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划水人员》losememory

13、请你离开 晏淮安

　　晏淮安想来想去，除了把面前这门炸了，实在没有第二条出路。
　　他内心盘算了一番，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能不能冲出去？眼前这两位保安都是父亲的得力下属，能力显然都在他之上。这么一想，晏淮安心头涌上一阵挫败。
　　要是他再努力一点，再强大一些，也就不至于被关在这里了。
　　眼下只能暂时保存体力，好好养伤。
　　他没回去，也不知道沈辰溪现在怎么样了。晏淮安睁开眼，脑海里全是离去时沈辰溪的目光，满是落寞。
　　沈辰溪回到家，屋内灯光亮起，他以为是晏淮安回来了，连忙脱了衣服快步走进客厅。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而是翻了个辈，他的爹——晏隋，出现在了这里。
　　“……”晏隋目光审视地看着走进屋的沈辰溪，两人相对无言。
　　沈辰溪也在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这位晏隋局长。互相打量片刻，最先开口的是晏隋。
　　“你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语气冰冷，强压着怒意，晏隋开门见山。
　　“什么关系？”这问题让沈辰溪一时摸不着头脑，但脸上并未显露出来。
　　“明知故问。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工作，一天也不用干什么，但能保证你一辈子无忧无虑，怎么样？”说完，晏隋紧盯着沈辰溪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代价是什么？”这可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听起来真不错。
　　“代价就是，离我儿子远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我保证，你的一切我都会说到做到。只要你答应不去找我儿子，听明白了吗？”晏隋强势地说完一长段话。
　　沈辰溪这才听明白，合着他把自己当成了晏淮安喜欢的那个男人。
　　“我需要先了解工作环境、居住地，以及我能否适应，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沈辰溪认真思考了片刻，竟然觉得这条件还不赖。
　　“我就乐意跟明白人说事。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早你去基地边境的某某驿站找我，到时候再谈。今天我先走了。”晏隋说完便朝大门走去，他身后的两名保安早已开门等候，随后一行人上车驶离，直到消失不见。000立刻冒了出来。
　　“宿主，你们这是上演‘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吗？好精彩啊！”
　　“闭嘴。”沈辰溪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怼了它一句。随后回到房间，酝酿睡意。看来这件事他并未放在心上，也暂时搁置了本就烦躁的心情，一夜无梦。
　　等他醒来时，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眼眶有些湿润，抬手摸了摸眼角。
　　他梦到晏淮安离开自己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而沈辰溪却……这梦太过真实，但结局的走向却与他有些冲突。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难过，绝对不会。
　　沈辰溪擦干眼泪，起身去卫生间捧起水扬在脸上。水花打湿了他的发梢，搓了几把脸后，他双手扶着水池边缘缓缓抬头，看着镜中双眼通红的陌生自己。他终究还是被那个梦影响了。
　　简单收拾一番，一会儿还得去见晏隋。如果他不同意，想必晏淮安也不会被放出来。或者说，从一开始晏隋就笃定他一定会识时务。真是没必要。沈辰溪心里想着，不就是离开晏淮安吗？他俩又没什么，好好说也不用搞这么一出，他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打开大门，走出两步回头看了看这间房子，随后眼眸闪烁了一下，转身迈过玄关。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看起来格外落寞，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来到基地边境，四处打量着那个驿站。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哎？是沈辰溪吗？”沈辰溪循声望去，前面走来两位青年。没等他回话，两人已经快步来到面前，一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辰溪，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我们太激动了！”原来这两人是一别之后许久未见的李肖和陈良。
　　“你们竟然也在这个基地，真巧啊。”沈辰溪看着他们，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聊了起来。
　　“我俩好不容易带着家人一路杀到这儿的，想想就心酸。这不正要去接任务，刚开始没敢叫你，后来越看越像，一问真是你，给我俩激动坏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李肖搭着陈良的肩膀，跟沈辰溪一顿苦哈哈地卖惨，总的来说就是生活相当坎坷。
　　“也还好，你别听他说得那么夸张。难是难了点，但也没到惨不忍睹的地步。”陈良扶了扶脸上有些破损的眼镜，拍开李肖搭在肩膀上的手，看着沈辰溪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容易。现在还好吗？家人都安排妥当了吗？出任务时他们能正常生活吗？”沈辰溪目光担忧地问。
　　“挺好的，差不多安排好了。我们俩出任务赚的晶核，够养他们了。”陈良跟他聊了会儿，便挥手告别：“有空再聊，我们得先去接任务，不然一会儿就只剩一堆垃圾挑了。辰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任务？”说着还打算邀请他去大厅。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有空再聚。”
　　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沈辰溪眼底目光微冷，看向身旁的驿站。
　　晏隋早已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并未着急上前，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沈辰溪朝自己走来，他转身进了屋。
　　进屋后，沈辰溪打量了一圈四周，就是间普普通通的小房间，确实空旷得很，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别无他物。
　　“我离开他，你就会放他出来？”沈辰溪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散漫地开口问晏隋。
　　“对。我给你找的工作是菜园检查员，不过你检不检查都行，这份工作相当于送你养老，什么都不用干。但前提是，不能去找我儿子，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晏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回荡。
　　“行，我答应你。一会就开始？”
　　“不是吧宿主，你就这么答应了？你不应该演一段‘我不会离开他，我对他的爱至死不渝，什么条件都不答应’吗？我都准备好看戏了！”000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开始编故事，被沈辰溪在脑内骂了一句“滚”，这才老实下来。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晏隋站起身，冲他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张写着工作地址的卡片，之后没再看沈辰溪一眼，直接离开了。
　　看着晏隋彻底走出门，大门被关上，沈辰溪僵坐了许久，心脏仿佛被尖针扎了无数下，疼得他呼吸一滞。他慢慢抬起哆哆嗦嗦的手，用力按了按胸口，有些喘不过气。保持这个姿势很久，连一直在吃瓜的000都被他吓坏了。
　　“宿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兑换点药丸吃吗？”000变成小白猫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
　　“给我使用那个能力，我愿意支付情绪。快点。”憋了半天，一直没说话的沈辰溪，在刺痛渐轻时，通过脑内直接传递给系统000。随后，他张了张嘴，咳出一口鲜血。
　　原来是急火攻心。看来沈辰溪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所谓，还是被情感左右了一些。毕竟阿猫阿狗相处几天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
　　但沈辰溪心里清楚，晏隋不答应他跟着晏淮安那就算了，没必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他也没心思搞这些。
　　“宿主，你确定吗？支付的代价要是后悔了会……”
　　“快点，别墨迹。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沈辰溪眸中呆滞，表情一片空白。他晃了晃神，曾经在那个世界经历过的一切——被要挟、被抛弃、被打压，甚至还有人想伤害他的画面，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连接播放。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沉浸其中时，系统000已经启动了那个技能。同时，他感觉浑身一轻，胸口的疼痛仿佛烟消云散。他摸了摸胸口，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宿主，我给你用了，你……还好吗？”
　　“嗯。”被抽走情感的沈辰溪，淡漠地回答。
　　他走到门边，左手一挥，前方的门直接炸开。
　　沈辰溪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一步一步走到基地大门口。前方有百来号人排长队等待检查，而他正要走出去，却被检查人员拦住了。
　　“哎？小兄弟，你干啥去？出去执行任务吗？就你一个人？”热心的青年看他脸色不太好，还是不忍心，决定拦一下。
　　“……有事，谢谢关心。”沈辰溪说着，推开了挡在前方的手臂，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沈辰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放着送上门的养老院不去，非要出去基地，远离人群。
　　但内心又有个声音一直在跟他说：这里不好玩，好讨厌，不想接触人，好累，想离开这里。他的脚却听从了这个声音的话，迈出了基地。
　　回到部队的晏隋，叫来了一名保镖。
　　“你一会儿把他放出来吧，什么也不用说。”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