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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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烬沉吟片刻，似在思考，然后才不疾不徐的说：“有一件事情我很疑惑，不知母亲是否有同样的疑惑。”
“你且说来听听。”厉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拂了拂，喝了口茶，似乎口感不是很好了，放在一旁。
厉烬没急着答，她走过去，难得的及时为她添了热茶。
厉蒙抬眼看她，她却专注的添茶，似乎并没有察觉母亲的眼神。
倒了茶，厉烬这才说：“王书王大人很急于凑成厉王两家的婚事。今日的宴会，有几分鸿门宴的滋味。不过……这设宴的可不是王大人。可见急于促成厉王两家的亲事的，不止王大人。”
厉蒙摆摆手，并不想就此事继续说下去，“厉王两家的亲事已经就此作罢，不用再提。今日在殿上，圣上说的很明白，看来很器重你，很信任你啊。”
“母亲，女儿说的并非是亲事。”厉烬往一旁踱了两步，想了想，才压低声音道，“在北境之时，女儿在揪出内敌时，拒内敌交待，背后之人……是傅太师。”
听到“傅太师”，厉蒙猛的抬眼看过去，面容冷肃，“此言切不可轻易出口。”
“女儿知道，这才一直未提，尤其，女儿手上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厉烬面色更沉了些，声音也更低，“王书王大人只怕是已经与傅太师在同一条船上。
母亲可还记得，三皇女李玥遇刺一事。”
厉蒙微微点头，面色沉静的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李玥先后两次遇刺。我的人追查刺客，的踪迹，一次追到皇宫附近，一次追到城外的圣安观。
我怀疑，傅太师确实野心非常，而皇后很可能是知道的，不仅知道，皇后和傅太师还在相互配合。”
见厉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并不信这种说法。
厉烬提醒道：“他们是母子！”
厉蒙的手轻轻的敲着椅子扶手，半晌，才道：“太女已殁。只要二皇女继续勤政，严于律己，这位子，迟早是她的。皇后与太师没有理由犯糊涂，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反贼。”
“可圣上最爱的女儿不是二皇女李瑾，众所周知，圣上最疼爱的是三皇女李玥！六皇女李玉虽然性格直爽，不善谋略，但是圣上一直对她包容有加。她又是与李玥是一父同胞！”
厉烬上前一步，又道，“我怀疑，王大人不是急着与厉家结亲。她是急着拖厉家下水。拖我厉烬入伙！”
厉蒙重重的一磕茶杯，已经不愿听下去，“越说越离谱！我厉家三代忠良，绝不会做出那背信弃义之事！王书那个老糊涂，是在她儿子的事情上犯了蠢，但是她王家为了镇守国门，战死沙场，全家上下只独留了她王书一介文官。你祖母临死前，特意叮嘱我，要多照拂她些。我两人相识多年，她绝不会背叛朝廷！
烬儿，你有你的想法，但是……”
“母亲！”厉烬打断她，并不想听她继续说教，“人，是会变得。圣上曾经找过我，试探我对于厉家和王家结亲之事有何看法。我想，圣上在那之前肯定也问过母亲您。您难道当真看不出，圣上并不想让厉王两家结亲？！
两家位高权重，圣上心有疑虑，为何王大人逆之而行？甚至于下药这种龌龊手段也要促成此事？！”
“烬儿，你说的头头是道，你查到的线索，又好像是印证了你的说法。可是你又没能找到确切的证据，这就说明，你可能已经陷入自己的猜测之中，一切只是猜测！既然是猜测，就可能是错的。”
厉蒙难得没有骂她，耐着性子，声音平和，“圣心难测，但我们厉家向来忠心为国，王家亦是如此。”
厉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多说无益，继续辩驳也无非是浪费口舌。
“母亲说的是。”
厉蒙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听不进去，叹了口气，又道：“有时候想的太深不是好事。为母做官，向来认为只要问心无愧，圣上定然能看见，至于朝中的其他人……圣上定然也能看见，而非我等可肆意揣测。尤其圣上亲近之人。”
“是！女儿牢记！”厉烬再不多言，行了一礼，“母亲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女儿便先退下了。”
“慢着！”厉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语气明显放轻了，“那位俞安公子，毕竟是三皇女的义弟，你若是真有意于他，切不可轻怠了人家，时常去送些礼品过去。准备好聘礼，早日下聘，再选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定下来。”
“是，母亲。”
厉蒙听到厉烬的语气也柔和下来，心道：“看来……烬儿是真动了心，提起俞安，跟我说话都放软了语气，还真是……难得。”
“去吧！”
厉烬赶来三皇女府中的时候，云疏正缩在床脚，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桌子上摆着青岚送来的糕点，桂花糕吃了一半，被放在桌上。
薛灵素无奈的抱着手臂，有点气恼，一甩一甩的晃着随身携带的葫芦。
听到门口的动静，薛灵素回过身，看到厉烬，眼睛一亮，一拍手，说：“嘿，你来的正好！小厉烬呀，你看看，你这个小郎君，看都不让我看。我都说了，我不下针，不给他吃药，我就看看他气色，给他把把脉。你看看他，跟躲瘟神似的躲着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厉烬道：“之前你只顾吓他，现在他怕了你了，你倒不满了。”
“我那怎么能是吓他呢？”薛灵素不赞同厉烬的说法，眉头一皱，连忙给自己洗白，“我是为了让他配合，难道就等你一口一个“小乖乖~”来哄他吗？”
说“小乖乖”三个字的时候，薛灵素故意拐着语调，身体形态夸张，语气有些腻人，却又不免滑稽，让在场的几人都笑起来。
厉烬却笑不出来，因为薛灵素学的是她。
小竹和小叶站在床侧，稍远一些，给薛灵素和厉烬让出位置。青岚则站在窗户旁边。
而李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本来还为云疏身上的毒担心，此刻，也不由得轻笑起来。
厉烬道：“我什么时候如你这般了？你别坏了我的名声！”
“没坏，没坏！”李玥笑着起身，一边搂着厉烬的肩膀，一边打圆场，“薛娘子这是夸你，铁骨柔情，会疼人，会哄人，外刚内柔，好的很！”
这话说的漂亮，听在厉烬耳朵里却像调侃，厉烬无奈的冷瞥她一眼，见她笑的更加张狂起来。
正要说什么，床榻上的角落里传来云疏求救的声音。
“阿烬，阿烬！我在这！”云疏歪着头，探出一点来，一边急切地招手，一边警惕薛灵素，“姐姐你快过来呀！”
他向来只称李玥为阿姐，这声“姐姐”是在叫厉烬，他在撒娇。
厉烬几步上前，坐在床边，眼神温柔的看向云疏，想让他放松下来，她朝云疏伸出手，声音很轻柔地说：“阿云，快出来，没事的，有我在，薛老怪不敢欺负你。”
薛灵素不满的插话说：“我怎么是欺负他呢？我……唉，小厉烬呀小厉烬，你真是在美色面前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你为了哄你的小乖乖，你是什么也不管了。你再说我，我可不管了！”
云疏不肯出来，瞥着薛灵素，又往里面缩了缩，“姐姐你看她，真的很凶！”
薛灵素撸起袖子，插腰，对上云疏那双无辜而纯净的眼睛，又什么气都消了，只能叹气。
厉烬道：“阿云乖，你就给她瞧瞧。你不是很想记起你和姐姐之前的事情吗？以前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你不想知道吗？”
云疏咬着唇，有些动摇了，他往外挪了些，向着厉烬跟前凑过去。
厉烬见他离的近了，便也往里凑一些，让他安心，然后将他护在怀里。
云疏一双大眼睛波灵波灵的眨着，有些紧张地说：“我怕……怕疼，也怕苦。”
“不会的，不用针，我保证！”
云疏这才放心下来，抬眼对上薛灵素的视线，又往厉烬的怀里缩了缩。
薛灵素嘀咕着，“我都不敢保证，你保证？！”
然后她为云疏把了把脉，又瞧了瞧眼睛，看着云疏又往后缩，她收回手，说：“放心，不用针，别怕。”
然后她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上次我从他这里取了一点血，然后发现……一种蛊虫能够化解他身上的毒素。如果想给他解毒的话，可以一试。”
“一试？”厉烬眉峰蹙起，似乎对这个说法颇为不满。
薛灵素说：“是啊，我又不是神仙，我只能一试啊，你要是不满意，你换个人！”
此时，云疏忽然在厉烬怀里开了口，他说：“我想试试。”
或许解毒了，他就可以想起他和阿烬以前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糯糯的，听的厉烬心一软，厉烬低声哄道：“不急。”
然后她对薛灵素说：“可有风险？”
“这是自然……风险在于，这种蛊虫最善隐藏，吸纳了毒素以后，蛊虫会在体内沉睡。如果蛊虫一直沉睡还好，若是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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