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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灵溪鱼跃，星夜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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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院里的灵泉羹还冒着热气，青瓷碗里盛着乳白的羹汤，点缀着几颗粉嫩的桃花瓣，清甜的香气混着竹屋外的草木气息，在暖黄的暮色里漫开。
楚渊刚喝了一口，就被烫得皱起鼻尖，林惊霄立刻放下自己的碗，伸手接过他的青瓷碗，用银勺轻轻搅了搅，又舀起一勺吹凉，才递到他唇边：“慢些喝，灵泉水熬的羹汤烫得久。”
楚渊乖乖张嘴，温热的羹汤滑过喉咙，带着灵草的清润和桃花的甜香，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往林惊霄的碗里看了看：“林师兄的碗里，桃花瓣比我多。”
“那是特意给我们楚渊留的。”林惊霄低笑一声，又舀起一勺喂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惹得楚渊耳尖泛起薄红，赶紧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羹汤。
水灵抱着碗蹲在石凳上，晃着脚丫笑嘻嘻道：“楚渊哥哥和林惊霄哥哥喂来喂去的，比灵泉羹还甜！”
木言的藤蔓卷着一颗灵果递到楚渊手边，轻声道：“灵溪里的灵鱼正肥，明日我们去抓鱼吧，烤着吃鲜得很。”
火炎眼睛立刻亮了，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我来烤！火山的火烤出来的鱼，皮脆肉嫩，比灵果还香！”
楚渊抬头看向林惊霄，眼里满是期待：“林师兄，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好。”林惊霄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的发顶，“正好带你去看灵溪的夜萤，比桃林的还亮。”
第二日晨光微熹，楚渊就被水灵的笑声吵醒了。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就看见林惊霄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替他叠外袍，鎏金的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上，将衣料的纹路映得格外清晰。
“醒了？”林惊霄回头，手里拿着一件绣着暗纹的白衫，“今日风大，穿这件厚些的。”
楚渊乖乖伸手让他替自己穿衣，指尖碰到林惊霄温热的掌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林惊霄顺势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昨晚睡得好吗？”
“嗯，有林师兄在，睡得很安稳。”楚渊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针香，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几人带着竹篮和烤架来到灵溪时，晨雾还没散。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游弋的灵鱼，鳞片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溪边的芦苇随风轻摇，沾着的露珠滚落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来抓鱼！”水灵挽起裙摆跳进溪水里，水花溅起，惊得灵鱼四散游开，她却笑得更欢，“楚渊哥哥你看，这条鱼好大！”
木言的藤蔓顺着溪水蔓延，灵活地缠住一条灵鱼的尾巴，轻轻一甩就将鱼抛进竹篮里：“这样抓得快些，火炎可以先架烤架。”
火炎蹲在溪边生火，指尖弹出一缕火焰，瞬间点燃了干柴，他咧嘴笑道：“等鱼烤好，再刷上我带的火山辣酱，绝了！”
楚渊蹲在溪边，看着灵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忍不住伸手去碰，却被滑溜溜的鱼身躲开，溅了一手水。林惊霄站在他身后，弯腰握住他的手，指尖贴着他的掌心，带着他缓缓探入水中：“别急，等鱼游过来再抓。”
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楚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转头，就感觉指尖碰到了滑腻的鱼身。林惊霄顺势收紧手指，两人一起握住了那条灵鱼，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鱼身轻轻扭动，溅得两人手背上都是水珠。
“抓到了！”楚渊眼睛亮得像星星，抬头看向林惊霄，脸上满是欢喜。
林惊霄看着他沾了水珠的脸颊，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声音轻得像风：“我们楚渊真厉害。”
不远处的水灵恰好回头看见这一幕，立刻捂住眼睛尖叫：“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木言的藤蔓轻轻晃了晃，把另一条鱼抛进竹篮里，嘴角也忍不住弯起弧度；火炎则专心烤着鱼，浑然不觉身后的甜蜜互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灵溪上，烤架上的灵鱼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混着辣酱的香气，引得几人都围了过来。
火炎用铁钳夹起一条烤得金黄的鱼，递给楚渊：“楚渊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楚渊接过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的鱼肉鲜嫩多汁，带着辣酱的香辣和灵鱼的清甜，他眼睛一亮，立刻递到林惊霄嘴边：“林师兄你也吃！”
林惊霄张口吃下，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鱼屑，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温柔：“好吃，火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几人坐在溪边的草地上，一边吃着烤鱼，一边聊着天。水灵说起灵溪深处有一片萤石滩，晚上会发光，木言则说那里的萤石能滋养灵力，火炎立刻拍胸脯说要去探路。
等到暮色四合，灵溪两岸的萤火虫渐渐亮了起来，点点微光在草丛里飞舞，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几人沿着溪水走到萤石滩，只见滩上的萤石泛着淡淡的绿光，将溪水染成了碧色，萤火虫在光雾里穿梭，美得像一场幻境。
楚渊靠在林惊霄怀里，看着眼前的萤光，忍不住轻声道：“林师兄，你看，这里的萤火虫比桃林的还亮。”
“嗯。”林惊霄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以后每年夏天，我都带你来这里看萤火虫。”
水灵和木言、火炎在不远处的萤石滩上玩耍，藤蔓缠着萤石堆成小塔，火炎则用火焰点燃了溪边的芦苇，暖黄的火光与萤石的绿光交织在一起，映得整个滩头都温柔起来。
楚渊抬头看向林惊霄，鎏金的眼眸里映着萤光和他的身影，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林惊霄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林师兄，我以前总觉得，像我这样的杂役，一辈子都只能在青云宗的柴房里待着，从来没想过能和你一起看桃花，酿桃花酒，看萤火虫。”
林惊霄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润，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的身边有我，有他们，我们会一起看遍三界的风景，再也不会让你孤单。”
晚风拂过灵溪，带着水汽的清凉，萤火虫在两人身边飞舞，萤石的绿光漫过他们的衣摆，将影子映在湿润的滩涂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火炎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水灵的叽叽喳喳混着木言的轻声叮嘱，在星夜里格外清晰。楚渊靠在林惊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千年的等待，三界的劫难，都抵不过此刻的相依。有他在身边，有伙伴相伴，有萤光，有晚风，有温热的烤鱼和清甜的灵泉羹，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光景。
夜深时，几人沿着灵溪往回走。林惊霄牵着楚渊的手，走在最后，萤火虫跟着他们的脚步飞舞，像一串流动的星子。楚渊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璀璨，月光温柔，他忍不住握紧林惊霄的手，轻声道：“林师兄，有你真好。”
林惊霄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落在唇上的月光：“能遇到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灵溪的溪水潺潺流淌，带着萤石的绿光，带着萤火虫的微光，带着两人的低语，流向远方的夜色里。这场跨越千年的宿命爱恋，在灵溪的星夜中，愈发温柔，愈发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