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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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远从Beta医生那里接过医药箱，“医疗室还有没有稳定Alpha信息素的受体阻滞药剂？”
“有的。”医生答道，“我这就去取。”
Beta医生离开。沐辰帮着郁清远把Omega转移到休息室的床上。他这才看清这个Omega制服上的胸牌——“赫尔 通讯组”。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沐辰问。
“麻烦你守在门口，别让其他人打扰。”郁清远戴好无菌手套，“剩下的交给我。”
沐辰点头，“有事叫我。”走前在他的肩膀重重一捏。
郁清远弯腰观察着赫尔的腺体伤口，刚刚医生已经给他的创口喷了冷冻喷雾，进行简单止血。
郁清远拿出一针局部麻醉剂，对准腺体下缘刺入。因镇定剂而昏迷的赫尔发出模糊的哼声，身体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
待麻醉起效，郁清远稳住呼吸，握着手术刀小心地切开腺体外部筋膜，这里神经密集，稍有不慎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即使是高精度的医疗机器人，也要在高级医师的监管下进行这种手术，而郁清远在军校时解剖学就是全院第一，所有的血管分布他都牢记于心。饶是如此，他手下动作依然慎之又慎，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慢慢划开腺体组织，露出隐藏的核心导管。Alpha信息素注入时会短暂在腺体内储存，然后由血液循环传遍全身。郁清远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将Alpha信息素残留抽取出来。
他从药箱取出一根细长的抽吸针管，将在导管下方两厘米处刺入，缓慢拉起针管。随着他的动作，针筒中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意味着Alpha信息素混在血液之中。
他手上动作稳定，极有耐心。从第二管针筒开始，抽出血液渐渐回复健康的鲜红色，郁清远明白残留的Alpha信息素应该抽取得差不多了。
这时Beta医生也带着阻滞药剂匆匆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Omega腺体的切口，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郁清远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你错过了最惊险的部分。”
Beta医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泛起波澜。帝国的军医对Omega生理学得极少，因为军队中几乎不会出现Omega，如果有救助平民Omega的需求，也一般借助医用机器人。而面前这个莫维尔医生惊能对精密的Omega腺体进行人工手术……
郁清远接过阻滞剂，轻轻推入核心导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手动抽取完成后，再辅以阻滞药物，这样药物分子即可抢先占领Omega腺体中的受体点位，即使有少量Alpha信息素因子残存，也难以起效了。
郁清远终于松了口气，问Beta医生道：“你想来缝合吗？”
医生低头看看那个密集的血管分布，赶紧摇了摇头，“我还是看着你做吧。”
沐辰等在门外，听不见里面的手术进程，但直觉并不担心。他虽没见识过郁清远的医术，但不知为何对他专业能力有种盲目的信任……
这时一阵军靴声从走廊外侧传来。“少将！”卫兵们立正行礼。
是莉莉丝带着埃德森副官赶来了。沐辰心里一沉，但面上不显，向莉莉丝行礼。
“里面什么情况？”莉莉丝盯着109的房门，似乎想要推门而入。
“那个Omega被Alpha咬伤，医生们在为他缝合伤口。”沐辰尽量大事化小，以免将郁清远牵扯进来。
莉莉丝皱着眉头，“真是麻烦！这就是为什么帝国不允许Omega参军。自己保护不了自己不说，还会害到Alpha队友，现在又要浪费医疗资源。”
沐辰没有说话，看着莉莉丝在面前来回踱步，像是气得不轻。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沐辰：“你没受Omega影响吗？”
沐辰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我没问题。”
埃德森副官从旁谄媚道：“沐辰中校是顶级Alpha，自然不会受普通Omega的诱惑。”
莉莉丝神色稍稍缓和，拉住沐辰的手臂，柔声道：“我带你回去休息吧。这里让卫兵守着就好。”
沐辰下意识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扯出一丝笑意，对她点了点头。
莉莉丝拉着他往回走，不忘转头对副官嘱咐道：“谎报性别是重罪，还牵连到三个Alpha士兵，这些都要如实上报，罪加一等！”
沐辰趁这个时机拿出终端给小宇发了条消息。
他跟着莉莉丝来到驾驶室，领航员向他们报告最新航向和与极境星星港对接进度。沐辰看着手中的平板，其实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调阅这个叫赫尔的Omega士兵的个人资料。
腰间的终端突然微微一震，他拿在桌下低头看了一眼，是小宇的回信：“手术结束了，郁医生还守着那个Omega。卫兵在外面我进不去。”
沐辰悄悄收起终端，思索片刻，探身低声对莉莉丝说：“我的徽章可能落在刚才那里，去取一下。”
莉莉丝听着领航员的汇报没有多想，点头让他离开。
出了驾驶室，沐辰快步向109休息室走去。守在门口的卫兵看到沐辰到来直接放行。
沐辰推门进去，屋内顶灯开在最弱一档，朦胧的光线下他看见郁清远歪着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他的白色制服外套盖在那个赫尔身上。
手术大概很成功，赫尔还在床上昏睡，房间中的可可味信息素已经非常微弱了。
他悄悄搬了把椅子坐在郁清远旁边，凑近观察着他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他举起手，帮他把歪掉的眼镜扶正。
大概本来也睡得不稳，郁清远睫毛抖动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小声对沐辰说：“你怎么来啦？”
“手术怎么样？”沐辰也压低了声音，贴着郁清远的侧脸，像是在说悄悄话。
“挺成功的。好好修养不会留下后遗症。”
“你呢？”沐辰问到。
郁清远眨着眼睛，像是不懂沐辰的问题。随后他想到什么，小声说：“你得给我补一下标记。”
这下轮到沐辰不懂了。
郁清远略带尴尬地解释道：“在这个房间待太久了，赫尔的信息素对我也有影响。”
室内灯光昏暗，沐辰这才注意到，郁清远脸颊不正常地泛红，如果摸上去，大概也很烫手吧。
他低声一笑，“Omega信息素也能刺激到你？你是O性恋？”
郁清远沉下脸，无语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还有心情说笑”。
沐辰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你确实从未说过你丈夫不是Omega。”
郁清远翻了个白眼，侧过头不想理他的样子。
沐辰笑够了，神色终于认真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他看着郁清远，“我该怎么给你补标记？”
郁清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失忆了连标记都忘了吗？上一次你在梦里都能标记我呢。
他看沐辰好像确实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伸手把颈后的隐形抑制贴撕开一角，“咬我，然后注入信息素，一点点就够了。”
沐辰歪头盯着他红肿的腺体，“你想让我咬你？”
郁清远点点头。
沐辰探过身子，嘴唇凑到郁清远耳边，离腺体只有一寸之距。
郁清远被他的气息烫得一抖，然后听他在耳边哑声道——
“那你求我啊。”
“你——”郁清远瞪着他，气得耳朵都红了。他攥紧拳头起身要走，结果站立时一个不小心，椅子向后一滑，与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两个人都愣住，同时往床上看去——那个叫赫尔的Omega只是翻了个身，好像没有醒来。
沐辰拉着郁清远的手把他拉回到座位上，这次真的没再闹他，直接上手揭开他的抑制贴，扶住他的颈侧，迎着茉莉香气将犬齿刺入那个肿胀发烫的腺体。
郁清远被他半抱在怀里，信息素注入的过程中尽管竭力忍耐，身体仍然生理性地打颤。
对沐辰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时标记郁清远，但不知为何，他的大脑却涌入许多相似的画面：他们在宿舍里、在卧室里、在母舰的更衣室里、还有在郁清远的办公室里……
沐辰心跳如擂鼓，这些画面一股脑地涌入让他猝不及防，他呆愣了许久才意识到，标记已经完成了。他抬起头，犬齿从Omega腺体中分离。
他左手仍托在郁清远的侧颈，低头仔细描绘着郁清远陌生又熟悉的面庞——仿佛第一次，又仿佛第无数次地看他昏昏沉沉地靠在自己手心，蹙眉承受着刚注入的Alpha信息素的样子。
他默默起身，从旁边的的医药箱中取出一点酒精棉，小心地擦拭掉郁清远腺体上的血迹，然后把抑制贴贴回原处，边角也抿紧。
刚才的画面对他的内心冲击极大，突然之间他对面前这个人充满无法言明的复杂情绪，在心中翻涌，像是要将他撕裂。
他低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字面意义上“捧在手心里”的Omega，看着他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颤抖着，然后慢慢睁开了眼，他看见沐辰的第一个表情竟然是一个淡然的微笑：“谢谢，好多了。”
沐辰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何苦……”他声音颤抖，竟没能说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手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