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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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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2/3
我去看他了,他会觉得孤独吗?
——虞姿日记
冬日的阵阵凉风吹着窗户发出声响,虞姿依旧坐在年级第二的位置上,早早写完了题目看着窗外。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考试也是这一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考完就能回家了。
南邺一中不会要求学生把行李清空,这对家里远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最明智的决定。
沈瑜航在虞姿他们班门口等着虞姿收拾好书本,虞姿整理了一阵子。
沈瑜航自然地接过虞姿的书包,虞姿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杯子.
她好像很喜欢蓝色。
沈瑜航:“今天我送你回去吧!我打车了。”
虞姿有些犹豫,本能的要拒绝沈瑜航。
沈瑜航没给她机会,手捂住胸口装作心碎的样子,“如果你不给我机会,我整个寒假都会很难过的。”
虞姿被他逗笑,“好。”
沈瑜航把虞姿送到楼下,要下车帮她提东西的时候,虞姿婉拒了。
沈瑜航坐在车里,看着虞姿背好书包和他说再见。
虞姿进了单元楼沈瑜航才让司机开走。
虞姿在楼道口遇上的虞惟,他正好下楼来拿外卖,手机外放着外卖员询问他地址的声音,两人见面就像陌生人一样。
虞姿背着书包上楼,山茶花香随着她的走动飘散在楼梯间。
虞姿开门就看见家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水壶,没吃几口的饭菜都散乱的跌在地上。
李利华头发有些凌乱,仔细看还能看到脸上的巴掌印。
虞姿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针指向两点这样,虞毅诚的上班时间是两点半,应该刚走不久。
虞姿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走近时避免自己沾上地面的菜汤,所以她走的很小心。
虞姿回到房里就开始收拾行李,那年的事情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她不愿回忆。
一个半小时这样,她从房里走了出来,带着一个行李,她只觉得这个家里充满着让人厌弃的味道。
虞惟没事人一样在沙发边吃着饭,打着游戏,电视里放着虞姿看不懂的游戏讲解。
李利华蹲坐在椅子上,小声抽泣。
虞姿依旧忽视这一切,她径直走出了家门。
公交车站的寒风凛冽,虞姿把羽绒服帽子戴着,手放在口袋里等着通往外婆家的公交。
虞姿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萧条的风景,她想起了闵鹤年。
他一个人应该很孤单吧,都怪自己。
虞姿突然想他了。
到外婆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左右了,虞姿熟门熟路地开门,进门。
芝麻看见她就冲她乱叫,没有恶意那种,就是爱张牙舞爪地乱叫。
虞姿听它叫得有点心烦,就恐吓它:“再叫我就把你…怎么好呢?那就炖汤喝好了!”
芝麻被她吓得立马安静了下来,跟在她身后。
何恩秀应该还在午睡,虞姿没打扰她。放下行李换了件天蓝色的羽绒服就出了门。
她打了个车,先去一些店铺买了些东西,又去了郊外。
热岛效应现象在冬季更明显,郊外又比城里冷了几个度,虞姿没忍住打了个寒战,提着东西的手缩了缩。
门口保安看见虞姿来了朝她点了点头,虞姿也点头回应了一下。
虞姿一个人慢慢的地走在宽阔的路上,周围都是墓碑,她却丝毫不觉得害怕。
闵鹤年的墓在山上,虞姿走了好久才到,他墓周围很干净像是有人会定期清理一样。
蓝风铃香气随着冷风钻入虞姿鼻尖,她贪婪的多吸了两口。
虞姿走近站在墓碑之前,墓碑上照片里的男生笑得灿烂,这张照片还是虞姿和他一起拍的呢。
乍一看还以为这个人是沈瑜航呢!
环境简陋的小照相馆,摄影师老大爷声音很大:“下一个。”
虞姿起身让闵鹤年拍,闵鹤年一本正经地坐在板凳上,虞姿撇了撇嘴,佯装生气:“鹤年哥,笑一笑,太严肃了!”
闵鹤年强迫自己笑了下,老大爷在这一刻按下了定格键,闪光灯“咔嚓”一下。
虞姿盯着闵鹤年的照片,缓缓蹲下身哭了出来。
“鹤年哥,要是你在就好了。”语气疲惫。
她随即又揩拭了脸上的泪,把袋子里提着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摆放整齐。
“这是你最爱吃的豆腐脑,其实你一点也不爱吃,我每次都看到你刚吃的时候皱眉的样子。”她自言自语道。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这个韩复兴盐水鸭是我专门去买的,便宜你了!”
“鹤年哥,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了。”
“鹤年哥,我次次年级第二呢!”
“鹤年哥,我跳芭蕾了,穿了那条裙子。”
“鹤年哥,你好吗?”
…………
“鹤年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吵啊?那你忍着吧!”
虞姿想再也不会有人保护她了,一想到这个她就又想哭。
临走时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个蓝精灵的钥匙扣放在墓碑旁。
虞姿看着钥匙扣想起闵鹤年那些稀奇的爱好,摇了摇头觉得幼稚。
谁家高中生喜欢看蓝精灵,估计就闵鹤年了。
回忆像河流一样潺潺,剪不断,流不尽。
虞姿吸了吸鼻子,和闵鹤年告别,“鹤年哥,我还会来看你的。”
虞姿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往下坡走,好似把人留在了上面。
保安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她看向保安,保安看着面前的女孩。
蓬松的羽绒服裹着她,鼻子泛着的红不知是被冻红的还是哭红的,眼里的泪光还有残留。
他叹了口气,像是不忍心地说:“墓主的家人说……”
虞姿装傻:“叔叔,我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哈!”
她小跑着出了墓园,有了段距离才放慢脚步。
她知道一定是闵鹤年妈妈托保安给她说话了,她不敢听。
闵鹤年的家庭很好,独生子,成绩优异,父母开着个厂。
闵鹤年之前和虞姿说过他名字的意义,“我爸说我出生那天下了雨,雨是财,家里那天生意还爆单了,我妈就给我取名鹤年,意为可喜可贺之年。幼稚死了!”
虞姿逗他,“那和你玩是不是也能沾沾喜气啊!”
闵鹤年认真地说:“如果是你,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好运都给你。”
后来,闵鹤年真的把所有好运都给了虞姿,自己却失去了所有。
虞姿打车回了何恩秀那儿,到家时已经是六点多这样了,冬天的天本就黑的快,虞姿回到房里倒头就睡。
她有点累了,这一天她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