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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赌坊,花楼 赫连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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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卿出门前,她和叶老爷子达成约定,通过出来吸引大部分火力,引起注意,迫使对方露出马脚。
“爷儿,今晚的百花楼可是羡叹姑娘的头一次拍卖,您要不要来看看!”
赫连卿来到了最大的消息情报中心,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三道九流的人都有,所以,肯定什么消息都有喽。
而且,能在这里做大做强的,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小。
赫连卿卿转身去了对面最大的赌坊。
而后面跟着的两个侍从瑟瑟发抖,巡衣对夏只说:“那个,咱们钱带够了吗?”
夏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老爷让给我们跟着保护安全,可是没说这么能惹事啊!快跟上吧,说不定人家自己钱带够了。”
其实,也不是两个人担心,虽然都是练家子,但这个金玉赌坊是整个江南最大的赌坊,进去了不死也的脱层皮,而且打手......
“要不要现在回去......”
赫连卿看到后面的人磨磨蹭蹭的,“还不快跟上来!”
两人认命的跟上去了,“哎哎哎,你说我们到时候把公子护在身下被打,咱们会不会被打死。”
巡衣思考。
夏只说:“不会。”
巡衣两眼冒光,“但会被打残。”然后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来。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了,“没事!我看公子吉人天相.......哎哎...等等我,夏只!”夏只表示离我远点,都快被传染傻了。
金玉赌坊,里面吵吵嚷嚷。
“大大大大!!!!”
“小小小!”
“没钱还敢来!快!打断他的腿!”
“不要啊!!!!”
......
赫连卿面无表情,来到了最大的赌桌前,从自己的腰间拿下荷包,狠狠的摔上去!另一只手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开始吧。”
“压小!”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原因无他,而是赌得太大了!
巡衣小声说:“希望不要输得太惨,我这里还有几吊钱。”
夏只翻白眼。
“大!大!大!”
“赢了!”
“哈哈哈!”
“我压五千两!”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赫连卿赢得越来越多,堵得也越来越大!
“三万两!”
“十万两!”
周围的人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神态各异,本来喧嚣无比的赌坊居然慢慢的声音小下来了。
楼上,一名男子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多少了?”
旁边的人恭恭敬敬回答,“马上赶上我们赌坊半月的盈利了。”
这边的赫连卿越来越上头。
眼神迷离,神色癫狂,是这里最疯狂的赌徒。
赫连卿流浪的时候去乞讨过,为了救一名善心奶奶,偷偷去赌,混迹各大赌坊,从刚开始的小有名气,到最后的让人闻风丧胆,可奶奶最后还是死了,她知道赫连卿的所作所为,最后定叮嘱她:“好好活着吧,不要再去了。”
赫连卿流着泪说好,她将剩下的钱捐给了善堂,陪着老人走完了最后一程。
有些事情,人命不可违。有时候,赫连卿还是能想到那时无助的绝望,她要给所有人带来温暖,就像当时一无所有的她,遇见一无所有的人一起取暖一样。
“别玩了!别玩了!”
后面的两人想要阻拦,但发现赫连卿早就已经被众人团团围住。
赫连卿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正当旁人都以为她会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时,她收手了。
起身打算离开,示意巡衣和夏只去拿钱。
很快,有人下来拦着她,“这位公子,我们当家的有请。”
“怎么?赢了钱就不让走了?”赫连卿挑眉反问。
这句话引起了众怒,本来眼红的人瞬间将矛头指向赌坊。
“该不会是这赌坊出老千吧?”
“就是就是,我从来没赢过!”
“还钱!”
“还钱!”
小厮看着闹事的人越来越多,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是吗?”他拍了拍手掌,一群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打手出来将他们包围起来。“怎么?想在我们金玉赌坊闹事?”、
很快,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蜷缩的跟鹌鹑一样。
赫连卿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讥讽的笑意,一群废物。
突然,她马上将视线投向楼上,果然,一人在死死盯住自己。
“好啊。”她冷笑,终于出来了吗?
“带路!”
“啪唧!”扇子合上,一搭一搭的打在手上。
后面的二人想跟过去被拦住了,“我们大当家只请了这位公子。”
赫连卿回头,“不必担忧,我去去就回。”
两个人想,这是你去去就回的问题吗?我们是老爷派过来保护!保护你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咋办?我的月钱咋办?我的小命咋办?
赫连卿可没有时间想这些。
楼上的长廊富有艺术气息,别有洞天,墙壁上的画作是名满天下的齐大家齐霞天画的,所有的雕塑都是玉石所刻,精巧细腻,而且这设计精巧,简直是雅中雅,跟下面的俗物形成鲜明对比。
“公子,里面请。”
赫连卿大大咧咧进去了。
里面的包间更是奢华无比,入目便是西域的贡品地毯,桌凳皆是紫檀木所制,壁上挂着前朝名家的真迹,香炉中弥漫着舒缓的沉香。
而坐在上面的那名男子,黑金色的大氅,上面缀着名贵的珠子,吸人眼球,走进了看,上面是用金线勾勒的栩栩如生的麒麟。
不待细看,他抬头,正气的长相,让人很难联想到他是这家赌坊的老板。
“这位公子,在下腿脚不便,还望见谅,这是今年江南新山茶,这位小友可以品鉴一下。”
他举杯邀请。
赫连卿这才注意到他瘫痪的双腿。
大概已过不惑之年,整个人有种看开一切的儒雅,随和得像一名多年不见的老友。
赫连卿眼中的戒备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看出来了,轻笑了一下:“忘了自己介绍了,我是南宫穆清,是金玉赌坊的老板。”
“白清。”赫连卿回答,言简意赅。
“好名字。”南宫穆清低低的笑了。
“白小友赌技了得,不如入我金玉赌坊?”
赫连卿想,原来是招揽自己。
“没兴趣,这茶不错。”
这毒下得也不错。
赫连卿并不想和对方废话,来这儿也不是废话的。
“白公子赢得这么多,就不怕出不了我赌坊的门吗?”南宫穆清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话音一转。
终于进入正题了。赫连卿无聊的想着,“哦?大当家的打算毁尸灭迹?杀了我?”
南宫穆清爽朗的笑了笑,“白小友说笑了,我们生意人讲得就是诚信,既然白公子不愿意,那在下也不好勉强什么。”白公子一出,赫连卿就知道对方不想再周旋了。
但是,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赌坊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么多银钱。”
八千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赫连卿笑着说:“可是,对面的百花楼也是大当家的,与我哭穷,不合适吧?”
南宫穆清脸色一变,赫连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趟真没白来。
百花楼内,歌舞升平。
赫连卿看着面前的酒,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无力。
所有的东西一环扣一环,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大网,将人包裹住,粘腻、冰冷。
“唉,怎么回事?公子从赌坊里出来就是这个样子了?钱没要到?这么多钱,换成月钱够我当差多少年了?”
巡衣掰着手指头数。
夏只直接敲了敲他的脑袋,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是,他也紧张啊,以为他们要被赌坊压住了,毕竟,他从没有见到过赢了这么多钱还能好好出来的。
酒没了?
赫连卿摇了摇酒杯,叫人添酒。
“公子,这~”
老鸨有些为难,这位公子上来就包了最贵的包间,给了她不少小费,还不让姑娘伺候,这看上去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儿,而且指名要喝最好的酒,今晚有不少大人物要来......
“把账记在南宫穆清那儿!”
赫连卿摆摆手。
老鸨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吆喂,原来是南宫大人的贵客啊!快快快!全都呈上来!”
两个侍卫在背后瑟瑟发抖。
“我们要不还是走吧。”
“算了,来都来了。”
赫连卿根本不管他俩的死活,只要别打扰自己就可以了。
她在等人,等一个能让所有事情结束的人。
夜渐黑,月渐浓,长夜未央,渊火长鸣。
楼下熙熙攘攘,很快,就开始了拍卖羡叹姑娘的初夜!
“起拍价!十万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两!现在开始!”
“二十万两!”
“三十万两!”
“五十万两!”
......
赫连卿看向窗外,有人在黑夜中苦苦挣扎,有人在黑夜里寻欢作乐。
江南诈骗朝堂,朝堂不知底细,这里究竟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呢?
算算时间,镜花月应该到了路将军那儿,他会处理好那儿的一切的。
赫连卿眼神冰冷,看着这这些叫价的人。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帮凶呢?
下面叫价到了一千万。
呵!真有钱啊。
整个江南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人间地狱,一半枯骨黄泉,但有一群人永远踏着这群尸骨骄奢淫逸。
“去,无论多少钱。”
赫连卿对着夏只两人说。
夏只虽然震惊,但很快就就顺从的走到长廊前。
下面已经叫价到来三千万。
夏只喊:“我们家公子出三千万!”
整场哗然!
赫连卿还在那里淡定的喝酒。
默默评价一句:“不错。”
接着,酒杯飞了出去,被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