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起留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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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黑色加粗的数字在仪表转动的动画结束后停在了$950。
“怕你不成...” 卢卡斯再次点下了蓝色的出价键，此时这个手稿的价格已经从起初的$100拍到了$1000。
卢卡斯原本打算在网上找些照片影像资料帮洛根修补研学笔记里被泥水洇掉的字母表，但关于这个神秘的瓦詹加部落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搜索了一晚上倒是在一个二手交易网站上找到了一份字母表的手稿照片，但点击进去查看详情卖家也只展示了手稿的部分内容，却是对手稿作者泰奥菲尔·奥邦和获得这份手稿的过程大书特书了千余字。
泰奥菲尔·奥邦...
卢卡斯隐约记得洛根提过最初发现瓦詹加壁画原址的人好像就是这个泰奥菲尔·奥邦，也是他非常崇拜的一名非洲文化学者。
他看了一眼当前价格，$100，参与竞拍的只有一人，距离竞价结束还有2个多小时，他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出价，按照系统默认的加价幅度，价格涨到了$125。
卢卡斯知道洛根为了存钱去非洲研学，一整年到处兼职，快餐店，冰激凌铺，电影院...卢卡斯都遇到过他。
洛根虽然表现出没什么关系，大不了明年再去一趟的无谓态度，但上课时候还是会看见他时不时翻开本子，对着那页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本内容的字母表叹气...
洛根是被自己牵连的，卢卡斯决定尽力做些可以补救的事，至于那个Alpha，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偿还回来...
40分钟后就在卢卡斯以为第一个竞拍人大概率是随意拍拍，并不打算真要的时候，二手交易网页的提醒通知跳出，手稿价格被加到了150，卢卡斯看了一眼，竞拍人加上他还是两人，看样子第一个竞拍人并未放弃。
卢卡斯再次点击出价。
20分钟后，价格被对方拍到了200刀。
“您的竞拍价已经被超过，还要继续加价吗？”系统短信提醒道。
加！当然加！
15分钟后价格跳到了250，对方不仅打算接着拍，还涨了加价幅度，卢卡斯立即跟上。
而这之后，对方竞价的时间越来越短，卢卡斯也和这人较上了劲，只要当前价格一变，就立即点击出价。
距离拍卖结束的时间还有2分钟时，价格已经从最初的$100被抬到了$1600。
卢卡斯咬了咬牙直接加到了$2000，他卡里存款数字$2792，不过没关系，这手稿他要定了！
他盯着竞拍倒计时的数字一点点减少，直到归零的那一刻，当前价格没再有任何变化。
“Yes！”
与此同时竞拍结果的弹窗跳了出来。
然而并不是卢卡斯预料中竞价成功的彩色页面，而是灰色的页面配着一张大哭的脸。
“抱歉，您对泰奥菲尔·奥邦的瓦詹加岩洞手稿竞拍失败，祝您下次成功。”
？？？？怎么可能！Bug了吧？?
不信邪的卢卡斯立即刷新页面点开了竞拍记录，而竞拍记录列表里最新的一条明明白白显示着....“竞拍失败”？？
他忙点开了交易详情。
出乎意料的是，最终的成交人并不是和他竞价了2小时的那个已经眼熟的O打头账号，而是另外一个以D字母打头的第三人。
而最终的成交价格是...
“20000？？！！”
这个“D”居然以卖家给出的2w刀的一口价直接跳过拍卖环节买下了手稿！
讶异和好奇之下卢卡斯点开了D账号，发现这是一个私密账号，主页一片空白，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
“你还睡不睡觉？”身后的房门被一把推开，姐姐艾米莉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12点了还在这大呼小叫！你明早起晚一分钟我就把车开走了，你自己赶校车去学校吧！”
艾米莉说完敞着卢卡斯的房门转身离去，隔壁房间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而卢卡斯全程还在那20000刀给的震撼里没缓过神来....
开学第一周除了周一，卢卡斯就没怎么再见到林诺亚，他似乎是请了几天假，在课上遇到的几回，就像杰森说的那样，无视他，把他当空气，这没什么难的，除了...化学实验课的时候。
卢卡斯趁课间休息时，将林诺亚桌上的试剂换成了清水，暗爽地看着他眉头紧皱，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人陆续走光，下课铃响也没交得上实验报告。
周五晚上7点，圣溪高中的陶艺室还亮着灯。
连续打扫了几天，卢卡斯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拆下拉坯机部件，用木铲子把里面半干不湿的废泥清理下来，再组装回去。
今天洛根和大卫也来帮忙，三人边聊边打扫，倒也不会太无聊。
“等下周王冠骑士开始正式队训的时候你要怎么安排？”大卫整理着架子上乱七八糟的工具转头看了眼卢卡斯问道。
“5点半训练结束以后再过来陶艺室帮忙，我已经和中村先生说好了。”
洛根单手撑着拖把杆一脸凝重道，“圣溪高中的诡谈之一再次应验了...”
“‘不要进克拉克校长的办公室，否则你会被黑暗吞噬。’” 大卫配合着用一种故作神秘的低沉声音说道。
卢卡斯看着两人摇头无奈笑了下，这个所谓的诡谈，其实就是调侃被通报进校长办公室的学生没一个不会被罚，并且一罚必是留堂起步，不到天黑回不了家...
“而黑暗之王果真已经步步逼近....”大卫走到窗边，面色凝重，眼神悲怆地看向窗外昏沉晦暗的校园。
“得了吧你，还演上瘾了。”洛根笑着用拖把往大卫脚下一捣鼓。
大卫跳起躲避的同时，把一把木刮刀当做飞镖扔出了窗外，嘴里还发出“biu~”的一声。
“不过小卢，你其实就配合下克拉克校长，装装样子和那个Alpha假装道个歉不就完事了？”洛根问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反感Alpha，但没想到能反感到这种程度...”
“本来就是他起头挑衅的，他骗得过克拉克校长，可骗不了我...”卢卡斯说着抬手用手腕抹了下汗珠，在蹙起的眉头间留下一抹灰色的泥印，“一想到要跟一个Alpha道歉我就浑身难受得犯恶心！”
“你是因为什么这么讨厌Alpha？” 大卫将一个整理好的工具桶放在了架子最高处，考虑到中村先生的身高，卢卡斯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比赛时遇到的那些野蛮难缠的Alpha对手？”
“算是原因之一。”卢卡斯耸了耸肩。
“所以...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不然你在这事的执拗劲上实在不像你平日的作风，虽然你其实平日里也挺执拗的，但不是...” 洛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
卢卡斯正半蹲着把一台拉坯机清理好的部件安回原位，但这台机器实在有些老旧，试了几次都不太行，洛根说了一半的话让他下意识地问道，“不是什么？”
“...不是这么偏执的程度，我是说，咱们以往遇到过的Alpha都是比赛时的对手，也许不是对手的时候...”
“咔”的一声响，这回终于安装成功，只是手指关节不小心撞在机器锐利的角上蹭起了一点皮，卢卡斯下意识地抬手把伤口凑进了嘴里，铁锈味在口鼻间淡淡的若有若无，而回忆里那一晚充斥着整个冰球馆的血腥味却如洪水波涛般汹涌而来...
他沉默了片刻，等到嘴里的血腥味彻底退去后说道，“...我的第一个冰球教练，他...死于一个Alpha之手。”
卢卡斯的话让洛根和大卫诧异又困惑。
“你...第一个冰球教练不是雷昂·科瓦吗？”洛根和大卫面面相觑。
“我暑假去长岛时还拜访了科瓦先生，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活得非常好...” 大卫也曾在雷昂·科瓦带的U12级少儿冰球队里待过，他意味深长地冲两人扬了扬眉补充道，“大房子，大草坪，新女友...”
卢卡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摇了摇头道，“科瓦确实是我第一个冰球队的教练，但我说的是那个教我怎么在冰上站稳，怎么挥球杆，怎么运球，那个最初让我接触到冰球这个运动的教练。”
两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是谁？我们认识吗？” 洛根问道。
“布莱恩·桑德斯，你们或许...”
“布莱恩·桑德斯？？”大卫讶异道，“10年前NCAA全美大学联盟顶级锦标赛冠军队的中锋？”
“你知道他？”卢卡斯有些意外地看向大卫，毕竟10年前他们都才7，8岁而已。
“当然！我老爸可是带我一起去现场看了那场让布莱恩·桑德斯一战成名的决赛！之后我关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只可惜他凭那场比赛签进NHL国家职业顶级联赛后打了一年就退役了..”
大卫面露遗憾地坐在了卢卡斯一旁的拉坯凳上，他壮实的身材坐在那着实有些局促，看过来的目光迫切又疑惑，“你怎么会认识布莱恩·桑德斯的？他退役后不是去NHL下的职业次级联赛队当教练了吗？记得是在布来顿枫湖队？”
“枫湖队？他们主场不是在加拿大那边吗？” 洛根也疑惑地眨了眨眼。
“枫湖队刚成队的时候短暂在圣溪做过主场，我...”卢卡斯跳坐在了窗台上迟疑了几秒后道，“....是意外认识的桑德斯教练一家..”
“意外是指...”洛根挑了挑眉问道。
“呃，我追浣熊，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桑德斯教练的儿子救了我...”
洛根露出“果然”的笑容。
“行了，别这样看着我，谁小时候没干过傻事？那浣熊可是抢了我的午饭！”
“网上关于布莱恩·桑德斯的信息就停留在了8年前他退役准备当教练的时候...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我以为他已经退出冰球界，没想到居然是....死了？” 大卫双手撑着额头依旧满脸的不可置信，“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传来一声汽车启动的引擎声，卢卡斯循声转头，停车场上最后一辆车开离远去，寂静的圣溪高中笼罩在昏黄的路灯下，夜风裹着落叶和湖水潮湿的味道迎面吹来，让他能冷静地思考从何说起。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向两位好友提起这段梦魇一般的往事。
“那年暑假，枫湖队选拔新队员的集训营就在圣溪市中心的冰球馆举办。我经常跟着桑德斯教练在场外观看营里的训练，比赛。那个Alpha是训练营的参训队员之一，为人十分恶劣傲慢，队员间的霸凌，冲突，打架几乎都是他起的头...”
“缺席训练更是家常便饭，经常醉醺醺地倒在宿舍里睡觉，但只因为他是Alpha，有着所谓的‘天赋和优势’，球队经理和赞助商十分看好他，早早将他定在了新队员名单里...不过在集训的最终结果公开之前，桑德斯教练力排众议将他从名单里踢除了，这个Alpha因此怀恨在心，甚至到处传谣说桑德斯教练看不惯他是因为...”
说到这卢卡斯气极反笑地摇头冷笑了起来。
“因为...？” 大卫疑惑地追问道。
“因为桑德斯教练和他的Omega男友搞到了一起！”
“什么？” 大卫和洛根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桑德斯教练有妻子有孩子，不喜欢男的，更不会对一个男Omega有意思！”
“那个Alpha训练营落选，又被男友甩，为了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就扯出这么离谱的借口，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卢卡斯的声音因为情绪不觉高扬了起来。
“那谣言有人信吗？”洛根问道。
“有...桑德斯教练因此还被停职业，后来花了一个多月时间证实谣言是假的，才恢复了职位..”
卢卡斯垂下眼眸，平复了心绪，顿了顿接着道，“出事那晚...刚复职的桑德斯教练送了我一整套冰球服和新球杆，当时他和他的儿子正在冰球馆里陪我试新装备，那个凶手戴着面罩，穿着一身黑衣，出现在我们身后...”
“他拿枪强迫桑德斯教练给他道歉，教练被逼道了歉，他又强迫他跪下，逼他承认自己和他的男友有染，教练跪下了，承认了...但还是被他杀了...就死在我们面前....血染红了半个冰场...”
“...而他的儿子丹尼尔...在我们逃跑的时候也被凶手击中...他被送去抢救又连夜转院去了水牛城，后来听说又转去了纽约市的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卢卡斯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坐在窗台上，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着眼睛，仿佛真要被身后的黑夜吞噬一般，两位好友很少看见他这样沮丧的状态过。
大卫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安慰又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
片刻后，洛根开口叹道，“....认识你这么久居然第一次听你说起...”
他说着上前拥抱了下卢卡斯，在他后背重重拍了拍。
“谢谢...”卢卡斯也轻拍了下他的后肩。
“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而且我答应过桑德斯家不向更多人谈论这件事，但你们是我最好的哥们，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要不是这个林诺亚的出现，我大概永远不会提...”
“凶手后来怎样了？”大卫问道。
“怎样？”卢卡斯冷笑了声，“一审他被判了终生监禁，后来他家人重金聘了名律，律师以信息素紊乱症给他开脱上诉，从终生监禁给降到了50年有期徒刑，20年可以保释...”
“实在太便宜他了！” 大卫愤慨道。
“确实！烂到底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谁说不是呢...”卢卡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这案件不算小，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圣溪的老居民也没人谈论？”洛根问道。
“桑德斯家很在意这件事对他个人名誉的影响，所以出钱封了消息，没几个人知道....其实我觉得明明桑德斯教练才是受害人，这样反而好像他才是犯下滔天大罪的人一样，被尘封，被遗忘...”
“如果我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对Alpha有好感，”洛根把拖把扔进杂物柜，走到窗边叹了口气，“虽然理智告诉我，并不是所有Alpha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想你的研学笔记本吧！”大卫愤愤然。
三人又聊了一会，锁好门离开了陶艺室往校门外走去。
卢卡斯的手机跳出了消息提示，他看了一眼后兴奋道，“洛根！瓦詹加字母表的事我在Reddit发了帖子求助，有人私信我说是可以帮忙！”
“那个...”洛根停下了脚步，“说到这个...有件事我忘跟你们说了...”
“什么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