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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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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bet,最近你每次回家都有血腥味,你是不是又去机器人格斗了。”小坠问道。
小坠坐在沙发上,他正在「看」电视。
他手上拿着盲杖,他的听觉与嗅觉比一般人灵敏。
Sorbet的沉默代替了回答,他来到卫生间洗漱,看见小坠可能是自己洗澡了又摔倒了,东西散落了一地,出来的时候问,“不是说好我回来再洗澡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再去格斗吗?”
小坠看着Sorbet的眼睛是蓝色的、空洞的,他的膝盖还没有擦药,磨破了不少。
Sorbot蹲下的时候他蓝色的鼻血流了下来,滴在了小坠的膝盖上。
Sorbet需要去打工,但是他没有ID证明,他是一个不该存在机器人,所以他只能去不需要ID卡的一个钟只有的13块的无证饭店,或者不清不白的地方,机器人格斗很适合他,来钱快,还能被打、还手。
Sorbet偶尔也会被打断仿生皮肤里面支架,但是还好并不耽误他照顾小坠。
“Sorbet,”小坠伸出手,摸着Sorbet的脸,他的眼睛似乎被打裂了,鼻子的地方还摸到了液体,比血液还黏滑一点的手感染到他的手上,“视觉植入手术太贵了,而且,我已经习惯了,没必要的。”
“Sorbet,不要去再去格斗了,”小坠哪怕想抱一下Sorbet都需要摸索他的肩膀,小心地抱上去,把整个人窝在Sorbet怀里,“我怕等不到你回来。”
小坠毛茸茸的脑袋靠在Sorbet肩膀上,能嗅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会让Sorbet起反应。
Sorbet的前一任主人在他身上植入了病毒,这种病毒会在每一次他靠近小坠的时候就发作。
前一任主人想将家政机器人改造成房事机器人,这样可以把价格卖得更高,流通于黑市。
房事机器人跟小玩具不一样,能交互,有温度,甚至还可以订制的尺寸,但是Sorbet被调试坏了,他的外接端口无法被遥控,他容易在房事中失灵、失控。
他被卖掉是因为一则新闻,有机器人被遥控,杀死了人,跟Sorbet是同样批号。
很快这样的机器人在集中销毁之前被贩卖,小坠这样的贫穷的人才能买到导盲机器人,毕竟,Sorbet才5000块。
Sorbet来了,这对小坠来说,生活从未这样自由过。
“Sorbet,我始终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钓鱼的时候,花是香的,鱼是活的,我们没赶上最后一趟地铁,还下雨了,我们去吃了辛拉面。”
“Sorbet,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你不要为了视觉植入手术再去格斗了,”小坠的眼泪落在Sorbet手上,眼泪比体感温度烫很多,“我觉得现在很好。”
“Sorbet,我觉得一生跟你在一起也很好。”小坠抱着Sorbet,去亲亲他的脸:“视觉神经手术也有可能失败,最快的三个月眼球就生锈了,如果我看见过世界再失明,我恐怕就没有活下去的力气了。”
Sorbet很想认真听,但是他的脑子里全是强压指令。
【->>>干他】
【->>>去干他】
【->>>去舔他的眼泪】
这种指令在开始发作的时候会像丝丝的电流攻击他的后脑,再接着是涌上来无法供应呼吸一般窒息,机器人变成僵硬、疼痛、继而发起警报。
他本该绝对服从脑中的指令,但是他是一个有思维的机器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大逆不道,小坠是一个美好的主人,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对Sorbet非常好,哪怕只是一点点生锈到有点漏电的情况,小坠都会非常着急。
“Sorbet,”小坠的手摸到Sorbet脸颊,鼻尖,将额头抵在Sorbet额头上,他触碰这着能跟人类有一样温度的机器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坠的吻追了上来,他亲昵地蹭着Sorbet,“你在想什么?”
【->>>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
【->>>将他的屁股抬高】
【->>>插进去】
Sorbet慌乱想要起身,他急需冷静一下。
小坠抓住了Sorbet的手,“还是,”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你的累赘吗。”
Sorbet是机器人,他对人类情绪有所感知,知道此时要安慰他,但是实在没有办法,他是一个机器人,指令充满了他的脑子,他现在手脚僵硬,数据一片混乱。
小坠的手拉住他更紧,Sorbet无法思考,他感觉自己的要爆炸了,他急需一场短路。
小坠的声音在耳边远远近近的,Sorbet沉默地来到厨房。
他把自己锁在厨房,他要为小坠做三明治。
很多的家政辅助机器人在这个家里充电的时候只能站在冰箱旁边,或者厨房垃圾桶的房子,更有甚者,是在车库里面。
但是在这里Sorbet是在小坠的房间里充电的,他充电口在沙发边,小坠会把他当人,给他尊重,跟他一起看电视,也会让Sorbet跟他一起睡觉。
Sorbet正在切西红柿,今日格斗的时候让对面机器人绞了喉咙,不知道是哪根气管或者是零件有问题,他今天感觉有点不舒服,撑着手臂,将手放下歇一会儿。
Sorbet喘了一口气,又为小坠热上了牛奶,这个微波炉小坠经常烫到,时间长了,他总是吃冷冰冰的东西。
小坠伸着手往前找人。
“去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吃饭了。”
小坠摸着厨房的隔断门,伸手往前摸,踢翻了垃圾桶,赶紧蹲下来捡垃圾。
“不要动,我来。”
Sorbet又说:“跨前一大步,左边坐下来。”
小坠摸到了椅子,把脚也收上去,坐在上面的时候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桌子上放着塑料粉桔梗,小坠在抽屉里摸到一瓶洋桔梗的香水,在周围喷了一下。
「叮——」
热牛奶跟面包片都好了,Sorbet端了出来。
他们家里无需开灯,Sorbet可以夜视,而小坠本就没有视觉,他的世界是虚无的。
Sorbet将盘子跟牛奶推至小坠边上,带着他的手指轻轻摸到盘子跟杯子。
小坠拿着被子不小心撞了一下盘子,他问:“Sorbet,牛奶是红色的吗,因为他很热,好烫。”
Sorbet说:“红色是危险的颜色,牛奶不是。”
小坠咬着三明治,“Sorbet,可是你说红色是让你紧张的颜色,你说你没有体力的时候会一直闪红色灯。”
“也不全然是紧张的颜色,”Sorbet说:“在你们的文明里,红色的爱心跟花,都是热烈爱情的意思。”
“爱情是红色的?”小坠说:“我听电视的时候,爱情不是红色的,是....”
“好了小坠,牛奶要凉了。”Sorbet说。
二人在黑暗里吃完了饭,好像今天的Sorbet心情很不好。
“那晚上你可以陪我一起睡觉吗?”小坠说:“外面一直在下雨,我等了你好久。”
Sorbet放下手里的水,“恐怕....不行。”
“为什么?”小坠说:“最近我睡了之后你才来充电,我醒之前你就离开了,Sorbet,如果我让你觉得烦恼的话.....”
小坠低下头,“没关系的。”
Sorbet手指略一迟疑,“没有。”
小坠从桌边,忘记了刚刚的垃圾桶翻了,他只穿了一只鞋,他伸着手摸着桌沿,踩着垃圾,摸到了Sorbet的手,“Sorbet,我们休息吧。”
小坠个子不高,小时候似乎营养不良,头发有点发黄,微微有点卷,他很少出门,皮肤白得看起来像橱窗里尚未装点的洋娃娃,他长着漂亮蓝色眼睛,天真得看起来不像成年人。
Sorbet被他拉着手,被盲人带着往前走,盲人小心地把Sorbet安置在床上,去抽屉里的找备用电池。
但是他关抽屉的时候又不小心夹住了手,他疼得立马咬住了手指。
“疼吗。”Sorbet问。
“如果我说好疼,你会觉得我软弱吗。”小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Sorbet,对不起。”
Sorbet把小坠扶起来,抱到床上,盖上被子,“睡吧。”
小坠抓住了Sorbet手,“你不能陪我一起睡吗。”
Sorbet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被小坠牵着手睡觉。
夜里,小坠翻身过来,呼吸就在Sorbet颈侧,温热又绵长,Sorbet一只手伸了下去,一只手抓住了床沿,不想让床发生抖动惊醒小坠。
Sorbet非常紧张,涨得好满,涨得好痛,他粗糙的想要快点结束,但是显然病毒让他一时半会儿弄不出来,他考虑去摸一下插座来让自己恢复清醒,但是小坠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鼻尖,脑中的程序开始紊乱,想到第一次小坠一寸一寸摸他的脸,想起第一次把的洗澡摔倒的小坠抱出来,想起带他出门的时候小坠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想起小坠买完他之后连取暖费都交不上,他们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想起他们接过的吻,小坠到底懂不懂接吻在人类文明里面的意思。
所有的程序日志里,情感模块占比越来越高。
Sorbet越弄越快,这次甚至大胆到闻着小坠的指尖继续,小坠睡觉也像个孩童,他在此时拢住了Sorbet脖子,但是一动,Sorbet滚烫的液体弄了他的大腿上。
小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Sorbet,好烫,是什么。”
“一点机油。”Sorbet忍着狂浪的心跳,“我给你擦一下。”
“嗯....”小坠问,“我的裤子弄脏了吗。”
“嗯,我明天洗一下。”Sorbet说:“你脱吧。”
Sorbet在小坠睡着的时候洗他的裤子,又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他晚上睡不着。
翌日一早,等小坠的睡醒的时候家里没有人。
吵醒他的是电话铃声。
“您好,报名者的28182号吗?”
“是我。”
“您的视神经植入术已经进入等待阶段,此次致电是再次核实您的手术意愿以及经济情况。”
“感谢,我没有问题。”
小坠挂了电话。
只觉得地下机器人格斗的收入还是太低了,不然按照Sorbet那不要命的程度,他应该一个月前就攒够了为我做视神经的手术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