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星灵魔导士的我怎么会成为海贼新星》早川春奈

7、7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海贼们微弱的呻吟和远处镇民压抑的惊呼。

　　露西捂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走到索隆身边，看着满地狼藉和昏迷的海贼头目，心情复杂。一方面松了口气，小镇的危机解除了；另一方面，如此近距离目睹索隆这种高效到近乎残酷的战斗方式，还是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谢谢。”她低声说，这次是对索隆说的，也是为自己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忙”。

　　索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刀归鞘。他走到巴利身边，毫不客气地搜刮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更鼓的钱袋，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悬赏令。他看了看悬赏令上的画像和金额，嗤笑一声，随手把钱袋丢给露西。

　　“拿着。赔偿。”

　　露西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钱袋，愣了一下，才明白索隆的意思——是给小镇居民的赔偿。她看了看周围那些被破坏的店铺和受伤的镇民，点了点头。“嗯。”

　　镇民们这时才敢慢慢从藏身处走出来，看着索隆和露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酒馆的胖老板也在其中，他壮着胆子走过来，对着索隆深深鞠躬：“勇、勇士大人！太感谢您了！还有露西小姐！你们救了我们的镇子！”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道谢，看向索隆的目光虽然还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索隆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场面，皱了皱眉，对露西说：“这里交给你。我去找绳子，把这些垃圾捆起来，明天让镇上的警卫送去海军支部换赏金。”说完，也不等露西回答，径直走向旁边一间被砸坏的杂货铺，去找能用的绳索了。

　　露西无奈，只好打起精神，安抚受惊的镇民，帮忙处理轻伤者，又把索隆“给”的钱袋打开，取出一部分贝利，分发给损失最严重的几家店铺作为临时补偿。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条理清晰，态度温和，很快赢得了镇民们更多的好感。

　　等到索隆用找来的粗麻绳把包括巴利在内的所有海贼捆成一大串粽子（手法极其粗犷结实），月亮已经升上了中天。

　　“今晚大概没法清净了。”索隆看着闻讯赶来、却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守着的两个镇子警卫老头，对露西说。

　　果然，接下来的大半夜，小镇都沉浸在一种激动、兴奋和后怕混杂的情绪里。不断有镇民送来食物、酒水和干净的衣物以示感谢，酒馆老板更是坚持要免费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房间（虽然所谓“最好”也不过是干净点的阁楼）。

　　露西实在推脱不过，加上又累又乏，便接受了。索隆对住处无所谓，只要有地方睡就行。两人在酒馆二楼相邻的房间住下。

　　露西草草洗漱，换上新得的干净衣物（虽然有些宽大），倒在硬邦邦但还算舒适的木床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魔力透支，精神紧张，加上之前的奔逃和后来的善后，让她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隔壁房间，索隆枕着自己的刀，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却没有立刻入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月光投下的窗棂阴影。白天迷路时偶然发现的一些痕迹，镇上海贼的异常出现（这个偏僻小镇并非富裕之地，值得“黑鲨”这种规模的海贼团特意跑来？），还有露西那古怪但确实有效的“能力”……一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小镇是在喧闹中醒来的。海军支部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一艘小型军舰停靠在简陋的码头，下来一队穿着标准制服、手持燧发枪的海军士兵，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脸颊瘦削、眼神精干的海军上尉。

　　当看到被捆成一串、塞在广场角落、由两个老头警卫战战兢兢看守的海贼，尤其是确认了其中昏迷的真是悬赏五百万贝利的“黑鲨”巴利后，上尉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是你们捕获了‘黑鲨’一伙？”上尉的目光在索隆和露西身上来回打量，重点落在索隆腰间的三把刀上，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三刀流剑士，在东海可不常见。

　　“是这位索隆大人和露西小姐！”酒馆老板抢着回答，语气充满崇敬，“他们昨晚打倒了所有海贼，救了我们的镇子！”

　　上尉点点头，示意手下士兵去接收俘虏和清点人数、核对悬赏。他走到索隆面前，行了个军礼：“海军第77支部上尉，布兰顿。感谢二位为维护东海和平做出的贡献。按照规矩，悬赏金需要到支部核对无误后才能发放。不知二位……”

　　“钱给她。”索隆指了指露西，语气不耐，“我们马上要走。”

　　布兰顿上尉愣了一下，看向露西。

　　露西连忙上前一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上尉先生，悬赏金就按程序办吧。我们确实有急事需要离开。”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被海军士兵押解、垂头丧气的海贼，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围拢过来、面带感激的镇民，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将属于巴利的悬赏金，扣除海军的手续费后，分给镇上的居民，作为昨晚损失的补偿。这是索隆的意思。”她直接把决定权推给了索隆，反正那绿藻头肯定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布兰顿上尉深深看了露西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索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将二位的意愿上报。另外……”他沉吟了一下，“二位身手不凡，不知是否有兴趣加入海军？东海虽然相对平静，但正义的力量永远需要……”

　　“没兴趣。”索隆干脆利落地打断。

　　露西也赶紧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们有其他的目标。”

　　布兰顿上尉似乎也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最近东海局势有些微妙，谢尔兹镇那边有消息传来，似乎有厉害的海贼新人出现，支部也在加强巡逻。二位如果继续旅行，还请务必小心。”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索隆的三把刀。

　　谢尔兹镇？露西记下了这个地名。

　　手续很快办完。巴利和几个有悬赏的海贼被押上军舰，剩下的喽啰也被一并带走。布兰顿上尉再次向两人敬礼，留下几句“保持联系”、“悬赏金后续会通过官方渠道送达本镇”之类的场面话后，便带着部下和俘虏登船离去。

　　码头上，只剩下露西、索隆，以及一众送行的镇民。

　　“索隆大人，露西小姐，真的不再多留几天吗？让我们好好感谢你们！”酒馆老板和几个镇上的老人极力挽留。

　　索隆已经解开了小舢板的缆绳，跳了上去。“走了。”

　　露西对镇民们挥挥手，真诚地道谢：“谢谢大家这几天的照顾。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望大家的。保重！”她也跳上了摇晃的小船。

　　小船缓缓离开码头，镇民们站在岸边，用力挥手，直到小船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露西坐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无名小镇，心里有些感慨。短暂的停留，意外的战斗，温暖的感谢……这个世界的善意和恶意，都如此鲜明直接。

　　“喂。”索隆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他正对照着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新海图（大概是昨晚搜刮巴利或者镇民送的）和那个快散架的罗盘，“你之前说，要研究你的能力，还要打听事情。现在有头绪了？”

　　露西回过神，摇了摇头：“研究有点进展，但还不稳定。打听的事……没什么线索。”她想起布兰顿上尉提到的谢尔兹镇和新出现的海贼，“那个海军上尉说的谢尔兹镇……”

　　“罗格镇在那边。”索隆却指着海图上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打断了她的思路，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辨认，“我们得先往……嗯……这个方向？还是那个？”

　　露西：“……”

　　得，路痴模式全开。她任命地叹了口气，挪到船头，接过海图和罗盘。“我来吧。至少先定个大概方向……”她仔细比对海图和太阳方位，“我们现在应该先往东北方向，去下一个补给点。罗格镇……还很远。”

　　索隆把导航工作甩给露西，乐得轻松，直接抱着刀在船头坐下，闭目养神。

　　小船调整方向，朝着新的目的地驶去。海面辽阔，阳光灿烂。

　　露西看着索隆那副完全信赖（或者说放弃治疗）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海图和腰间的钥匙，忽然觉得，这段充满意外和未知的旅程，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有个很强（虽然路痴）的临时同伴。

　　而关于星灵魔法，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回家的路……她还有很多很多要探索。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哗啦，哗啦，像是在诉说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