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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知知,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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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时间在云隽的急切中,终于来到他二十岁的成年。
开始接手家族业务的他,从生涩到游刃有余,曾经只会哭的孩子如今已经是众人敬畏的少当家。
二十岁,也是婚约中定下的时间。
知鹤家族迫不及待的上门商讨婚姻时间,云隽冷眼看着对方带来的女孩,冷笑一声。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们已经不能在用软肋来逼迫自己。
他转身离开会客室,前往别院,踌躇满志的他等不及想要救出知鹤。
可当到达的别院的时候,他见到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场面,别院的人熟练而冷漠的在抽知鹤的血。
“你们在做什么”
他眼眶欲裂,嘶哑着上前阻拦别院人的行为。
震惊,不敢置信。
更让他惊恐的是,知鹤脸上的漠然和习以为常。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锻炼出来的沉稳在和知鹤的相视中化为恐惧。
知鹤放下抽血撸起的袖子,拉过自己阻拦别院人的手,放他们离开。
待院里只剩自己和知鹤的时候,她转身背对自己,在他逐渐害羞的脸庞下,褪下衣服。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知鹤的后背出现一对仙鹤的翅膀,黑白分明,优雅的挥动着在院中短暂的飞了一圈。
落地后,等他看清之后确认那真是一对仙鹤翅膀,知鹤穿好衣服,对自己小声的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云隽恍如置身于梦境之中,方才的一幕仿佛是他的幻境。
“阿隽,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拉过楞在原地的自己,云鹤的态度和往常一样,好奇地询问自己。
对于刚才的事情和满身的伤痕绝不口提,明显不想自己多问。
云隽心疼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定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只要想起这个,云隽心疼的不敢追问了,是他没有保护好,自责难过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身体。
看着知鹤精致的眉眼,越礼的起身朝着她的额角留下一吻。
在她睁大的眼睛中,抱住她,“等我”。
随后大步离开别院。
想要知鹤离开别院,想要知鹤的今后幸福,他丢掉原本想要周旋的念头。
他们不愿意,那就来硬的,他再也不能让知鹤等待。
“是我不懂她”喝完手里的可可之后,云隽落下一滴泪,“可可太苦了”。
撕破表面的假象开始着手解决掉一个个难题的他兴致勃勃的去找云鹤的时候,云鹤的反应却犹如兜头一盆冷水,让他遍体生寒。
她并不开心,反而忧思重重。
“阿隽,我不想”。
后来的话,云隽再也听不进去,他捂住耳朵,幼稚的大喊大叫,“我不听,我不听”。
愤怒的拒绝了和知鹤沟通交流,带着满腹委屈离开别院。
知鹤一点也不明白,为了今天,他努力了多久,这次不是一两句就可以哄好的。
回家的云隽把自己关在书房生气的想,如果她不亲自上门道歉的话,他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三天后,按耐不住想要先低头的他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别院的书信。
云隽在母亲打趣的眼神中别扭的打开书信,看着熟悉的字,他的神情从期待变为沉默。
信里只有一句话。
“阿隽,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母亲看自己的神情不对,好奇的看了一眼,见到这句话之后,也安静了下来。
那几天,他哪里没有,在书房看着这封沉甸甸的心,心揪做一团。
母亲是极善解人意而又温柔的,在他封闭自己的那几天,敲开了书房门。
“孩子,妈妈知道你很委屈,你很爱知知”
“正因为你爱她,你更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要在一起,知知困在别院十三年,很苦的”
更多的话,母亲没有再说,她懂自己的孩子,他极爱知鹤,也是善良的人。
云隽想起了在院中挥动翅膀飞向远方的知鹤,她眼神里是对自由的渴望,追逐自由的片刻,便能让她苍白的脸开心的布满红晕。
你要做折断飞鸟羽翼的刽子手吗?
云隽反问自己。
关闭的书房门在第三天打开,云隽自己打开了书房门。
婚礼前夕,云家不知为何取消了婚礼。
云隽在家等着离开的人前来告别......。
他知道,知鹤一定会来,而他愿意放手,那天他看着冷凝的可可,即使在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掩面流泪。
为知鹤,为自己,为他们的相识岁月和光明的未来。
在知鹤离开的消息散开的时候,云隽为一旁安慰自己的母亲披上大衣。
“您不怕儿子单身一辈子?”
母亲笑了笑,拨开一颗巧克力喂到他嘴边。
“你是好孩子,知知也是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们会再见的”。
云隽吃下巧克力,舌尖先是尝到苦涩的味道,而后便是浓郁的香甜,因为先尝到苦的醇厚,所以倍加珍惜甜的迷人。
他望向远方,天地宽广,知知可以好好感受自由的气息。
而他们也总会相见的。
知鹤不在的时间里,他着手调查别院里他不曾知道的一一被掩埋的残忍。
知道的越多,他越是庆幸自己没有固执的想要知鹤留下来。
没有想到,在别院的十三年里,他们发现知鹤的血液能够激发特殊者的能力后,竟然把知鹤当做血库,定期来抽她的血。
甚至于为了让她听话,下毒,鞭打,无所不用其极。
一页页的真相摆在书桌上的时候,云隽再也无法任性的说自己多年努力得不到回应是多难受。
因为他根本不配,但凡他仔细一些,多上心一些,每次去别院的时候,一定会发现知鹤笑容的苍白和疲惫。
受伤害这么多年,无人救她,怜她,甚至于自己还解除了婚约。
十三年啊,她有多失望到绝望,才会不再寄托希望任何人。
每次去别院里的他根本不懂,他每对知鹤说的“你在等等”,对她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以为的强大只是表面的,想要知鹤无拘无束,他现在做的远远不够。
家族制度迫害了她,他就让制度消失,为知鹤的自由,为制度的受害者。
一年后,他收到从远方传来的信。
“我飞越千山,只为自由”
云隽小心的虔诚的亲吻每一个字,他把信放在心间,“知知,愿你自由”。
第二年,如期而至的信。
“山河有你,花海有你,念你万千,爱你入髓”。
已经彻底接受家族事业开始布局处理知鹤家族的云隽,欣喜的珍藏好夹在信里的干花。
第三年,是一个大大的木箱寄来。
“想君,念君,思念如潮,归期定”。
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云隽看到信里的消息,激动的抱住一同查看箱里东西的母亲,潸然泪下。
终是等到,离家的小鸟愿意归巢。
“她的气息消失了”夏不语的画面突然在这个时候消散,她转头看着不安的人。
云隽肩膀控制不住的轻颤,手脚冷麻的嘴唇哆嗦,苍白着脸道“三个月前,知知还传信来,说离家三千里,七日内归”。
收到来信的云隽,早早地为知鹤的回归做准备,期待离开三年的爱人回归。
可到当天,他从清晨等到深夜,刚开始的期待喜悦到深夜的忐忑恐惧,那天他大起大落的心情,无人能够感同身受。
是发生了什么,耽搁了回程,还是......。
云隽不敢想,他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晚他分派人手开始寻找有关知鹤的踪迹,三年里,为表示尊重,他从未主动派人追踪知鹤。
知鹤也会贴心的定期传信报平安。
独这次,知鹤一点消息也无不说,他派去的人,还有他亲自去找。
没有,一点也没有,知鹤好像从未存在,一点线索也查不到。
遍寻无法的云隽在知道夏不语的能力的时候,还报有将信将疑的态度,在夏不语几次说出关键的时候。
他有了几分信心。
“求您帮我找到她,多少钱也无所谓”
云隽拿出准备好的支票,“找到她,告诉她,我怕会一直在,她如果还不想回来也没有关系,但不要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会担心”。
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夏不语推回。
“是还不够吗?我还有”
见她无动于衷的云隽,以为夏不语嫌不够,心急的拿出一沓空白支票,“您自己填”。
财大气粗的表现,惊的宁时也瞪圆了眼,这是真有钱人啊。
“我的规矩是做一件收一件的酬金”。
“在那之前,您要明白一件事情,找到......”。
“如果,如果......,也请您告诉我,我带她回家”
云隽闭眼不敢说出那个字,他还报有期望,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知鹤的回归。
“这张我收了”
夏不语收起最开始的支票,“现在把东西给我”。
听到这话,云隽暗淡的眼总算有几分神采,他拿出准备好的簪子和一小管血。
“这是我的血和知鹤最常戴的簪子,簪子上我已经滴了血,接下来的事情拜托了”。
听到他话里详细的步骤,夏不语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云隽后,她低头专注手上的簪子。
簪子放在鼻尖轻嗅后,夏不语给出他最想要的答案。
“没有死气”。
蜷缩的肩膀骤然放松,云隽瘫软的从沙发上滑落在地,不复来时的冷静。
泪珠一颗接一颗的从眼睛低落,三月来高悬的心落到了实处,“太好了,她还活着”。
骤然得到消息的云隽全身如泄气的气球绵软无力,离开的时候,是宁时也和司机一起搀扶着狼狈坐上车的。
心情大起大落的云隽,疲惫的瘫软在车后座,俨然视夏不语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两个问题”
在分开之际,夏不语突然冷声发问。
“您问”
觉得躺着说话失礼的云隽,抓着后座皮革想要坐起来。
尝试了几次浑身遭汗水浸湿,有气无力,手脚麻木,最终放弃。
任宁时也和夏不语居高临下看着他糟糕的模样。
“第一,她后背的特殊,她家族其他人还有吗?”
记性极好的云隽脑海里回溯了一遍知鹤的家族史和还在世的所有人,确认的道“没有”。
肯定回答后,夏不语眼底划过深意,没有表露。
“第二个问题,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声名狼藉的情况下,又有对家的便宜大碗,怎么想自己都不是云隽的首选。
况且刚在自己根本没说过,自己寻人的方法。
云隽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个问题,云隽冥思苦想了一会,“我也没看清人的脸,只是前天,在我重新招搜寻队的时候,忽然出现这么个人,告诉我的”。
他说完之后,夏不语了然的点头,主动后退,让他们离开。
“这两个问题,影响委托吗?”
车子启动前,云隽担心的问。
夏不语摇摇头,没有说话,沉思着向事务所二楼回去。
以为摇头是说‘不影响’的云隽,也不多做停留,示意司机开车。
善后的宁时也笑着为他关上门,看着他离开后,关好事务所的大门。
等他上二楼之后,夏不语已经回房间了。
徒留他一肚子疑问无人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