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战神为何掳走清冷间谍》因为有缘才相聚

8、混乱

　　最奇妙的是你从联邦英雄到帝国刽子手的身份转换吧。郁清远不想接话，侧身看着墙壁上的浮雕花纹。

　　突然他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轻轻碰触，低头一看，沐辰拿着一个苹果和一个橙子递了过来。

　　他盯着两个新鲜水果，问：“哪来的？”

　　“校级军官的小小特权。”

　　郁清远有些惊讶，看着沐辰正色道：“如果这是在联邦，军官会和士兵同吃同住。”

　　沐辰嗤笑一声，“联邦就会作秀。”

　　“我丈夫就是联邦军官，他从不作秀。”

　　沐辰笑容僵在脸上，抿紧嘴角忍了三秒，再开口时声音带上讽刺：“那他死了，可真是联邦的遗憾啊！”

　　不等郁清远说什么，他把两个水果强硬地塞进对方外套口袋。

　　“不想吃就扔了。”他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地说：“别在外面站太久。”

　　*

　　四小时后沐辰从床上醒来，看了一眼星图，距离帝国极境星只有五个小时飞行航程。

　　昨天算是回到帝国母舰的第一夜，但他却睡得并不安稳。自从遇到郁清远之后，几乎每夜都会梦到他，有时是美梦，有时是噩梦，取决于他们白日的相处。

　　而昨晚，他竟梦到一个面目模糊的Alpha从身后搂住郁清远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郁清远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亲手喂给他一口青柠味的慕斯蛋糕。

　　该死……沐辰坐在床沿，烦躁地抹了一把脸。除了那个Alpha的脸看不到，整个梦境真实又清晰，好像他本人在场一样，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个青柠蛋糕的酸甜口感。

　　不敢相信他与郁清远相识才短短几天，这个联邦军医就像病毒一样快速侵占他的大脑。

　　他掐断思绪。军人的习惯让他没在床上多做停留，起身快速洗漱穿衣，去驾驶舱和领航员嘱咐了几句，回去的路上突发奇想，今天去一楼的普通餐厅吃早餐。

　　普通餐厅的食物都是由机械手臂制作，倒不是说多么难吃，只不过蔬菜都有些过于软烂，而肉类也就是廉价的合成肉。

　　排在前面的一名维修兵小声抱怨着这些食物教人倒胃口。身旁友人嘲讽道：“你以为你是军官，还有挑食的权利？”

　　沐辰每样食物都拿了一点。他认同战争时期即使是军官也不该有挑食的权利。但是帝国自上而下就是如此阶级分明，无论是在军队里，还是贵族们。

　　两名维修兵回头看到沐辰，惊讶地向他敬礼。军官们有单独的厨房，配备专门的厨师为每个人的口味定制食物。他们从未见过军官进入这里。

　　沐辰向他们点点头，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他努力思考着五个小时后与极境星军港对接的流程，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昨晚的梦境中转移，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老大！”小宇甩下两个餐盘在桌上，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这个是我的。这个是一会儿给郁医生带的。”

　　说到“郁医生”时，小宇还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

　　沐辰叹了一口气。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你们军官餐厅？”

　　“来和你们‘同吃同住’，不好吗？”

　　“那我岂不是沾不到你的光吃水果了吗？”

　　“郁清远把水果都给你吃了？”沐辰放下叉子，眼神冷了下去。

　　小宇急忙辩解：“郁医生也吃了……呃，一小块。但他说这里的橙子比他在联邦吃过的都要甜呢！”

　　沐辰闻言，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小宇刚松一口气，夹住的肉片还未送到嘴里，餐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穿着白色医务兵制服的人喊着“快、快”，匆匆向西翼跑去。

　　沐辰心中划过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起身拦住一名跑过的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对方答道：“报告中校，好像是舰上混进来一个Omega，他的信息素溢出，让几个Alpha士兵发狂了。”

　　沐辰感觉自己血压立刻飙升，他几乎没听这个士兵把话说完，就立刻追着医务兵向西翼跑去。

　　郁清远……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沐辰牙齿都要咬碎。他追上几个医务兵，吼道：“在哪？”

　　医务兵被他暴怒的样子吓到，哆嗦着指了指左边休息室的方向。沐辰立刻向着那边飞奔而去，一路上撞倒了三名不明所以的士兵。

　　他生怕晚了一步郁清远就要被发狂的Alpha攻击。即使被敌机瞄准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如此慌乱。

　　休息室走廊入口已被Beta卫兵们紧急封锁不许入内，以免更多Alpha被Omega信息素影响。围栏外堵了一圈好奇向内张望的人群，Alpha和Beta都有。

　　沐辰挤开人群又翻越围栏，卫兵们不敢拦他，只能跟在他身后汇报：“那个Omega被Alpha咬伤后躲进109房间。至少三名Alpha发狂了。”

　　走廊尽头已经乱做一团。好几种Alpha信息素混在空气中。沐辰的腺体也受到影响在抑制贴下突突直跳。

　　进入发狂状态的Alpha极难控制，七八名卫兵才能勉强按住三个。其中一个Alpha突然挣脱开束缚疯狂撞击着109房门，口中发出嘶吼，试图破门而入标记里面那个诱人的Omega。

　　沐辰一把抽出卫兵的腰间的电击器，没有犹豫就给两个发狂Alpha的脖子上一人来了一击。第三个Alpha向他扑来，被沐辰抬脚踹翻又补上一拳将他打晕。他一想到郁清远被这些Alpha咬了就怒火中烧，下手毫不留情。

　　医疗组终于赶到，几个人和卫兵配合着将晕倒的Alpha抬了下去。留下一个Beta医生，刚想劝沐辰回避一下，没想到沐辰阴沉着脸，拿电击器对着门锁猛锤两下，门锁被凿开，歪斜着挂在门上。

　　沐辰深吸一口气，回头对Beta医生说了句“退后”随即推开门缝挤了进去，在身后上锁。房间内一片漆黑，角落里传来Omega细微的嘤咛。

　　他立刻抬手打开灯，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通信兵蜷缩着身子躺在角落，脸颊泛红，呼吸急促，眼神已经涣散，显然意识不清了。只有后颈被Alpha撕裂的伤口还在渗血。

　　不是郁清远？沐辰瞪大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Omega士兵整整五秒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房间里的可可粉香气是这个Omega的信息素。

　　他如梦初醒般慌忙退出房间，门外走廊上还站着一脸焦急等待的Beta医生。

　　沐辰眨了眨眼，情绪大起大落之下他突然有些失言，默默又把房门推开，干巴巴地对Beta医生说，“你去看看吧。”

　　医生赶紧背着医药箱进去。沐辰替他们关紧房门，靠在墙上平复心绪。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已经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幸好不是他……沐辰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Beta医生很快从房间出来，看着沐辰表情凝重，“军舰上从不配备Omega抑制剂，我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休息。但是他的信息素依然不断外溢，抑制贴也没用。”

　　沐辰回头看了眼走廊入口，卫兵们驱赶着好奇围观的士兵。要是这样转移这个Omega到医疗室，不知道还会引起多少骚乱。

　　“他腺体上的伤口怎么样？”沐辰问道。

　　“他被Alpha咬伤时挣脱了。腺体撕裂严重但是标记也未完成。现在两个选择，要不然切除腺体。要不然直接缝合伤口，但标记就会完成。”

　　沐辰眉头拧紧……失去腺体意味着信息素紊乱，后续一系列的并发症十分棘手，落下终身残疾也是常有的。但如果不切除腺体，让标记形成，一辈子和一个陌生Alpha绑定……

　　“中校……”医生催促着。在军舰上一切听从长官的命令，此时这个Omega未来的命运就这样落在沐辰的手上。

　　“如果紧急提取腺体中的Alpha信息素残留，标记就不会形成。再缝合伤口的话腺体也能保住。”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沐辰却觉得汗毛倒立，他转回头瞪着快步走来的郁清远，低声吼道：“你怎么来了？”

　　郁清远指了指胸前写着“莫维尔 医疗组”的胸牌，“卫兵放我进来的，中校。”

　　沐辰这才注意到郁清远换上了帝国医务兵的白色制服。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Beta医生急切道：“现在谁能做这种手术？在军校里我们都是以学习治疗Alpha为主。”

　　“我可以。”郁清远话没说完，就被沐辰抓住手臂扯进一旁的空房间，锁上房门。

　　沐辰将他推至墙角，低头怒道：“你疯了！这个时候出头被人发现怎么办？”

　　“现在只有我能救他。”郁清远微微仰头，盯着沐辰的眼睛，“难道你要看着那个Omega士兵以后残疾，还是让他和一个陌生Alpha绑定？”

　　“为了救一个陌生人你连自己都不顾了吗？”沐辰气急，攥紧郁清远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

　　“我是一个医生，不能见死不救。我同时也是一个Omega，如果有一天我也落到如此境地，你难道不希望有人能站住来救我吗？”郁清远面色平静，这一切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

　　沐辰喉头滚动，嘴唇抿紧，所有反驳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里，只能怒瞪着郁清远。

　　“没有时间犹豫了，沐辰。你是长官，他是你的士兵，不论性别。你宣誓会保护他们的，不是吗？”郁清远甚至向前一步逼近沐辰，“如果是我的丈夫，他一定——”

　　“闭嘴！”沐辰低喝。又是你那个死鬼丈夫！

　　他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滴，闭眼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脸色终于缓和一些，拉着郁清远走出房间，对着还等在原地的Beta医生说，“我询问过莫维尔医生，他可以完成这个手术，你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