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恋顾》祝好春

62、62阴谋重逢不心疼 他所有的语

　　在敲门之前，林笙不知道开门的会是顾山。

　　门开了，正当她打算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面对甲方的时候，正对上了顾山的目光。

　　短暂的错愕过后，林笙看到他毫不惊讶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一点尴尬。

　　这个家教是母亲的朋友主动找上门来的，因为就读湖大这所顶尖的大学，再加上外面流传林笙的脾气温柔，自然而然母亲也不好失了朋友的面子，就自行帮林笙答应了下来。

　　虽然据说母亲的朋友还是花了大价钱的，可在见到顾山后，林笙很明显地觉得，这一切都是顾山的阴谋，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在上次甜品店里与颜不语发生吵闹后，在上次顾山的救场后，也在上次林笙并未因为顾山的袒护而对他有好脸色后，时隔多日，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重逢见面。

　　顾山倒是显得挺自如，没有过多情绪起伏，仿佛早就知晓了她的到来，“高三数学还得是你亲自出马，我可辅导不了。高考那年班级的数学神话，我永远记得。”

　　“我要夸你记忆力好吗？”林笙阴阳怪气，也没什么可谦虚的，那毕竟是事实。

　　况且，在顾山的面前展示优秀永远值得。

　　林笙往屋内看了一眼，问：“人呢？”

　　“在书房。”顾山微笑，似迟钝于人的揶揄，“我刚辅导完他的化学。不好教，不听话，希望他能听你的话吧。如果有困难，我一直在。你大可吼一声就好。”

　　补课化学？林笙略带惊讶，原以为顾山的出现是因为他们有什么亲戚关系来着，但现在看来，怎么会这么巧，两个人偏偏同时辅导一个人功课？

　　“怎么？”顾山的语气自然，看出了人的欲言又止，“老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山不明意图的出现，林笙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直到老朋友这个字眼一出来，才终于放松了许多。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道出疑惑：“你们是什么关系？数学的话，你不也可以胜任补习？或许我不该来。”

　　顾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低头，陷入落寞里，“我不可以。没你不行。你应该能猜到原因吧。”

　　“你想怎样？”林笙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认识顾山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看不懂顾山的所有潜台词。

　　从她进门开始，他所有的语言与动作，都在表达示弱和道歉。

　　顾山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笙，用一种格外温柔的语气道：“前不久有一个人教会了我一个道理，面对想要得到的人，可以有的是手段，既然她不想见我，那我更应该想办法去到她身边。”

　　这不就是她的追爱计划吗？林笙笑了，她当然知道教会顾山道理的人是谁。

　　只是，“作为喜欢过你的人，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作为老朋友，我劝你赶快忘掉吧，或者该回哪去就回哪去。毕竟你还没有难忘到人受伤后仍要停滞不前的地步。”

　　此话与那次被顾山牵手离开后说的一样，林笙终究做不到迈过心中那道坎。

　　而这依旧是顾山预料之外的回应。

　　只见他整个人如坠冰窖，在林笙的目光逼视下，脸色不由自主变得苍白起来。

　　这时，林笙才没有管他，径直走向了书房。

　　书房不小，布局家具十分讲究，桌子上还有笔墨纸砚，两三件瓷器古董。

　　想来是豪门富家不错。林笙向背对她的人介绍说：“我是你的家教，一对一辅导你的高考数学。你可以叫我林老师。按照协议，我要让你的数学分数提高50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王小二。我的名字。”稚气身影，黄颜色的头发，那人并未给出相应的尊重，而是颓在椅子里，两条长腿高高架起，“谁要跟你合作了？我妈给了你多少钱？要不你给我吧，然后你的任务结束了。”

　　果真是不好好听话啊。林笙皱眉，说：“无可奉告。不过你的名字倒是随意了点。”

　　“要你管？”

　　“好的，王小二。”林笙去到桌前，却是愈发感到身为富二代的骄矜，“你今年二十岁了，是个大人了......”

　　然后话还没说完，王小二突然站了起来，并一把抽过林笙刚拿出来的数学书，和两手一并一拉就将其扯了个稀碎。

　　“额——”实话实说，林笙多少被吓到了。

　　再加上，王小二188，林笙168，那种从上到下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林笙差点就怂了，可惜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从包里重新掏出一本数学书，鼓起胆子扔到王小二面前。

　　砰的一声，她和他隔着一本数学书对视，“撕吧，反正不浪费我的钱。”

　　王小二垂下眼皮，清浅的琥珀色瞳仁里扬起一片兴趣盎然的海浪，说：“可我在浪费你的时间。”

　　“随便。你喜欢就好。”

　　“应该是你喜欢吧。受虐狂。”说完，那本新书在眨眼之间就又被王小二撕得粉碎。

　　......

　　然后，整个下午的初次见面就在满屋的碎屑中度过了。

　　林笙简直要被气死，出书房的时候，正无处发飙，却撞上了一身悠哉的顾山。

　　她恼怒地问：“这人从哪里找来的？别说提高数学分数50分了，我连5分都教不了他。我不干了！”

　　“咳咳。别急别急。”顾山忙递上温得刚刚好的温水，与一脸谄媚，“面对这种纨绔子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软磨硬泡。”

　　“给他牛的！不干了，我就不该来。”林笙一想到王小二撕书时的趾高气扬，心中的怒火就没消停过。

　　“干，我们要干嘞。”顾山温柔地安慰，像极了干传播销售的人极力劝说旁人入会时的场景，“反正他有的是钱，给别人也是给，我们为什么不自己赚？”

　　“他到底是你的谁？”

　　“远房亲戚。”

　　“说真话！”

　　“实际上是我妈老板的儿子。”顾山不得不道出补课实情，是因为平时的工作里顾山母亲受到了很多照顾，所以他们才想着以补课的方式还老板的一些人情。

　　但林笙不以为然：“你补你的课，还你该还的人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叮咚——”

　　当手机提示音出现，顾山悠然乞求：“补课费再多加两千块。要不你再试试看？我能想到最合适的人就只有你了。”

　　“颜不语呢？”

　　几乎脱口而出，也偏偏是要在人的伤口上撒盐，林笙双眸含光地紧盯着人看。

　　顾山失语良久，才迟迟回答：“她不合适。”

　　林笙再噎人道：“你是心疼她吧。”

　　“不，没有。”顾山忽然冲动地上前，不仅抓紧了林笙的手腕，也把她压倒在了沙发里，并咬牙道，“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能不能心疼我一下？”

　　心疼？仅仅那一瞬间，林笙的心确实疼了一下。

　　只是她怎么就没有心疼顾山了？她知他的苦楚，知他的卑微，也知他的执着，本质上，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她和他都是一样的，说着最硬的话，也生着最痛的伤。

　　“你为何非要拿颜不语来刺我？”

　　“因为我讨厌她！这够了吗？”林笙用尽力气推开顾山，同时十二分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以致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心疼你，谁来心疼我啊？搞笑吧。”

　　“你们在干嘛？”

　　“小屁孩别看！你，我教定了。”林笙回眸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有本事下回见的时候，你再给我撕书！”

　　只开了一条门缝的王小二悻悻地说：“我不是小孩了。”

　　“那就别多管闲事！”

　　差不多异口同声地，林笙和顾山都朝着书房吼。

　　然后前者说完，再也待不下去，准备离开。

　　顾山问：“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只想一个人静静。特别是顾山还是情绪的源头，自然林笙更加不想见到他了。

　　她情愿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

　　尽管出了别墅小区后，外界冬日的萧瑟寒冷并未使林笙冷静分毫，相反更加令她苦闷异常。

　　于是在看到街角的一家酒吧后，林笙不由分说地走了进去。她需要喝点小酒来忘却烦恼。

　　不过命运总是这样，越是不想见到谁，就越会与那人产生纠葛。

　　从而在看到王小二的那张脸后，林笙下意识地把整个人都躲在了酒瓶子后边。

　　算是冤家路窄。

　　大概四米左右的距离，王小二那张恨不得把光辉灿烂、嚣张跋扈摆在表面上的脸，在灯光下洋溢着愉快的微笑。

　　此外，他的两条长腿架在酒吧的卡座上，身边坐着三个跟他许是同龄的男生，虽然刚开始点单，但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真是不爱学习和喜欢瞎混的主呢。

　　正当林笙感叹的时候，哗啦一声巨响，让酒吧刹那间彻底安静了下来。有女人被声音吓到尖叫，与此同时，林笙心中暗叫不好，一抬头，果然看见那个小屁孩凭借身高优势在那一桌格外显眼。

　　而且，王小二手上还转着半个玻璃酒瓶。

　　如此就更加显眼了。

　　林笙来不及细想便推开了酒桌，因为四米之外，王小二身后的男生已经挥起了酒瓶。

　　“干什么？啊！”林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推开那染着红头发男生的胳膊。

　　然后酒瓶砰的一声碎在地上。

　　那男生也向后退了几步，眼中诧异过后是一股浓烈的不屑。

　　三个人七嘴八舌。酒吧里人们的眼神都聚集在林笙身上，“小姑娘，多管闲事不好，没什么好下场。”

　　林笙微微动了动嘴角，甩开胳膊，攀上看上去还弄不清状况的王小二，淡淡道：“我来带他回家，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改天再说个屁！”砸瓶子的三个人还没有懵，王小二倒是先不服地说话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说个屁？”

　　从天而降的，是英雄气，也是极具愤怒中的低声威胁。

　　然而说话之人却不是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