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但奈何喜欢没用 爱或死亡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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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可笑？”
但林笙没笑，神情凝重，仿佛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天空的所有乌云都被吹到了她脸上，“我只是觉得人有时候真的犯贱。”
触目可及的深情，遥不可及的暗恋，从林笙看顾山的神情中，就能得到答案。
“你不懂。无论她恨不恨我，以及，她是不是在利用我，我都心甘情愿，这是我欠她的。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她不好过。因此现在的我，没有资格有任何怨言。甚至，虽然那不是我的孩子，但至少是她的。”
林笙的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可她却是很难控制住，那从内心深处涌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愤怒。她声音有些尖锐地说：“我看你是疯了！”
“呵呵，我是疯了。”顾山的神情苦涩，脸上带着自嘲，“如果颜不语从来不曾给予我任何温暖，我应该会放弃她。但对于一个喜欢她不止三年，是五年的人来说，放弃比喜欢她更难。在初三寒假的那场雪来临之前，我就喜欢她了。”
“我看不起你。”
“没关系。我也看不起我自己。”
“你已经没救了。”林笙瞪着顾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无视四周看过来的目光，整个人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你为何看不清，颜不语是在折磨你啊？她恨你，恨你抛弃了她，所以她不想让你好过，三番五次地践踏你的尊严。你不是小三，亦不是接盘侠，你是顾山啊，是本该活得风光灿烂的长理才子！”
“没用。”顾山的俊脸带着明显的愧疚，和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了句“抱歉”，接着他的眉心深深地蹙起，嗓音嘶哑“你嘲笑我自作多情吧。或者骂我是个从头到尾的小丑。我活该。你骂吧，我都听着。”
“混蛋！”林笙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清楚暗恋的滋味，所以又该怎么破口大骂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暗恋是痛苦的。
然后，她不知为何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仿佛在顾山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或许，在颜不语的眼中，她才像一个小丑，更像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明明顾山爱上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她还是偏要义无反顾地喜欢他。
顾山说：“我喜欢颜不语，时常觉得亏欠她。所以只要她肯回头，那我就会一直在。虽然这个机会只有极小极小的概率，但万一她愿意回头呢，那个时候，我想，我要仍在她的身后。”
原来顾山一直想的是，他在等一个与颜不语复合的机会。
“好。你赢了。”
在长长的哑口无言后，无可奈何的林笙，其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只是当眼泪压不住的时候，她想要离开了。
“抱歉。”
“嗯。”林笙的眼眶红得像卑微的兔子，有些哽咽道，“你是欠我一句对不起。但现在看来，都不重要了。我无法让你清醒，而你也甘愿让自己沉沦。所以你的心，好狠，对你自己狠，对喜欢你的人也狠。唉...我要回去了。”
顾山再无话可说，仰着头，留给人半张脸的轮廓，和终是无动于衷，任人自便地离开。
不过，就在林笙转身的刹那，江水上方的夜空却是绽放起一簇一簇的烟花。
美丽极了。甚至不用刻意抬眼去凝望，光是看烟花留给人间的绚烂倒影，以及看人们脸上的震惊表情，林笙就能知道声势浩大的烟花肯定又是出自富人之手。
或许又是一场想昭告世界的告白，也说不定。
林笙嘴角撇起一抹自嘲的笑，“再见。”就是不知这句告别的话，顾山是否听见了？
但还重要吗？
逃离渐渐欢声震天的人群，林笙只觉差点要喘不上气，仿佛一条离开水的鱼，下一秒就要死掉。
毕竟，他们的喧闹是他们的，林笙有的除了她自己，便不再剩下什么。
或者说，外面的世界有多喧闹，她内心的小小天地，就有多孤独。
宛如已至老年，疾病缠身，泛舟江上，望着一轮如血残阳的伟大诗人那刻所拥有的旷世的孤独。
因而，后来的林笙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她一股脑地倒进柔软的被褥里，和心早已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谷底。
就睡去吧，就老去吧，就忘了吧？林笙反反复复地告诫自己，就别再喜欢了吧。
喜欢没用。
简单的四个字是利刃，也是冰霜，更是能炙烤灵魂的熊熊烈火，一度让林笙痛不欲生，即使痛哭流涕也不能减轻痛苦丝毫。
如若不是突然响起的电话，林笙也许会缺氧进医院吧。
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快来山河大街的尘忆KTV，安师兄喝醉了，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
“现在？”思绪顿了一下才做出反应的林笙，抽泣说，“你们送他回来不就好了吗？”
“不用。我可以。”电话里的安槐梦定是醉得不轻，像是在说胡话，“我有专门的人照顾。你们好好玩，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怕老师怪我把你们带坏了。”
“是啊。师兄，你慢点。”照顾的人在电话里焦头烂额，又不忘叮嘱林笙，“我已经叫车了。车会把师兄送到酒店。你到酒店大堂等一下吧。”
“放心。我还清醒。别去打扰林笙了。”
“麻烦师傅。如果他吐在车上，我额外加钱......谢谢师傅。”
人应该是上了车。林笙再也无法拒绝，虽然她无法明白为什么就不能有人送安槐梦回来，但已经到这份上了，如果她连下楼照顾一下师兄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嗯，好。你们好好玩。放心。”在林笙说完这句话后，她勉强自己地硬坐了起来，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痕。
“快振作啊！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你，林笙，并不是一无是处。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罢了。”
“人生不管怎样，都要坚强。”
重重地拍了几下脸，林笙可算是有一点清醒了，然后手机震动，她看到了安槐梦发来的消息，“别听他们瞎说，我很清醒。我不想打扰你的，但此情此景，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我会在酒店的天台等你。”
“嗯，好。”鬼使神差地，林笙答应了下来，或许那时那刻下，她也确实需要一杯酒来麻痹神经。
否则，这漫漫长夜，又该怎么捱过呢？
不过，等到她去到天台上时，安槐梦已经在那里等候她了。
安槐梦穿了件单薄的蓝色格子衬衫，背脊笔直，双膝盘坐在空旷的天台中央，身旁是用便利袋装着的罐装啤酒。
他没有回头，深邃地望着压抑的夜空，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我担心师兄。”林笙用客气掩饰她的真实目的，“或者说，是唱歌的他们在担心师兄。我只是来完成任务罢了。”
“没关系。”安槐梦淡淡一笑，刚刚好可以缓解气氛的尴尬，“坐吧。陪我喝一杯？”
“我喝不了多少。”
安槐梦侧头，看坐过来的林笙，眉眼明明挂着笑意，但剑眉的根处却又有不起眼的忧愁，“我知道你的酒量。不勉强你，也永远不会勉强你。陪我说说话就行。”
“师兄真的没醉？”林笙接过才被打开的啤酒，不信地问。
安槐梦忽然笑的大声，笑声像是要随着江上的船笛飞到九霄，“你是没见过我喝醉的样子。我只是装给他们看的，不然他们可不会放我走。你不在的地方，一切都没意思。”
林笙笑笑不说话。在她眼里，安槐梦即使没醉，也快到醉的地步了。
“好了。今夜不聊风花雪月。”安槐梦晃晃手中的酒，隔空与人的酒瓶碰撞，“我们今天聊聊其他的。”
林笙浅浅地喝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掺了果汁，再加上融合了花的香气，致使今夜的酒不似啤酒的苦涩，也没有白酒的辣喉咙，以至于意外地，林笙竟觉得味道还不错。
安槐梦先问：“白天里的剧本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林笙答，“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整体来说，不算糟糕吧。虽然我的任务没有完成。”
恐怕，孟淮这时正在怨恨自己呢？林笙心中嘀咕。
安槐梦起了兴趣，问：“一个什么样的任务竟会让你提前选择结束？我一直担心的事，是你会受伤。”
“那时，师兄你在哪？”
“我被卷入进了一个离奇的案件中。本来想找你的，但循着蛛丝马迹来到你的位置时，你却退出了。”安槐梦猛灌了一口酒。
林笙心里有一个困惑：“所以师兄你是知道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什么事情是吗？就像游戏存档一样，你能通过脑机接口的后台查看在虚拟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居然被林笙猜中了。只是她不明白安槐梦这样做的目的，答：“其实虚拟世界这个想法在师兄之前发表的论文里说过。我觉得熟悉，因而想找师兄证实一下。”
“没错。”安槐梦不做狡辩，相反脸上生出了得遇知己的幸福笑容，“你就不想问我这样做的原因吗？论文里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个梦境，其实也是我通过脑机接口特意安排的。”
不是山谷？和黄昏时牵手归家的那个人？林笙皱眉，关于那个梦境，她觉得格外真实，兴许这一生如果她无法与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她有超过一半的概率会选择一个喜欢她的人共度余生。
但结果，好似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林笙问：“师兄是想表达什么？”
“不勉强你啊。”安槐梦一口气饮尽新开的一罐啤酒，接着答案出人意料，不是告诉要选择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更不是强迫着人要清醒，而是答，“我永远想让你明白的是，我始终不强求你要和我在一起，你的心很重要，你先是你自己，接着才是我爱的那个人。”
“所以，无论你是否喜欢顾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要喜欢你就够了。那个梦境，或许是我臆想出来的另一种结果，对你是勉强，对我而言亦是不公平。至于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你知道，除了有些话羞于唇齿，更是我想让你遵从你自己的心。”
说着，安槐梦又喝完了一罐啤酒，颇有对酒当歌的落寞。
“只是，每每当我看到你和顾山在一起，我都不好受，特别是他惹你不高兴的时候，我也会不高兴。今夜的他，是不是又惹你哭了？你休想骗我！与你认识的两年，其实我比顾山更了解你。”
“师兄说好不是不聊这些吗？”被说中了心坎，林笙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瓶身，虽然依旧嘴硬，不想流露她的脆弱，“梦境的事，我知道了。至于他...”
说到顾山，林笙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只一次为他哭过了。但奈何喜欢没用。
“可反过来说，我没用也喜欢。”
“我吃醋啊！”安槐梦嫉妒极了，眼中带着炽热，喉结剧烈跳动，“我不阻止你去喜欢他，但你至少也要看看我啊！”
林笙沉默，过了良久，才开口：“师兄，我说过我的心意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委屈。”安槐梦放下手中的酒，有些踉跄地站起来，和去到天台的边缘，大声朝外喊，“林笙，你知道吗？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东西，但又知道你并不需要，所以我难过和委屈。顾山什么都好，你才会眼中只有他。”
林笙没有说话，更是无力辩驳，只因哪怕顾山有一点点的不好，但在她的眼里，只要顾山站在那里，就已然让她只能看得见顾山的好。
然后安槐梦大笑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和转而高歌起来，“要么你来拥抱我，要么开枪处决我，爱或死亡会令我变成花朵。像风一样窥视我，或将我推入旋涡，解救我，在天亮前带走我。”
安静地看着，林笙担忧地说：“师兄，你醉了。我带你回去吧。”
安槐梦转身，站在风中，身后是亮透天际的万家灯火，答非所问：“林笙，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把相遇的时间线往前拨一拨，会不会现在的我们就不一样了？”
“师兄，你真的醉了。”
“我没醉。”
“我们说好了不说这些事。”
“我们会不一样的！”
究竟会是哪里不一样呢？林笙没去细想，只当人喝多了在说胡话，于是她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是找人来照顾安槐梦，而她自己呢，姑且先静静地陪伴喝醉的人，和忽问：“相遇早的人，后来就一定会在一起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