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接吻 “周尘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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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绍牵着周尘越的手，慢慢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路边的梧桐叶被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有一两片落在脚边。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周尘越的手被何绍握在掌心，暖暖的，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一想到刚才何绍说的话，想到自己亲哥和男朋友表姐偷偷在一起的事，脸颊就又有点发烫。
“还在想你哥？”何绍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周尘越点点头，又小声嘟囔：“他也太过分了，接我放学，结果把我直接忘在门口……”
何绍忍不住笑：“正常，谈恋爱的人都这样。”
周尘越猛地抬头看他，耳尖又红了。
谈恋爱……这三个字从何绍嘴里说出来，他听着就心跳乱掉。
他们走到公交站台旁边，这里人不多，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周围照得很安静。
车还没来，两个人就站在栏杆边，肩靠着肩。
周尘越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小声说：“其实……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哥会谈恋爱。”
“为什么？”
“他……高中的时候性格很不好，没人能管得住他。”周尘越认真地说，“而且施予姐那么安静，跟他完全不一样。”
何绍看着他认真的小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慢慢松开一点手，改成指尖轻轻勾着周尘越的手指，动作很轻，很小心。
“不一样也可以很合适。”何绍说，“就像我们。”
周尘越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连耳朵都在发烫。
风又吹过来，带起他额前的碎发。
何绍微微俯身，靠近了一点。
周尘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干净，很安心。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子驶过的声音。
何绍的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耳边：“周尘越。”
“嗯？”周尘越小声应。
“我可以亲你吗？”
周尘越整个人僵住。
心跳瞬间冲到头顶，耳朵嗡嗡作响。
他愣了好几秒，没敢说话，只是极其轻微、极其害羞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何绍看见了。
他慢慢靠近，轻轻捧住周尘越的侧脸，指尖很轻，没有用力。
周尘越闭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抖，嘴唇也轻轻抿着。
下一秒，一个很轻、很软、很短暂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没有深入，没有停留，就只是轻轻一碰。
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像风拂过花瓣。
一秒就分开。
周尘越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傻在原地。
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温热的触感，他脑子一片空白，只会呆呆地看着何绍。
何绍的耳朵也有点红，却还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吓到了？”
周尘越没说话，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他整个人都僵掉，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何绍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想笑，只能轻轻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没有再逗他。
“不喜欢的话……”
“没有。”周尘越立刻小声打断，声音闷闷的，“没有不喜欢。”
何绍的心一下子软到底。
“那以后，还可以吗？”他问。
周尘越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小幅度得几乎看不见。
公交车的灯光远远照过来，车来了。
周尘越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肿了一点点，看起来又乖又软。
“我……我上车了。”
“嗯。”何绍帮他理了理书包带，“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周尘越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开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何绍还站在路灯下，朝他挥手。
他立刻把头转回来，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心脏还在疯狂地跳。
刚才……
他们接吻了。
真的接吻了。
*
那一晚，周尘越几乎没睡着。
一闭上眼，就是路灯下那个轻轻的吻，嘴唇上好像一直残留着温度。
他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闹钟吵醒的。
一睁眼，手机上就躺着何绍发来的消息：【我在你楼下了。】
周尘越一下子清醒，慌忙爬起来洗脸换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耳朵还是粉的。
他下楼的时候，何绍就靠在树下等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黑色长裤看见他出来，眼睛立刻弯起来。
“早。”何绍接过他的书包。
“早……”周尘越声音小小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个人并肩往学校走，一路都很安静。
何绍没有再提昨晚的事，只是偶尔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手指，像在确认他没有生气。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周尘越终于忍不住，很小声地说：“昨晚……我没有不高兴。”
何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
他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周尘越的手，在进教室前一秒才松开。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高三的早晨永远是最安静的，所有人都在低头刷题，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周尘越刚坐下，曲相宜就转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周尘越，你昨天怎么放学跑那么快？我和莫穿林找你都没找到。”
周尘越的心一跳，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绍，耳朵又红了：“我……我哥来接我了。”
“你哥？”曲相宜挑眉，“那个超帅的大三学长？”
“嗯。”
“哎，我跟你说。”曲相宜凑过来，小声八卦，“昨天我好像在校门口看见他了，旁边还有一个超级好看的女生，穿白裙子那种，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周尘越：“！”
他差点呛到。
曲相宜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他慌忙摇头：“不、不知道，应该是同学吧。”
何绍在旁边低头忍着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就在这时，莫穿林从后门冲进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累死我了，昨晚刷题到一点。”
他一抬头就看见周尘越红红的耳朵，立刻凑过来：“哟，周尘越，你怎么回事啊，脸这么红？发烧了？”
周尘越更紧张了：“没、没有。”
“肯定有问题。”莫穿林一脸侦探样，转头看向何绍，“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何绍抬眼，笑得漫不经心：“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你天天欺负他！”莫穿林哼了一声，“上课逗他，纸条传个不停，吃饭也坐一起，放学还黏一块儿，我都看不下去了。”
曲相宜在旁边补刀：“人家那叫恩爱。”
“咳咳——”周尘越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何绍立刻伸手帮他拍背，动作自然又熟练，眼神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慢点喝口水。”
莫穿林看得目瞪口呆：“……行，我懂了，我多余。”
曲相宜翻了个白眼：“你才知道？”
早自习很快开始，班主任走进教室，全班立刻安静下来。
周尘越低头翻开课本，却总是忍不住分心。他能感觉到，何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很轻，很温柔。
课间的时候，莫穿林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对了，周六要不要出来刷题？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自习室。”
曲相宜立刻举手：“我去我去！”
周尘越有点犹豫，看向何绍。
何绍点点头：“可以，我也去。”
莫穿林立刻坏笑：“哟——某人是跟着周尘越去吧？”
何绍懒得理他，只是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周尘越的手指。
周尘越指尖一颤，飞快地收回，耳尖又是一红。
这一幕，恰好被曲相宜看见。
她眼睛一亮，一脸姨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在现实看见同性小情侣了。”
莫穿林、何绍、周尘越：“？？？”
上午的课排得很满，数学、物理、英语，一节接一节。
周尘越听得很认真，偶尔遇到不会的题，何绍会悄悄把步骤写在纸条上，推到他面前。字迹清隽，步骤清晰，和他人一样温柔。
午休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莫穿林一路都在抱怨食堂的菜太难吃，曲相宜在旁边不停吐槽他事多。
周尘越和何绍走在后面，慢慢跟着。
食堂里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何绍帮周尘越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他喜欢吃的菜都往他面前推。
“多吃点。”何绍说。
“你也吃。”周尘越小声回。
莫穿林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我真的服了，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我快被甜齁了。”
曲相宜踢了他一脚：“吃你的饭，少说话。”
周尘越低头扒饭，脸红得不敢抬头。
何绍却很淡定，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给周尘越夹一块肉。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周尘越偷偷看了一眼何绍。
少年垂着眼吃饭，侧脸很好看，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轻轻的吻。
心跳又悄悄快了起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是第一时间想起，是脸红、心跳不止。
下午的课结束得比较早，因为是周六，只上半天。
放学铃声一响，全班立刻松了口气。
莫穿林收拾书包：“走了走了，明天自习室见，不许迟到！”
曲相宜点点头：“知道了。”
周尘越背上书包，看向何绍。
何绍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把拉链拉好：“今天我送你到公交站。”
“嗯。”
两人慢慢走出教室，莫穿林和曲相宜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相视一笑。
“你看。”曲相宜小声说，“多甜啊这小情侣。。”
莫穿林挠挠头：“我还以为那天何绍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
“不然呢。”曲相宜耸耸肩，“傻子都看得出来。”
校门口依旧人来人往。
何绍牵着周尘越的手，慢慢走到昨天的公交站台。
“明天自习室见。”何绍说。
“好。”周尘越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犹豫了几秒，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昨晚……那个，我还想要。”
何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轻轻俯身，又在周尘越的唇上碰了一下。
这一次，周尘越没有躲开，也没有僵住。
他轻轻闭上眼，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温柔的吻。
车来了。
“我走啦。”周尘越小声说。
“嗯，晚安。”
周尘越上车，坐在窗边，朝他挥手。
车子慢慢驶远，他看着何绍的身影越来越小，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