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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深夜频道独家开场 讨欢心渣狐 ...


  •   涂山霜的鞭伤在胡芫的精妙医术下已然痊愈,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三人从医馆出来时,夕阳斜斜,余晖将王宫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

      “姓胡的人不怎么样,医术倒是不错。”涂山霜活动着肩背,满面轻松惬意,仿佛方才在医馆里龇牙咧嘴的不是她。

      “你啊,胡大夫尽心尽力地给你疗伤,你连句谢谢都不说。”涂山雪无奈地摇摇头。

      涂山霜嘴硬道:“这是他的工作!他吃了王上多少俸禄?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哎不跟你说了,你一个人在宫里,照顾好吾王和贵客。”

      涂山雪要赶往角斗场交接事务,与二人分别后便匆匆离去。

      临行前,她再三叮嘱涂山霜务必寸步不离地守着阿九,尤其要提防崖鱼夫人再使什么阴招。

      “知道了知道了,阿姐你就放心吧。”涂山霜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谁也动不了阿九一根头发!”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劳累,阿九也没了玩耍的兴致,一回到栖梧宫就蜷缩在柔软的小窝里emo。

      她把自己裹得像只冬眠的蚕宝宝,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对无精打采垂着的狐狸耳朵。

      脚步声从外间传来,她动动小耳朵,不做其余行动,继续假装冬眠。

      涂山鼎走进栖梧宫,冲着正要行礼的涂山霜抬手做了个“不必”的手势。

      他刚从暖玉池沐浴回来,未着王袍,只穿了一身墨青色的常服,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碧绿的眸子在烛光下光泽温润如同碧玉。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珠帘走进内室,目光落在榻上那团蔫蔫的小狐狸身上。

      “怎么,不开心?”涂山鼎俯下身,一缕青丝垂落在她眼前。

      阿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那撮碍眼的头发拨远些。

      涂山鼎莞尔一笑。
      “想不想看角斗?”

      阿九耳朵动了动。

      “今日不去角斗场,太远。”涂山鼎向她伸出手,“就在这院子里,本王给你看点新鲜的。”

      男人的大掌温暖干燥,稳稳握住少女微凉的手心,将她从软榻上拉起来。

      阿九“不情不愿”地起了身,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庭院里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洒在院中,亮如白昼。

      青石铺就的栖梧宫庭院不算大,栽了几丛修竹,一角有个小巧的莲花池。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池水漾起细碎银光。

      涂山鼎袖袍一挥。
      庭院中央的地面无声抬高,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擂台。

      紧接着,他指尖轻点,一套宽敞华丽的贵妃榻凭空出现,摆在最佳观战位置。

      榻上铺着厚厚的雪貂皮,靠垫松软,中间摆了张小几,上面放着新鲜的水果和蜜饯。

      “来。”涂山鼎拉着阿九在榻上坐下,自己则斜倚在另一侧,姿态慵懒,“今晚的角斗,专为你而设。”

      阿九好奇地看看擂台,又看看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涂山鼎也不解释,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角落阴影处,走出两道戴着枷锁身影。

      这是两个穿着囚服的男人,皆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这两个,是涂山地牢中关押的死囚。”涂山鼎轻描淡写地说,“一个是为了赌债杀害妻儿老小的疯子赌徒,一个是残害二十三名无辜族人的连环变态杀手,本该明日处斩,今晚……废物利用。”

      他话音落下,两名死囚身上的镣铐“咔嚓”一声同时打开。

      “开始吧,你们知道怎么做——战斗,厮杀,取悦贵客,是你们最后的求生手段。”

      几乎在重获自由的瞬间,两名死囚的眼中骤然爆发出狠戾无比的凶光!

      他们跃上擂台,扑向对方。

      没有武器,就用拳头、用指甲、用牙齿,像两只困兽,展开最原始血腥的搏杀!

      “砰!”
      “咔嚓!”

      骨骼碎裂声、皮肉撞击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嘶吼,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阿九瞪大了眼睛。

      这和她在角斗场看到的完全不同——那里有规则,有招式,有观众的欢呼。

      而眼前这场搏杀,毫无战斗的美学,只有最纯粹的生存欲望,和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一名死囚掐住另一人的脖子,将其狠狠掼在地上,骑上去一拳接一拳地砸向对方的面门。

      底下那人满脸是血,猛地抬起膝盖,重重顶在施暴者的腹部!

      两人翻滚撕扯,作困兽之斗。

      涂山鼎始终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剥了颗葡萄,递到阿九嘴边。

      “好看吗?”涂山鼎问。

      阿九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好看,甚至有些残忍。

      那两名死囚都是臭名昭著的杀人魔,死不足惜,他们的战斗充斥着垂死挣扎的残暴气息,这样的战斗不是她想看的。

      见她态度游移,涂山鼎只是轻笑,自顾自地说:“美人若是不喜欢这一组的战斗,可以再换一批,囚犯,多得是。”

      擂台上,一名死囚终于掐断了另一人的脖子。

      获胜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血污和□□残片。

      他抬起头,看向贵妃榻上的涂山鼎,眼中流露出一丝祈求:“王!您承诺过,胜出者可活命!”

      “本王是说过,但活命与否,活多久,由不得你。”

      涂山鼎指尖一道赤金色流光闪出。

      那死囚浑身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庭院里重归寂静,只剩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他挥手,庭院中的两具尸体和血迹瞬间消失,地面平整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还玩吗?”他转头看阿九,“本王还准备了别的节目。”

      阿九摇摇头。

      涂山鼎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将她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她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

      “阿九,”他叫她名字,声音低缓,“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本王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何你都不用正眼看看本王?”

      阿九抬起头,琉璃似的眸子里映着月光,清澈见底。

      “……”她张了张口,依旧只能发出一点咿咿呀呀的声音。

      狐族的容貌,天生就带有一丝妩媚,无论男女,涂山鼎也不例外,一双眼尾上翘的狐狸眼中,写满了魅惑。

      “本王收到了魔界传来的消息——凤止鸢杀了圣女白墨离,他现在是魔界人人讨伐的公敌了。”

      一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阿九冷淡的神情立刻激动起来:凤止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呀!他也在和别人角斗吗?

      涂山鼎道:“三日之期已至,他违背了你们三日之期的诺言,你还要继续等他吗?”

      阿九眉头一皱,试图从他掌心抽出小手。

      他这次却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凤止鸢本就是被仙界驱逐下界的戴罪之身,如今又公然招惹了魔界,他已经不是那个能给你庇护的男人了。阿九不如——看看本王?”

      涂山鼎收紧了桎梏,轻轻一拽,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阿九气炸了,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然而这一切在法力通天的八尾赤狐眼里,不过是婴儿的拳头。

      他抱着她的腰,一个翻身便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在榻上,四目相对之间,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怒火滔天。

      “四海的狐族见到本王,都该行臣下之礼。”他的膝盖卡进她身体之间,“本王可以许你权力,地位,财富,恢复你的说话能力,也可以传授你涂山术法——忘了凤止鸢,从了本王,嗯?”

      就在这时,一双无情铁手拽着狐王的衣领将他和阿九分开。

      阿九得了喘息的空隙,连忙一个翻身下榻,窜到涂山霜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条耷拉在身后的蓬松雪白尾巴。

      “霜二,你好大的胆子啊。”涂山鼎双目促狭,独自坐回贵妃榻。

      涂山霜低下头:“不敢,王上命属下保护贵客,凡事以贵客为尊,属下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本王很喜欢她,你看不出来吗?凭你,也想阻拦本王?”

      “王,阿九妹妹是止鸢仙君托付给涂山照看一二的,她不属于涂山。”涂山霜硬气道,老母鸡护崽一样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况且,您已经有崖鱼夫人和七名美人了,阿九妹妹的心智犹如孩童,请放过她。”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涂山鼎低沉地笑了起来:“凤止鸢?他有出现吗?说不定……已经被魔界的追兵乱刀砍死了。”

      “!”阿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凤止鸢……他死了吗?

      他没有来见自己,是因为……他死了吗?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耳畔响起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手掌心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头顶。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一阵黑一阵白。

      涂山霜还在与涂山鼎争执斗嘴,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阿九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是她的身体倒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的声音。

      耳边是霜姐姐急切的呼唤声。
      “阿九?阿九你怎么了!”

      是涂山鼎强作镇定的声音。
      “她神魂尚未稳固,受不得刺激……搬进里屋去,本王……”

      ……
      ……

      梦。
      梦里有绿色的花,有红色的草。

      “阿离。”
      漂亮的大姐姐温柔的笑着,朝她摆摆手。

      她想走过去,走到她的身边,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了。

      “还不是时候,阿离。别在亡灵的世界里逗留,你会迷失回家的方向……”

      亡灵的世界。

      她已经死了吗?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那些死去的人了?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为什么叫我阿离?”

      女子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悲伤。
      “我是谁并不重要,阿离,忘记我,忘记过去的一切,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究竟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吗?凤止鸢在哪里?”

      她连珠炮似的询问着,朝女子的方向跑去。

      越靠近,二人的距离拉的越远。

      “原谅我,阿离,当初是我一己私欲,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其实你是……”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呼啸的阴风掩盖了一切。

      她加快速度朝她追去,没来由地哽咽出声:
      “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何我的内心如此悲伤?如此愤怒?”

      “你别走——别离开我……娘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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