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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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下，正在与无数发光触须角力、伤痕累累的远古巨龟（或许该称它为“地铠龟”，一种罕见且与大地元素有神秘联系的深海巨兽），突然感到一股微弱却无比温暖、无比坚实的力量从上方传来。那力量并不强大，无法直接伤害敌人，却如同最坚固的后盾，稳稳地托住了它正在流失的体力，抚慰着它甲壳上的裂痕带来的剧痛，更点燃了它血脉深处那份属于大地子民的、永不屈服的怒火！
“吼——！！！”
地铠龟发出一声与之前痛苦咆哮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力量与怒意的战吼！它浑浊的黄色眼睛骤然亮起慑人的光芒，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轰然暴涨！缠绕在它脖颈和四肢的发光触须，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巨力硬生生崩断了好几根！
它猛地扭头，巨大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身后那团扭曲的阴影！同时，它那布满嶙峋凸起的厚重背甲上，骤然亮起复杂的土黄色纹路，一股沉重如山的力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海水的流动都为之一滞！
触须怪似乎没料到猎物会突然爆种，发出一阵尖锐的精神嘶鸣（直接作用于灵魂，海面上的露西和索隆都感到一阵头晕），更多的触须疯狂涌出，试图再次压制。
但得到了“外力”鼓舞、激发了血脉力量的地铠龟，已然不同！它仗着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和骤然提升的力量，硬顶着触须的缠绕和抽打，用头颅、四肢、甚至背甲，发动了悍猛无比的反击！深海之下，暗流汹涌，沉闷的撞击声和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异响不断传来，海面上的波涛变得更加混乱剧烈。
舢板上的露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钥匙的手剧烈颤抖。刚才那一下“意念加持”，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魔力和精神力。她能感觉到地铠龟的反击，也感觉到自己与那只巨龟之间那道脆弱的共鸣之弦正在迅速淡化、断裂。
“喂！你怎么样？”索隆一刀劈开最后几段飞来的残骸，回头看到露西的样子，眉头拧紧。
“没……事……”露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前阵阵发黑，“它……好像……开始反击了……”
就在这时，海面下那团扭曲的阴影突然剧烈收缩，发出一连串更加凄厉刺耳的精神尖啸，然后……猛地向更深的海渊沉去，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大片被搅得浑浊的海水和断裂漂浮的、渐渐失去光芒的触须残骸。
地铠龟没有追击。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上浮了一些，那颗岩石般的头颅再次露出海面，浑浊的黄色巨眼，准确地看向了这边如同尘埃般渺小的小舢板，以及舢板上那个虚弱的金发人类。
没有敌意。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残留着战斗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平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感激的情绪？
它对着舢板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鸣叫，声音不再痛苦或暴怒，如同古老钟磬的回响。然后，它缓缓下沉，背甲上亮起的土黄色纹路渐渐暗淡，最终彻底消失在湛蓝的海水之下，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
海面，慢慢恢复了平静。阳光依旧灿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深海巨兽之战只是一场幻觉。
小舢板随波轻晃。露西瘫在船板上，连手指都不想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给一只比山还大的海龟加了“鼓舞”Buff，然后它把另一只更诡异的触手怪打跑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哪里不对？银魂里的阿银就算再掉节操，也没干过给巨大生物当精神啦啦队这种事吧？！还有那只海龟最后看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星灵魔导士的终极奥义其实是“跨物种心灵鸡汤”吗？！
索隆收刀入鞘，走到露西旁边，低头看着她。“死了没？”
“……暂时，还活着。”露西有气无力地回答，“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灵魂好像也出去溜达了一圈还没回来……”
“刚才那是你的‘能力’？”索隆问，眼神里带着探究。
“算是吧……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懂。”露西苦笑，“好像……可以和某些特定的、强大的生物产生共鸣？然后……给它们加把劲？”她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索隆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有趣。”
露西：“……”有趣你个大头鬼啊！差点就变成深海鱼饲料了好吗！
“不过，”索隆话锋一转，指着前方，“托那只大海龟的福，我们好像不用再绕圈子了。”
露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海天交界处，一个黑点清晰可见。随着海浪推送，那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岛屿的轮廓，甚至能看到岛屿一侧，有一座白色的灯塔，在阳光下反射着醒目的光芒。
正是海图上标注的那个、他们找了快一天的补给岛屿。
露西：“……”
索隆一脸“看吧果然是我的直觉导航起了作用”的理所当然。
露西默默把脸埋进臂弯。不，这绝对不是你的功劳，这绝对是那只大海龟用最后的力气把我们“推”过来的吧？！这种报恩方式也太硬核了吧！我们差点连同舢板一起被报销在战斗余波里啊喂！
算了，能活着到达目的地就好。露西决定放弃思考这混乱的逻辑。她挣扎着坐起来，从包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粮，小口小口地啃，补充体力。魔力透支的感觉比连续完成三个S级任务还糟糕。
舢板慢慢靠近岛屿。这是个比之前那个小镇所在的岛稍大一些的岛屿，码头设施也更完善一些，停靠着不少渔船和几艘中小型商船。灯塔矗立在岛屿东侧的岬角上，白色的塔身十分显眼。
靠岸，系缆。踏上码头坚实的木板，露西才感觉魂魄归位。她立刻决定，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第二件事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第三件事……补充物资，以及打听消息。
索隆的想法和她基本一致，除了睡觉的优先级可能排在吃饭后面。
两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露西几乎是用最后的意志力点完餐，等热气腾腾的海鲜烩饭和烤鱼端上来时，她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牛（当然，是阿斯兰特的牛）。
饭馆里人不少，大多是船员和商人模样，交谈声嗡嗡作响。露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竖起耳朵捕捉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谢尔兹镇那边出大事了！”
“当然！那个‘小丑’巴基，悬赏一千五百万的大海贼，被干掉了！”
“何止巴基！听说连盘踞在橘子镇的那个‘驯兽师’摩奇，还有黑猫海贼团的催眠师赞高，都栽了！”
“真的假的？谁干的？海军？”
“不是海军！是一伙新人海贼！好像……叫‘草帽小子’？船长是个戴草帽的少年，悬赏金一下子就到了三千万贝利！东海多久没出过这么高的悬赏了！”
“三千万？！我的天！这才出海没多久吧？东海要变天了！”
“还不止呢，听说他们在西罗布村还打败了那个诡计多端的‘百计’克洛船长！乌索普大神……哦不，是乌索普那小子，好像也上他们的船了。”
“草帽小子……路飞？”露西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个名字，还有“戴草帽的少年”，让她莫名想起索隆之前提到的、那个在谢尔兹镇海军基地闹出大动静的家伙。原来悬赏金已经飙升到三千万了吗？果然是个不得了的麻烦集合体。
她看向对面的索隆。索隆正专注地对付一条烤鱼，仿佛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但露西注意到，当他听到“草帽小子路飞”和“三千万贝利”时，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看来，你那个‘目标’闹出的动静不小。”露西低声说。
索隆把鱼骨吐出来，喝了口麦酒。“嗯。看来他还没死。”
语气平淡，但露西莫名觉得，索隆似乎……并不反感听到这个消息？
饭馆里的议论还在继续，话题渐渐转到其他方面，比如伟大航路的入口“颠倒山”，比如最近东海各支部海军频繁的调动，又比如……
“对了，你们听说那个奇怪的传闻了吗？关于‘会发光的海’？”
“哦，那个啊！听说了，在西边海域，靠近科诺美群岛那边，有人说晚上看到大片海水发出淡蓝色的光，还能听到隐约的歌声，像女人在哭又像在笑，邪门得很！好几艘渔船晚上经过那里都失踪了！”
“不会是海妖吧？还是某种没见过的海王类？”
“谁知道呢，反正那片海域现在晚上没人敢靠近了……”
发光的海？歌声？露西心中一动。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水瓶座阿葵亚力量过度活跃，或者某种与水元素相关的异常现象？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某种自然奇观或危险生物。
她默默记下了“科诺美群岛”这个地名。或许，值得去看看？毕竟与水相关，可能对她的星灵魔法研究有帮助。
吃完饭，结账（用的还是黑鲨巴利贡献的贝利），两人在岛上找了家便宜的旅店住下。露西几乎是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魔力也在缓慢回流。
接下来的两天，露西和索隆分头行动。索隆主要去酒馆、码头这类地方，看似闲逛，实则在收集关于伟大航路、关于“鹰眼”米霍克，以及关于那个草帽小子的更多情报，顺便补充一些淡水、肉干和朗姆酒（后者是他的个人爱好）。
露西则穿梭于岛上的杂货铺、旧书店，甚至拜访了本地一位据说见多识广的老渔夫，用谨慎的言辞打听关于“特殊能力”、“古老传说”、“异常天象”以及“科诺美群岛发光海”的事情。收获寥寥，老渔夫对发光海的描述和饭馆里听到的差不多，只补充说那光有时是蓝色，有时是绿色，歌声也飘忽不定，劝她千万不要好奇靠近。
她还尝试在旅店房间里，用恢复的魔力进行更精细的星灵感应练习。水瓶座和金牛座的共鸣已经比较清晰，巨蟹座的速度概念也能稍微引动，让她在房间里短距离移动时快得像阵风（差点撞坏桌角）。双子座的“镜像”概念最为晦涩，她只能勉强让一杯水的倒影维持不碎，或者让自己在镜中的影像做出一个延迟的鬼脸（把自己吓了一跳）。
狮子座雷欧的钥匙，共鸣微弱但持续，带着一种温暖而明亮的感觉，让她在疲惫时能稍微振奋精神，似乎与“光”或“领导力”相关？其他钥匙的感应则如同隔着一层厚毛玻璃，模糊不清。
第三天下午，两人在码头碰头，准备再次出发。露西买到了更详细的海图（包含了科诺美群岛的大致位置），补充了充足的食物、淡水和一些生活用品。索隆则弄到了一小桶品质不错的朗姆酒，心情似乎不错。
“接下来去哪？”露西摊开海图，“直接去罗格镇？还是……”
她指了指科诺美群岛的方向，把发光海的传闻和自己的猜测简单说了说。
索隆灌了一口新买的朗姆酒，无所谓地说：“随便。反正方向你定。”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果要去那边，可能得多准备点酒。听说海上闹鬼的地方，酒能壮胆。”
露西：“……”你是想多喝点酒吧！绝对是吧！还有，你一个三刀流剑士怕什么闹鬼啊！该怕的是鬼才对吧！
无力吐槽。露西认命地开始规划航线。科诺美群岛位于他们当前位置的西南方，而罗格镇在东北方。如果先去科诺美群岛探查，会绕一些路，但或许能解开星灵魔法的一些谜题。罗格镇作为进入伟大航路前东海最后的繁华港口，肯定消息更灵通，但也可能更危险。
权衡再三，露西最终指向科诺美群岛的方向。“先去这里看看吧。如果没什么发现，我们再全速赶往罗格镇。”
“行。”索隆没意见。
小舢板再次起航，载着各怀心思的两人，驶向那片笼罩在神秘传闻中的海域。露西看着船头迎着海风、抱着酒桶一脸惬意的索隆，又看了看腰间的星灵钥匙，心里默默祈祷：这次可别再撞上什么深海巨兽、幽灵船或者别的什么超规格麻烦了啊……至少，在她魔力完全恢复之前，别来！
海风平稳，阳光正好。然而，在这片名为“伟大航路入口”的东海，平静的海面下，似乎永远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与际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