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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发 许林望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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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望和祝珍第二天起得都很早。两个人都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
莫泽洋也很激动,早上不到七点就来了,还拎着在外面买的早餐。三个人一起吃完,许林望去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莫泽洋来到许林望的房间,说:“那地方太远了,我们坐高铁过去。票和酒店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等会儿我先带你去局里,跟我同事会合之后,我们再一起去高铁站。这次少则一两天,多则三五天才能回来,而且那儿比我们这儿冷,你多带点衣服。”
“好。谢谢你,泽洋。”
“别客气。”莫泽洋笑道。
许林望正在收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许林望拿起一看,是程秋发来的信息:「小望,醒了吗?」
许林望回了个“嗯”,把手机放桌上继续叠衣服。
许林望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他手机没锁屏,莫泽洋拿起来看了一下,对许林望转述程秋发的信息:“程秋说要来找你。”
“你帮我回一下,就说我不在家。”许林望说。
于是莫泽洋替许林望回复程秋:「我不在家。」
程秋马上又发来一条:「你在哪?」
莫泽洋回复:「有事?」
程秋回:「没事就不能去找你了?」
莫泽洋把手机举起来给许林望看,“他这人怎么这样?”
“他就这样。”许林望说,“别理他了。”
莫泽洋却又回了一句:「没事你找我干什么?」
程秋回道:「想你了。」
“操!这人有病吧!”莫泽洋脸色大变,怒道。
“他又说什么了?”许林望把手机接过来一看,也很无奈。
「……」许林望给程秋回了个省略号,以表示自己的无语,接着又发了一条:「请你自重。」
程秋直接打来了电话,说:“小望,我真的有事找你,你在哪?不会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吧?”
许林望问他大早上的有什么事。他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得当面说。许林望看了看时间,道:“那你来我家吧,快点,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不是说你不在家吗?”程秋说,“就知道你刚刚在骗我。”
“你来不来?”
“来!”
许林望挂了电话。莫泽洋满脸嫌弃地问道:“那个程秋说话怎么老那样?你不是说你跟他关系一般吗?”
许林望收拾得差不多了,拉上背包的拉链,“他就那样。我们等几分钟再出发可以吗?”
“行。”莫泽洋说。
程秋不一会儿就来了。许林望听到门铃声去开门。门一开,便见程秋一只手撑着门框,气喘吁吁,头发也些凌乱。
许林望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程秋说:“请你去吃早饭,怎么样?附近有家新开的早餐店,去试试。”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许林望彻底无语了,“我没工夫跟你吃早饭。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去吧。”他转身进客厅拿起背包,对莫泽洋说:“我们走吧。”
程秋跟着进来,看到莫泽洋,脸色顿时变了,朝许林望问道:“他怎么在这?”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震惊,“他昨天晚上不会在你家睡的吧?!”
莫泽洋没搭理他。祝珍见到程秋,跟他问了声好,并告诉他莫泽洋是今天一大早过来的,要带许林望去找许琳。
“真的?那太好了!”程秋兴奋道,“那我也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许林望拒绝,“你快回家吧,我们要走了。”
程秋坚持道:“小望,以前你家出事的时候我就不在,这次让我跟着你吧。”
莫泽洋说:“我们警方会把人安全带回来的,你就别去了。”
祝珍这时也劝程秋没必要跟着去。程秋固执地看向许林望。许林望对莫泽洋说:“我们走,别管他。”
程秋却拉住许林望,“不行,你不让我跟着,我就不让你走。”
莫泽洋见状冷脸道:“放开他!”
程秋不甘示弱看向莫泽洋,“我跟小望的事,你少管。”
许林望见他们两个火药味越来越重,也知道以程秋的性子,越不让他去,他越要跟着去,只得道:“程秋,你要去就去吧,快点放开我。”
莫泽洋看向许林望,“我不会让他上我车的。”
程秋不以为意,“那我自己开车去。”
许林望现在只想快点出发,“算了,泽洋,让他一起去吧。我们快走吧。”程秋仍然抓着许林望,没有放手的意思。
莫泽洋只得说:“行吧,走。”
祝珍送他们出了门。许林望说:“程秋,我们要去好几天,你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程秋把许林望的背包抢过去背着,揽住许林望的肩膀,“我不去,你要是先跟他跑了怎么办?”
许林望:“……”
莫泽洋低声骂了一句:“死皮赖脸。”
程秋听到了,但毫不在意。许林望说:“那你总得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吧?”
程秋说晚点再说,不着急。
三个人来到莫泽洋的车前,莫泽洋对程秋说:“你不是要自己开车去吗?去开你的车吧,别坐我的车。”
程秋说:“小望坐哪辆车,我就坐哪辆。”
“算了,泽洋,让他一起吧。”许林望说。
莫泽洋没说话,冷着脸上了车。
许林望对程秋说:“你坐后面,我坐副驾。”程秋想了想,说行。
莫泽洋开车去了公安局,带着许林望和程秋去见了自己的同事。
这次一起过去的警察,一共有三名,除了莫泽洋还有郑艺。此外,还有一名中年警察,叫老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既负责重大刑案的侦查,同时也常年从事打拐工作。
许林望记得郑艺是那天跟莫泽洋一起去学校找石家新的女警。郑艺这次见到许林望才知道,这次要去营救的那个被拐卖的女孩竟是他姐姐。郑艺还说,她老家就是西北地区的,这次去救人,也算是回趟老家了。
这三名警察中,老金的级别是最高的,也是最有经验的,所以莫泽洋和郑艺都听他的。出发前,老金确定了这次行动的主要计划:先与当地的警方会面,商讨详细的营救方案,再展开营救,把人带回来。
一名警察开着警用面包车送一行人去高铁站。程秋和许林望坐在了面包车的后排。
程秋一直搂着许林望的肩膀,这久违的亲昵令许林望不太习惯,却又有点舍不得推开。
前排的莫泽洋问坐在他旁边的郑艺:“小郑,你家不也是西北的吗?你们那儿有买老婆、买孩子的吗?”
郑艺说:“我家在城里,没有这种买卖妇女儿童的。不过我小时候过年跟父母回乡下老家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有人买媳妇。那个买来的媳妇给他们家生了两三个孩子,后来找到机会就跑了。”
“真是丧尽天良,”程秋在后排插话道,“人贩子全都该死。”
郑艺说:“人贩子也不能一概处死。不然的话,要是再有人贩子将要被抓,那他们就会想,反正左右都得死,还不如把拐来的人都杀了,这样还能毁灭证据,争得一线生机。这样一来,死刑这一本应最具威慑力的刑罚,反而促使坏人犯下更残忍的恶行,那就完全违背了刑法的初衷。”
“我就是随口一说。”程秋道,“罪责刑相适应嘛,我知道。”
“你也知道这个?”郑艺问道。
程秋说:“罪刑法定、人人平等、罪责刑相适应,刑法的三大基本原则。稍微学过一点刑法的都知道。”
此时莫泽洋扭过头,看见程秋还搂着许林望,眼神暗了几分,问程秋:“你是学法律的?”
“我是学国际商务的。”程秋说。
“那在这说个屁。”莫泽洋不屑道。
程秋回呛:“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副驾驶的老金和开车的那名警察正在聊天,没注意他们这边。眼看他们两人又要吵起来,许林望赶紧让程秋闭嘴,并把程秋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对莫泽洋说:“泽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莫泽洋忍着怒气转过身去,不再看向后排。
郑艺见莫泽洋生气了,小心翼翼转移话题:“对了,那个,莫哥,你给我们买的高铁票是不是连座的?”
莫泽洋说是。
状况外的程秋问一脸疑惑:“什么高铁票?我们坐高铁去吗?”程秋转头看向许林望。
许林望有点心虚地说:“我没跟你说吗?我们坐高铁去。”
“你没说。”程秋拿出手机开始看车票,“你们的票是几点的?”
郑艺说:“九点半的。”
“九点半的?”程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我还能买到票吗?”
“买不到你就别去了,回家待着吧。”坐在前排的莫泽洋头也不回地说。
程秋没理他,着急忙慌地看票,跟他们确认好了班次,连忙付款,“幸好还有票。”
许林望说:“程秋,你真的没必要一起去的。”
“少废话。回程的票订了吗?”程秋又问。
“还没,因为不确定要在那待几天。”郑艺说,“要是遇到聚众闹事的不让我们救人,就麻烦了。”
到了高铁站,众人先去取了票,然后去候车厅等车。程秋没吃早饭,早就饿了,便去买了点吃的。
程秋还没吃完东西,就开始检票了。程秋把剩的一点胡乱塞进嘴里,跟着许林望一起去检票。
由于警察们的票跟另外两人是分开买的,所以三名警察的座位都在一起,而许林望和程秋的座位在其他车厢。上车后,两人一起找到了许林望的座位,是靠窗的。许林望坐下之后,程秋坐到了他旁边。
许林望问:“你的座位也在这儿?”
程秋说:“不是,先跟你坐一起,等有人来了再说。”
许林望不再过问,望着车窗外出神。
程秋给他舅打了个电话,说他突然有事,要去一趟外地,让他帮忙照顾母亲,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然后又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说了一下。
许林望问程秋:“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现在生活能自理了,只是还不能做饭。”程秋说,“我最近在看隔壁市的律所了,等过段时间我妈的身体再好一些,我就开始投简历找工作。”
“你不去南方了吗?”许林望问道。
程秋摇头,“还是想离家近一点,照顾家里人也方便。”
许林望没再说话,继续看车窗外的原野。上一茬庄稼不久前才收割完,刚种下的小麦还没长出来,放眼望去是无边的黄土。
程秋看着许林望的侧脸。许林望的下颌线比程秋记忆中更瘦削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落寞神伤。
程秋抓住了许林望的一只手,“小望,谢谢你让我陪你过来。”
许林望低头看着程秋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又看向程秋的脸,“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是你非要跟来的。”
程秋有些难为情,两手枕在脑后,倚在靠背上开始假装闭目养神。
许林望仍旧看着程秋,趁程秋闭着眼睛,他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那张英俊的脸,想要把这副面孔刻进脑子里。
好一会儿之后,程秋闭着眼睛开口道:“小望,别看我了呗,怪不好意思的。”
许林望立刻红了脸,但嘴硬地说:“我没看你。”
程秋睁开了眼睛,说:“我感觉到你盯着我看了。”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心灵感应,但许林望打死也不承认,要不然程秋又要开始嘚瑟了。“你感觉错了。”许林望说。
“好吧。”程秋不再追问。
许林望再次看向窗外。他很快就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精神放松了下来,他便越来越困,很快就歪着脑袋睡了。但他睡得很不舒服,也没有完全睡着。
程秋见许林望脑袋倚在车窗上睡觉,便伸出胳膊搂住许林望,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半睡半醒的许林望残存着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应该快点起来,但倚在程秋肩膀上实在太舒服了,这令他的困意迅速加重,并战胜了理智,迅速陷入了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