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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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期还有月余，一切筹备事宜都已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这日午后，清漪院的正房内，气氛比往常更加静谧。
几个纪家派来的绣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公子，您的嫁衣已赶制完成，请过目。”为首的绣娘恭声禀报。
徐怀卿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那锦缎覆盖的托盘上。
他性子向来清冷，对衣着打扮并不十分上心，平日里多是素雅简洁的款式，只要舒适得体便可。
然而，当绣娘们掀开那层明黄锦缎的刹那，徐怀卿的目光，便被牢牢地钉住了。
那是一件……他从未见过的嫁衣。
并非寻常大红色的艳丽夺目，而是采用了更为沉静高贵的正红色。
衣料是寸锦寸金的云霞锦，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珠光。
衣襟、袖口、下摆处，用细细的金线、银线和各色丝线，绣满了精致的图案。
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腻得不可思议，图案栩栩如生，却又毫不杂乱，反而营造出一种立体的华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衣摆处，用深浅不一的红色丝线，辅以细密的金珠和各色宝石，绣出了一幅百鸟朝凤的盛景。
凤凰展翅，姿态雍容，百鸟环绕，灵动非凡，在行走间，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仿佛真的有流光溢彩、百鸟振翅欲飞的错觉。
整件嫁衣，华丽端庄到了极致。
徐怀卿怔怔地看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从小被家人如珠如宝地养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眼前的嫁衣，它太美了，美得让他有些不敢触碰。
“这是……纪少主亲自督造，画了图样，选了料子，连上面的纹样寓意，都是她一一过目定下的。”
绣娘在旁边轻声解释，她语气里带着对自家少主的敬佩，“少主说，公子的气质清冷高华，寻常嫁衣恐显俗艳，故而选了正红云霞锦，纹样也多取清雅吉祥之物，既要华贵大气，衬得起公子身份，也要雅致脱俗，合公子心意。”
徐怀卿听着，心尖又暖又涨。
原来……是她亲自准备的。她竟然……考虑得如此周全。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光滑细腻的锦缎，触感极好。
“我……想试试。”他轻声说，带着一丝雀跃。
绣娘们欣喜地应下，小心谨慎地服侍着他更衣。过程繁复，却无人感到不耐，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徐怀卿缓缓转过身，看向房中的铜镜，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镜中的人，熟悉又陌生。
正红的嫁衣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又奇异地与他清冷的气质相融。
广袖垂落，衣袂飘飘，行走间，云霞锦流动着柔和的光泽，衣摆上的百鸟朝凤随着步伐若隐若现，流光溢彩。
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在这极致的红与华彩映衬下，褪去了平日的苍白与疏离，肌肤如玉，唇色如朱，眉眼间的清冷化作了惊心动魄的艳色，却又因他本身的气质，而带上了一种圣洁与魅惑交织的吸引力。
徐怀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有些快。他……真的可以穿得这么……好看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处理完事务的纪云昭，恰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怀卿，我听她们说嫁衣……”她的话音，在看清房中那道身影的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纪云昭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徐怀卿身上。
她见过太多美丽的景致，经历过太多惊心动魄的场面，早已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很少有事物能让她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
她知道徐怀卿穿上这件嫁衣会好看。
她想象过无数次他穿上时的模样。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
眼前的少年站在光影之中，红衣似火，容颜绝艳，清冷与华贵，圣洁与魅惑，种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达到了奇妙的平衡。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凡人，却又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是她即将携手一生的伴侣。
这冲击力，远超她的预期。
“……真美。”良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件嫁衣，只有你穿，才不算辜负。”
她走上前，目光依旧流连在他身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比我想象的，还要合适千百倍。”
徐怀卿被她热烈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
他低下头，手指抚过嫁衣上的绣纹，声音小小的，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我也很喜欢。很好看。”
得到她的肯定，这件嫁衣在他眼中，仿佛又增添了一层更动人的光彩。
徐怀卿沉浸在喜悦中，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明亮鲜活的光彩。
他并未察觉，纪云昭落在身上的目光，除了惊艳与赞叹，深处，那被她极力克制的欲望与占有欲，正悄然苏醒。
纪云昭看着他羞涩的侧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大婚之夜的合卺酒，红烛高照下他羞怯的模样，这件嫁衣被她亲手褪下时的触感……
纪云昭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躁动。
她舍不得推开他，甚至想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刻在脑海。
可他的存在本身，他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和神态，都像是在她心头燃起的火上，不断添柴。
徐怀卿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开心，开心到想要做点什么来表达。
他抬起头，看向有些走神的纪云昭，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却还是鼓起勇气，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意味，轻声要求：
“纪云昭……你今天还没亲我呢。”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我穿这么好看的嫁衣给你看……你要奖励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