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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幽偶畸恋·伪面绽裂现凶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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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琳月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拿出了祝然新给她买的卡通眼镜,戴了起来嗑瓜子。祝然对这位白小姐有所耳闻,拿她在漫画里进行了一点艺术创作,机不可失,于是也竖着耳朵想听听二人的对话。
全许言的背后空无一人。
“我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吗?”
“可以!”祝然先一步回答,被贺苏窈掐了一把腰。
以前白青涂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脸色惨白,全许言暗暗觉得事情不对,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背包。
里面是嘉嘉。
她俩已经形影不离了吗?
虽说是白青涂主动入席的,但也没见她动筷,而是时不时将看向贺苏窈的方向,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被盯得有点难受,贺苏窈借口去了洗手间,带走了胡琳月,祝然便四处溜达,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全许言把手伸进了贺苏窈的包包,迅速调换了手里的东西……
“我先走了。”
白青涂浑浑噩噩,自言自语没有搭理背后的全许言离开了营地。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营地另一头探出。
“是不是不对劲?”
“很不对劲。”
“我也……”
胡琳月和祝然是第一次见白青涂,但也赞同了贺苏窈的观点——白青涂身上有股违和感。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开始她失眠多梦只当是激素作怪,现在轮到白青涂像被抽干了魂,精神萎靡。
不能妄断,但必须先做好计划。
贺苏窈向胡琳月招招手,附耳过去。
此后的日子里,白青涂依旧会来全许言的办公室,但每天只做一件事,对着贺苏窈或者她的工位发呆。
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梦里的她也是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着贺苏窈,而对方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得意的笑容,嘲笑她孤独一人,连全许言这个朋友都失去了。
如果故事的一开始她并不是体弱,或许她也不会叛逆。
想出去玩,但回家会高烧,想参加运动会,但跑两百米就会晕倒,白青涂的小时候是在医院里面度过的。
她没有朋友,所以在和全许言相遇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高兴。
全许言不喜欢说话,明明和她一个年纪却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每次都会听她说完无聊的话题,鼓励她生病只是一时的,不必伤春悲秋。
而他说对了,上了初中的白青涂体验到了健步如飞的健康身体,仿佛曾经病弱的那人就不存在。
她可以去玩极限运动,可以满世界跑,可以尽情洒下汗水,她享受了一切。
父母的宠爱为她兜底,她叛逆,因为她知道,他们最终会妥协。
她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所以选择了和全许言一同国外留学,他们从小就认识,比起男女关系,她觉得他们的关系更接近家人,既然是家人,他们就不会生疏,不会分离……
永远在一起,白青涂得出了结论。
那破坏他们感情的人不应该存在。
除了不断上升的点击量和转发量,寻人启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嘉嘉她真的有主人吗?或者说她的主人真的珍惜她吗?再或者她的主人已经……
不会,不会。
贺苏窈摇摇头,把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嘉嘉的主人一定还活着,否则失去本源力量的嘉嘉应该已经消失了。
空调外机轰鸣着吐出灼人的叹息,便利店玻璃门开合的瞬间,冰柜的冷气与街边的烧烤烟火猛烈碰撞,七月的城市平添了一股子燥热。
身后的人已经跟着贺苏窈三条街了,难道说要一起回家吗?
事已至此,她只能以身为饵了。
给胡琳月发了个信息,贺苏窈同时给琦桦发了一条定时消息,转头进入了无人的街巷,适合引妖魔鬼怪上钩。
“出来吧,跟了我一路,晚饭都没吃吧?”
贺苏窈捏着包里的□□,盯着街口,见到了一个女人悠悠地走出来。
“白小姐,晚上好。”贺苏窈微微点头,“要吃点什么吗?”
“你早就发现了?”
白青涂的裤脚沾了些泥水,显得有些邋遢,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精致。
“我这人对美女的视线格外敏感。”
贺苏窈不擅应付原本的白青涂,但现在的她,老熟悉了。
白青涂依旧没有意识到她的心理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我没想跟踪你,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啊?”
白青涂一步一步靠近,眼里全是血丝,毛躁的头发挂在脸颊两侧,情绪异常激动。
流浪猫蹲在锈蚀的楼梯上,瞳孔里映射出对峙的二人。
“我也不想伤害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我的生活里了?”
白青涂的语气里带了点恳求,好似最后一丝理智挣扎,却没有发现她已经颠倒了因果。
“求你了,消失吧。”
说完,白青涂褪去了恐惧,身体停止了颤抖,猛地往贺苏窈身边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开始发力。
被压在墙上的贺苏窈反手就是一个电击,把人电晕。
“抱歉了……”
把她的背包打开,贺苏窈没有发现她想找的东西。
“那就是在——这里!”贺苏窈将另一只手里的石子投了出去,正中了隐身的嘉嘉。
“好过分,你竟敢砸我的脸!”
“那不是也刮不花嘛。”
最后一丝幻想被打破,贺苏窈找到了幕后操作白青涂的人。
“什么时候猜中是我的?”多日不见,嘉嘉的灵体长大了许多,如今已经是个孩童的模样,飘浮在空中,不屑地看着贺苏窈。
“没猜中,所以赌了一把。”
“那真是可惜了,你是个聪明的人,但我不能留你。”嘉嘉勾勾手指,“出来吧,解决她。”
于是拐角处又出现了一个黑影,穿着连帽卫衣,半张脸看不清,但脖颈处依稀可见白色妖纹。
这服装,贺苏窈非常想吐槽是不是统一批发的,否则怎么会和之前在沙地遇到的蜥蜴如出一辙。
但他们的实力大相径庭,眼前的男人出招又快又狠,若不是贺苏窈早有防备且有点功夫在身上,这第一击,射中的就是她的心脏。
不过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左胳膊上的血窟窿差点夺走了贺苏窈的意识,她靠着墙,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居然能躲开?”
“都和你说了她不是一般人,不要手下留情!”
“你没资格命令我!”男人冲着嘉嘉低吼,掌心蓄处一发冰棱。
贺苏窈想起来了,他就是当初偷袭重创琦桦的妖。
千钧一发,冰棱距离贺苏窈脑门仅零点五公分,胡琳月从天而降击碎了它。
“还有帮手?”男人瞪了一眼嘉嘉,“没用的东西,中计了都不知道。”
胡琳月背着手先给贺苏窈止血,然后幻化出狐爪,先下手为强,快要打中时男人却凭空消失。
贺苏窈立马反应回来,用尽力气喊道:“他可以躲进影子。”
“了解。”胡琳月提升了妖力,震碎了巷子外的路灯,使出了镇山犬妖之火,令他们脚下的土地被火焰包围,驱散黑暗。
嘉嘉尖叫着要男人保护他的本体,可她还没明白,在男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弃子。
他已经感知到了有镇山犬妖正在往此地全速赶来,论实力,他可以碾压眼前的狐妖,但无需为了一个已经失败的计划在此消耗,平添了麻烦。
“小姑娘,再会了。”
食指摆出噤声的动作,须臾之间,妖火被熄灭,地面和墙面上皆被覆上了一层薄冰。
“不许跑!”胡琳月欲追击,但贺苏窈坐在地上叫住了她。
两人之间的实力太过悬殊,胡琳月的招数对他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追上去也只会受伤。
估计他会逃也是碍于现在正在接近的琦桦和另一个人。
“你怎么样?”
胡琳月虽然已经给贺苏窈做了紧急处理,但人类之躯,哪里能承受得住妖力。
被妖火灼烧的嘉嘉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又被男人不分敌我降下冰霜,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啊啊啊啊,好痛,该死,你们都该死!啊啊啊。”
“昕昕,昕昕,救救我,我不想死,昕昕……”
难道说这就是她主人的名字吗?
生命的最后时刻,她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来迟一步的琦桦先是探查了贺苏窈的伤势,再是把白青涂背在身上,下令胡琳月将奄奄一息的嘉嘉带走,终于抓到了背后之人的一点尾巴,他们必定要好好审问。
“呜呜……不要,好讨厌——不要,为什么……我……”
贺苏窈看着躺在地上的嘉嘉,意外与其对视,那眼神是末路狂徒的挣扎。
她还留有后手。
“琦桦先生!躲开!”
嘉嘉的目标是琦桦背上的白青涂,贺苏窈在关键时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接住了最后一下攻击,头晕目眩,在二人的呼喊声中倒地。
嫉妒是灵魂的锈蚀,它从不损伤你所憎恨的光辉,只会让承载自我的容器悄然崩坏。
三十六年前的一个雨夜,一位小女孩诞生了,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夏昕昕。
她是众人的掌上明珠,是玫瑰园里最靓丽的玫瑰,她精致的脸庞无不令人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