眼眶地点头：“嗯，好。”

　　他说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就正式开始了林笙跟在他身边的五年。

　　这五年，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饭，旅游，在合适的节日里为对方准备礼物，晚饭后会一起出门遛狗散步，偶尔也会突发奇想，起个大早去海边看日出。

　　没有狗血的白月光与朱砂痣，也没有纠缠不清的情人，顾山对外介绍也说林笙是他的女朋友，从来没有表露出一点儿林笙配不上他的情绪。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顾山会是他们圈子中的一个例外，不参与商业联姻，而是娶了林笙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大学生。

　　甚至，在顾山和林笙断联的前一周里，他还搂着她去外滩看了无人机表演秀，并在人声鼎沸中，他拿出戒指，单膝下跪求婚了。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稳稳地套在了林笙的无名指上，其内圈里还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一切都是这样的幸福美好。

　　可仅仅过了一周，顾山就在七夕的夜晚，那样平淡地开口了：“我们算了吧。”

　　那就算了吧。

　　林笙其实一早就知道她和他们那种人社会地位的悬殊，也鲜少幻想白马王子从天而降爱上她的戏码。

　　只是，在面对顾山这个诱惑时，她到底没控制住自己，乱了心。

　　算是自讨苦吃。那时，林笙想过，在短短的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活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生怕走错任何一步，所以才会情愿放纵自己这么一次，就一次。

　　不过，换个角度想，在五年的朝夕相处中，林笙的确陷落在了他的攻势里，且生出了两分奢望。

　　求婚戒指还戴在林笙的手上，泛白的指关节却再也撑不起闪耀的钻石了。

　　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青蛙变王子也因为它本来就是王子，就连灰姑娘也本就是贵族出身。

　　而林笙呢，什么都不是。

　　求婚后又被分手，羞辱意味十足。

　　纵使心中酸涩不平，林笙的自尊也不允许她多问一句为什么。

　　沉没成本不计入重大决策，五年而已，就当玩了一个高级男模，林笙她又不是玩不起。

　　电脑前的林笙这样写，也这样想，心却痛的厉害。文字轻描淡写，架不住写文之人代入了真情实感。

　　这五年，是林笙构想的五年，也是她真正想和顾山在一起的五年，当然除了这个并不美好的故事结局。

　　可要是真的就好了啊。林笙心中苦涩，下一秒仿佛就要哭出来。

　　这个时候，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涨了上来，“十号终于开始写了吗？”“这个剧情有点痛啊。”“等等，这个姐是不是被甩了啊？痛，太痛了，故事好像真的来着。”

　　写到这里，左上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林笙的脖子僵硬得差点转不动，肩膀也像是灌了铅，接着就当她休息的间隙，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位从外头进来的不速之客。

　　然后场馆里忽然安静了，只有打字声还在。

　　林笙下意识地抬头，在看见所有人都在往侧门那边看后，也顺着目光看去。

　　只见顾山站在了门口，同时他手里举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五个大字：“追妻火葬场。”字干净利落的，像极了他当年写在笔记本上的青春文字。

　　而后弹幕在一眨眼间就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

　　“这男的是谁啊？”

　　“追妻火葬场？他看的是十号方向吧。”

　　在满屏的疑问弹幕中，顾山穿过一排排选手向着林笙走来。

　　半个月没见，他胖了许多，但更加地养眼了。

　　他最终站在林笙的旁边，先把白板竖在桌上，后对着摄像机，说：“写追妻火葬场行不行啊？别写分手。我害怕。”

　　“这是直播。”尽管顾山同样带着面具，但林笙不可能认不出他。

　　“我知道。”顾山又把白板向着镜头推了推，“所以才希望你写个复合结局。我想要你原谅我。”

　　“你做梦！”

　　“我不想和你分手。”

　　“那我写死男主，立刻烂尾完结。”

　　“别，别冲动。”顾山像是被呛住，顿了顿，后把白板翻了过来，原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我知道错了。分开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后悔，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胡闹！这是比赛现场。”林笙翻白眼，心想这个时候的主持人去哪里了。

　　主持人表情微妙地说：“经赛事主办方反复确认，这位选手因补录而具备参赛资格，现在请他坐回自己的座位，抓紧时间创作。”

　　闻言，不敢相信事实的林笙忍住怒火，道：“你坐回去。别站这儿影响我。”

　　顾山眼睛一亮，问：“你愿意写了吗？”

　　“我写什么是我的事。”

　　“但你值得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