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心选妹的祖宗后》横叶

4、第 4 章

　　“回来啦。”听到开门声，庄沛翁迎了上来。“这周不是上够三天班了吗？又加班啊。”她关切地问。
　　“差不多，今天有点事。”庄簇有条不紊地归位着日常出门的随身物品。

　　庄沛翁“噢”了一声，又说：“你今天去公司没开车呀，我晚上下班回来时在车库看到你的车了。”
　　庄簇说着话，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对，今天同事刚好要从这边走，顺路。”

　　脱口而出“同事”后，庄簇一怔，想起来柳楹口中的搭档。搭档，自己不怎么听到的一个词了。
　　庄沛翁在身后继续关心着女儿：“饿不饿，要吃点夜宵吗？”
　　庄簇：“不用了妈，我洗个澡就去休息了。你跟爸也早点睡。”
　　“诶，知道了，你快去好好休息。”庄父正坐电视机前择菜，接过话茬。

　　收拾完毕，庄簇总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全部事宜。坐在桌前，她对着标注好日期的本子回忆今天。

　　柳楹这个人，第一次和庄簇相处就很热络。有趣、活泼，是毫无准备地被扔到聚会里也会如鱼得水的那种人。

　　庄簇遇到过几次类似性格的人。有的人三句话内就抖搂出自己的各种信息，又会在下一秒如同交换秘密般地追问着她人的答案，言语间还伴随让人感到冒犯的肢体接触。

　　但柳楹并不是这样。她很善于找聊天的话题，却不把话头往自己身上引，也不会好奇过问别人的事。就好像每个人对她来说都只会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没必要多说别的。
　　庄簇觉得这种人很“活”。

　　至于柳今悬，她不太懂。庄簇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成年人的家长会说出“楹子和你好像很合得来，闲着没事可以找她一起逛逛”这种类似辅助低龄儿童交朋友的话。
　　不过柳阿姨也有可能只是说点客气话，怕自己拘束。庄簇手上盘弄着笔，回忆着今天的交流。

　　回过神，庄簇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匆匆记下几行，她打开电脑继续啃论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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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睡眼惺忪的上班族回到写字楼，痛苦地爬进属于自己的格子里。讨厌早起的越晨觉得落地窗边的盆栽都蔫蔫的，只有太阳爱上班。

　　交上惯例的工作周报后，越晨开始检查和打印下午需要的合作文件。她盘算着时间，想着今天中午要早点扒完外卖、抽空眯一小会儿，为后面的对接工作养精蓄锐。

　　做完准备，越晨终于能坐下休息一会儿。但还没舒心多久，越晨就看到一张讨厌的脸朝自己的位置走来。
　　来人站定，提溜着个袋子。张震轩嬉皮笑脸地说：“越晨，我特意来陪你吃饭。我原谅你了。”

　　出于维护其她同事的办公环境，越晨压下了将翻未翻的白眼：“我们不熟，请喊我越组。还有，请在自己的工位或休息区就餐，不要打扰别的同事。”

　　越晨真是被这个死乞白赖的物种震撼到了。这人上周刚因为纠缠自己而被别人打了，这才几天，怎么还敢厚着脸皮来烦自己。虽然眼下是立马给他赶走了，但越晨还是堆积了情绪，没能休息好。

　　带着一肚子火气赶到电视台时，千逸已经在楼下等候。
　　“你好，我是千逸。制片人那边还没结束，我先带你去会议室吧。”千逸说。作为电视台里“那个小谁”的新人角色，她负责各种七零八碎的活。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越晨和千逸前期在线上的沟通就十分顺利。可能是今天的坏运气已经在张震轩这一项上耗尽了，接下来的方案也没什么大问题。

　　“好，那我们就这么敲定了。千逸，你送一下越主任。”制片人起身，递过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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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见了鬼了。忙了大半天的越晨觉得自己最近得抽空去什么庙里拜拜，这也太晦气了。
　　“怎么了？”见越晨刚刚还在融洽地说笑，到了门口时又突然板起了脸，千逸问道。
　　越晨无奈：“一个弱智同事。”

　　千逸往越晨的视线方向看过去，有人正坐车里吊儿郎当地朝这边挥手，又下了车，往这里跑过来。
　　“越组，我听张总说你下午在电视台，这不，过来接你。”张震轩的小动作落在千逸眼里像是苍蝇搓手。

　　越晨彻底无语了。公司怎么突然大发慈悲地愿意养闲人？张震轩完全不像是一个要上班的人，工作日的出勤时间里还到处流窜。

　　一旁，很会审时度势的千逸说话了：“越组，刚刚制片说方案里有些细节还需要调整，我们找个地方详聊一下吧。”
　　越晨欣然答应，对着张震轩假笑道：“我们工作很忙的，没空跟你兜风玩。”

　　挽着越晨离开前，千逸补充道：“对了这位男士，我们单位不能随意停车，那边的保安好像正在找车主。”

　　坐在便利店里，千逸拧开瓶气泡水，递给越晨。
　　“下午也是他惹的你？”
　　越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能看出来我在生气吗？”

　　千逸：“只有刚过来时可以感觉到一点啦，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完全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特别专注。你好精干。”
　　越晨摇摇头：“算是我倒楣。”

　　越晨上次负责新品上线宣传的一系列活动，张震轩被踢皮球似的踢到了她们组。

　　“他真的干什么都不行，工作质量稀烂，态度也完全不端正。我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不好好工作，把能做好的内容也弄砸，这样后面就没人给他分麻烦的工作了。仗着不知道哪门子关系进的公司，等我升了职，第一个开了他。”

　　但越晨目前无法，她还在等这个季度的绩效评估。顺利的话，或许干完这几次的工作就能升部门经理了。

　　权衡之下，越晨一时只能帮张震轩收拾烂摊子。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见不得张震轩得闲还能拿工资，就天天催张震轩写策划案。烂到完全用不上也得写，干得再差也不能顺理成章地不工作。

　　千逸简直想和越晨一起抱头痛哭：“我们组的那个实习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什么都干不好，只会吃下午茶。”

　　越晨感觉遇到了知音，拍了拍千逸的手背，说起了抓马的后续。

　　踢不走张震轩又见不得他舒坦，几番下来，张震轩不知道做的哪门子青天白日梦，竟然认定了越晨是喜欢自己。

　　“他言之凿凿地问我，如果不是喜欢他，那我为什么天天找他要策划案、而他交了之后我又不用，这不就是在创造机会接近他。天地良心，我不用他的方案当然是因为写得烂啊。”

　　千逸瞠目结舌，好欠缺的思维能力和好离谱的男士逻辑。

　　越晨觉得张震轩应该不是人类，否则怎么完全听不懂人话。

　　上周，那个宣传项目总算是结束，新品在开售当日获得了不错的销量。领导大手一挥，整组记一笔奖，并吆喝大家一起聚餐。
　　散场后，张震轩又开始死缠烂打了。他一路跟着越晨到地下车库，说什么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要送越晨回家。

　　越晨当然不答应。好不容易项目结束，不用再有交流，她恨不得这个男人从此在地球上消失。但张震轩铁了心觉得越晨是在“欲拒还迎”，甚至话也说得越来越过分。

　　“越晨，虽然你是我的组长，但我还是真心劝你，女孩子不要有太重的事业心，总想着工作不利于以后的家庭和谐。”张震轩傲慢地说，“女孩子总要多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以后也还是得回归家庭。你再这样闹可就不贤惠了。”

　　太可笑了，越晨想。要不是因为“太重的事业心”，她早就直接和张震轩撕破脸、让他早点滚蛋走人了，哪至于今天还在被这个男的侮辱。
　　越晨出离愤怒了，捏住张震轩伸出的胳膊转手就是一拧：“草包一个还挺会做梦，没人乐意上赶着捡垃圾！”

　　对方“嘶”了一声，竟然也生气了。他伸手一推，说：“好话歹话怎么说都不行，你还要摆谱到什么时候？”

　　越晨常年健身，张震轩那点缚鸡之力其实没什么用。但张震轩碰到自己的那一刻里，越晨灵光一现：
　　如果趁机把这件事闹大，她是不是就可以绕过张震轩的“关系”，直接向领导要求处理张震轩？就算不能直接开除，让他离自己的组远远的也好。

　　于是越晨顺势往后一退，被身后的柱子接住了。

　　但意料之外的是，她还没开始表演，就有一个女人冲过来踹了张震轩一脚，三下五除二放倒了他；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过来扶自己，问需不需要帮忙报警。
　　越晨真诚道谢，又怕影响到这三人，便放弃了借机发挥。盯着张震轩离开后，那三人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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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前因后果，千逸啧啧称奇：“烂男人果然会遭到天降正义。”

　　义愤填膺地骂完最近遇到的糟心事，越晨觉得自己和千逸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她直觉这次合作一定会很顺利，升职加薪就在眼前。等她再多些话语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张震轩。

　　加班到九点多，千逸终于能回家了。选好夜宵，她开始和柳楹煲电话粥。

　　“......这就是越晨视角的全部经过了。那男的惊人地自负啊，竟然还有脸跟来我们单位——虽然这操作确实方便了我打听。说实话，我觉得你们顺着这条线可能查不出什么。它们好像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越晨还在可惜没能留个联系方式好好感谢一下呢。而且朱姐人真的挺好的，我觉得她不会干什么坏事。”

　　柳楹以前就听千逸说过，咖啡馆的小院里经常有流浪猫狗来光顾。朱一霜一直备着狗粮和猫条，还自费给它们做绝育手术。
　　附近的环卫工人也很感谢朱一霜，她们经常能收到当日制作的没卖完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