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雨》舒瑹

18、Chapter 18

　　2018/2/25
　　想逃离
　　——虞姿日记

　　最后那份饭只吃了几口就被丢弃在了餐具回收的地方，没人去的实验楼是她饭后的归宿，她透过玻璃看向远处的篮球场，三三两两的人在打着篮球，她目光停留在那里，脑子里想的却是今天数学课上的那道她被扣了分的大题。
　　陈何敬走了过来，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虞若檀没理他，陈何敬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因为你少步骤了，傻子。”说完还敲了一下虞若檀的额头。
　　虞若檀看向他：“你有病啊？总是视奸我。”
　　陈何敬：“因为喜欢你啊，所以喜欢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下功夫。”
　　虞若檀恶心他：“那等我和沈瑜航上/床你也记得看，烦人！”

　　陈何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一开口我就害怕。”
　　虞若檀看向他：“没人逼你听哈，傻子。”
　　“陈何敬，我们只能是朋友。”
　　这次陈何敬没说话，虞若檀也没多说，两人默契的不去延伸这个话题。

　　傍晚虞若檀坐在了天台上，沈瑜航从楼下上来，就看见少女戴着有线耳机，长发随风飘动着，耳机好像松掉了她用一只手按住了一下。
　　虞若檀回头看了一下，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沈瑜航，笑了下。
　　沈瑜航走近她：“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虞若檀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夕阳。
　　初春的晚霞总是短暂的，夕阳慢慢地下沉，晚霞渐渐显露。

　　虞若檀开口道：“沈瑜航，你想考哪里啊？”
　　沈瑜航语气坚定：“邺南大学，建筑学。”
　　虞若檀：“你不回闵京吗？”
　　沈瑜航：“不回了。”
　　虞若檀：“很少看到闵京人往外地跑的，你愿意放弃那种繁华吗？”
　　沈瑜航打趣说：“阿檀，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种繁华的。”

　　“下面播放一则通告，接匿名举报高三年级班主任陈惠宁在工作过程中态度不端，我校坚决抵制此类行为，所以给予陈惠宁开除处理。对于此事相关的同学，我校给予通报批评。稍后公示。”

　　虞若檀听到这则广播的时候正在写着物理题，这道大题她做一次错一次，每次的错误点都不一样，她有点被搞的烦躁了。
　　沈瑜航走到她旁边帮她看了眼题目和过程，看了几分钟才看出来，“你这个思路错了，这个你可以用别的方法通用这种类型的题目的，你这个思路错了，过程肯定看不出问题啊！”
　　他青筋明显，骨节分明的手结果绿色的铅笔，笔尖划着图像，偶尔在空白的地方写下步骤，虞若檀紧皱着的眉头随着他的声音逐渐放松。
　　虞若檀从桌洞里拿出一包哈油的椰子巧克力夹心糖给他，看着他的时候眼睛笑眯眯地说：“谢谢你啊！沈学霸。”
　　沈瑜航接过糖的时候看了一眼，说了句：“没事，你听懂了就好。”

　　模拟考试结束，刚考完试虞若檀就来了天台抽烟，两指之间的烟气笼罩着虞若檀，神色被烟气遮挡，若隐若现。
　　耳机里是一道男声：
　　“风吹着，可已早就时过境迁。
　　爱着的，早已消散。”
　　·······
　　停了之后是电台女主播播报的声音：“本周为大家带来了悲痛万分的消息，男明星赵翰辰在家中自杀，其与已故女星管宜曾是好友。”

　　虞若檀摘下耳机，晃荡着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视线停留在一对小情侣的身上，脑海中想的全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一滴泪从下颌处落下，少女的眼尾有点红，鼻尖也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红了。

　　捻扁了烟，她依旧用纸巾包裹着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寒假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刚考完试的疲惫还堆在眉梢，眼底的红血丝没来得及褪去，耳机里重新戴上了，还是刚才在天台听的那首歌，男声的低吟漫过耳廓，和寒风缠在一起。

　　她请假了，新班主任还没安排，由年级主任代劳，虞若檀在老师眼里一向是个好学生，主任直接默许了。
　　回到家后，小芝麻匆匆的迎了上来，铃铛声叮铃当啷的响着。她把行李箱放在楼梯口就上了楼。

　　窗外的风还在刮，发出呜呜的声响。虞若檀专注地演算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皱皱眉，再顺着思路继续往下写。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把两种解题方法都整理清楚，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纸上工整的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公式般的生活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枯燥无味。
　　虞若檀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手腕上顶着一个罗森便利店的袋子，两手插着兜，漫步在人行道上。

　　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爱，是闵鹤年在她心中那种少年感推着她向前。
　　她太渴望拥有一段情感依靠着，亲情已经没办法支撑她生活了，而闵鹤年耀眼的存在让她开始动了歪心思。

　　“叮”的一声，虞若檀看了眼手机，是沈瑜航。
　　她连敷衍都不愿意了，手机关机丢到一边，她躺进了柔软的被窝。
　　窗帘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被拉开，房间里是没有生活气息的昏暗。
　　这一夜外面下了很大的雨，虞若檀听着霹雳啪啦地雨声在梦里看见了闵鹤年。

　　/
　　虞姿和家里不欢而散，脸上的巴掌印在黑夜里也依旧明显。
　　她不停的跑，一个劲的跑，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个她讨厌的家。
　　闵鹤年从她身后拉住了她，虞姿被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闵鹤年，少女通红的眼眶以及那明显的巴掌印无一不彰显着刚刚的遭遇，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闵鹤年拉过她，两人去了一家便利店，闵鹤年买了一个冰杯替虞姿敷了敷脸，“肿了就不好看了，小鱼。”
　　..........

　　“啪”，火光一瞬之间，少年车祸的场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要！不要！”
　　　虞若檀坐起身，平复呼吸。她下床拿起床头的饮料就往嘴里灌，初春还有些寒气，冰凉的液体顺着口腔向下整个人好像清醒了些。
　　她没忍住，拿了打火机和烟就去了浴室。
　　她滑坐在地上，烟雾笼罩着她，薄荷和尼古丁的味道弥漫在浴室，虞若檀沉溺其中。

　　她洗了个澡出了浴室，擦干头发，她找到了被遗忘许久的手机，开了机。
　　雨水似的消息扑面而来，虞若檀冷漠地看着。
　　沈瑜航：你请了几天假
　　：回来记得和我说
　　：照顾好自己
　　......
　　虞若檀懒得看下去了，她按下语音俏皮地说：“我就是想回家了，回去我给你发信息。”
　　沈瑜航回的很快，他说：好

　　她又去看陈何敬给她发的信息：少抽点，死鱼
　　她回了个微笑。

　　打开书桌前的灯，她开始做练习，英语是她的短板，但比起常人还是挺不错的。

　　虞若檀让外婆给她请了很长的假，四月末她才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