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
流星雨的光芒在夜空中渐渐淡去。
徐怀卿仰着头，望着夜空，眼中还残留着流星划过的惊艳光芒。
白日里的活动，晚上的观星，再加上方才短暂的插曲，让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倦意。
他刚想开口，说“我们回去吧”，身体却忽然一轻。
纪云昭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仿佛早已料到他此刻的状态。
徐怀卿低低“呀”了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肩窝，熟悉的温暖与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这种被人如此了解的感觉，让他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甜。
他其实很喜欢。
只是……旁边还有尚未散去的人流，偶尔投来的目光，让他那根神经又绷紧了些。
耳根悄悄泛红，他将脸埋进她怀里，试图遮掩那份不自在。
“好多人……”他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
纪云昭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中了然。
她的怀卿，终究是那个被礼教浸润甚深、格外注重仪态的世家公子。
“闭上眼睛，就当看不见。”她轻笑，声音放得轻柔，“我给你讲个故事。想听我上次去东海，遇到会发光的‘月亮鱼’的事，还是去北漠，差点被流沙吞掉，结果发现地下古城的事？”
她熟练地抛出一个又一个新奇的话题，轻易地便将徐怀卿的注意力从周遭的目光上转移开。
果然，徐怀卿立刻被勾起了兴趣，也忘了那点羞窘，微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地下古城？真的有这种东西？你快讲讲！”
纪云昭抱着他，朝着徐府方向走去。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富有磁性，将那些惊险、奇遇娓娓道来。
徐怀卿听得入了迷，双手不知不觉搂紧了她的脖子，全身心地沉浸在那些他从未想象过的奇妙世界里。
他不断地问着问题，关于古城的构造，关于月亮鱼的习性，关于流沙的形成……纪云昭都一一耐心解答，语气纵容而温和。
这一路上，时间过得飞快。
徐怀卿越来越喜欢纪云昭了。
喜欢她的强大，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博学，也喜欢她总能带给他如此多的惊喜与快乐。
-
清漪院。
纪云昭将徐怀卿轻轻放在床榻边，为他褪去披风和外衫，又试了试他手脚的温度，确认没有着凉。
她做完这一切，直起身，理了理衣袖，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好了，时辰不早，你该歇息了。”
她轻声说道，“我回偏厢。”
徐怀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要走了？
方才一路被抱着回来，听着故事，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气息，那种亲密无间的温暖与快乐还萦绕在心头。
她一说要走，那份依恋骤然抽离，心底顿时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理智上，他知道纪云昭是对的。
他们尚未成婚，之前因留宿而被母亲委婉提醒过，纪云昭如此注意分寸，正是尊重他、爱护他的表现。
他从小受的教养也告诉他，此刻应该矜持地点头，让她离开。
可是……情感上，他就是舍不得。
他喜欢她，想让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说说话也好。
“……”徐怀卿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垂下眼帘。
纪云昭如何能不懂？
她理解他的依恋，也纵容他的这点小任性。
她上前一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温柔：“怎么了？是不是还没听够故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徐怀卿摇了摇头，依旧低着头，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不舒服。”
他只是……不想她走。
纪云昭耐心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检查了一下窗子是否关严，夜风会不会太大。
直到徐怀卿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才再次起身。
“真的该走了，怀卿。你早些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知道，再待下去，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考验。
徐怀卿知道，这次是真的留不住了。
他心里那点失落和不开心更加明显，却也明白她的坚持是为了自己好。
他抬起头，看向她，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氤氲，带着一丝不舍。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纪云昭是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的。
她太克制，太为他着想了。
可是……他想要。
徐怀卿咬了咬下唇，脸颊漫上红霞。他鼓起勇气，轻轻地说：
“那……那你再亲我一下……再走。”
说完，他立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剧烈颤抖着，像两把小扇子。他将脸微微仰起，送到她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最近，总是他在主动索要亲吻。
这与他从小接受的含蓄矜持的教育背道而驰，他每次主动后，心里都会泛起一阵羞耻和不自在。
可偏偏，对上纪云昭，他的理智好像总是不管用。
他知道她是为了他好，才会如此克制。
所以，如果他不主动，他们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相敬如宾”的距离。
他不想要那样。
纪云昭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瞬间被怜爱的情绪所淹没。
她的小夫君，真是……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可爱了。
她低下头，没有立刻亲吻他的唇，而是先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才缓缓下移，轻快地，在他微微颤抖的唇瓣上，碰了一下。
“好了。”纪云昭直起身，声音低哑，“晚安，我的……怀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