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常莞青

2、胆小者的暗恋

　　中午陆清溜出教室，直奔学校围墙处，他活动筋骨道：“老班不给我批假，那我就自己出去。”说着就翻上围墙“小样，还想拦住我。”

　　面店，陆清看见一个学生坐在店里，是隔壁学校的学生，也没怎么留意，他道：“老板，你帮我拿一下乌泽屿的手机。”

　　陆清就坐在外面椅子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的女孩，她正在玩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屋里的慕子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抬眼往外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在聊天框开始打字。

　　慕子柯：淼淼，你今天能把我抽屉里的练习册给我带来吗？

　　猫爱吃鱼：什么练习册？

　　慕子柯：全部。

　　对面沉静了几秒，最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猫爱吃鱼：“OK，吃晚饭的时候给你带出来。

　　慕子柯：老地方见！

　　慕子柯我在这等到下午六点，等他们放学回家吃饭，她现在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想必此刻学校里的人都认识她了，慕子柯脸皮薄，这17年以来，只干了这一件“大事”，事情一直在发酵，上级决定先把这些老师停职并接受调查，稳住网上的舆论。

　　校长办公室

　　“那些视频她是从哪来的？你知不知道这些流出就代表着我们完了？”王子超在办工椅上道：“现在上面开始调查，没有人能保得住我们。”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张世聪连忙走到王校长旁边道：“校长，您有那么多人脉，您一定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

　　王子超重重地将茶杯搁在桌上，“我要是知道有什么办法，我还会在这里干着急吗？”过了一会儿他道：“这回，我们怕是要栽在这了。”

　　慕子柯在面店呆了两个半小时，才两点多一点点，所以回了一趟家，回到卧室，把书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里面只有几本主科的书本，还有几只笔，笔袋敞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散了出来。

　　一张泛黄的纸条被压在笔下，拨开上面的阻碍，将那张纸条拿了起来，展开纸条，字体比较稚嫩。

　　「慕子柯喜欢顾旭。」——2019.6.27

　　她将纸条夹进课本，将那本书放在桌上，阳光刚好，透过窗帘，照的人暖暖的，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笔，在便利贴上写下一句话。

　　「我相信会有结果的」

　　慕子柯将便利贴贴在了桌上的小书架上，看着眼前的便签笑了。

　　六点整，慕子柯准时在面店等着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子柯”禾淼淼背着浅蓝色的书包，手里还抱着练习册，很快的向她跑来，气喘吁吁地停在慕子柯面前，不管别人的目光。

　　“你的练习册，我顺便把你的试卷也拿来了，我想你应该需要的。”她将怀里的书递了出去，慕子柯接过书道：“今天谢谢你了。”

　　“说什么谢啊？之前帮过我那么多，就只帮你做这一件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禾淼淼这样想到了什么，她道：“对了，顾旭今天在你走后来找过你。”

　　慕子柯疑惑道：“他找我。”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禾淼淼着她。

　　“额，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有点爽。”

　　“的确，你今天真的帅呆了。”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面店。

　　6月27日，高三年级全部考完，高一高二早休放假了，慕子柯在手机上给顾旭发了一条消息。

　　慕子柯：今天下午六点半有时间吗？

　　旭：有什么事吗？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发了出来。

　　慕子柯：我找你说件事，有空吗？

　　旭：地点在哪？

　　慕子柯：西湖那边，以前你给我讲题的地方。

　　旭：好。

　　顾旭以为慕子柯找他只是有题不会，让他帮她讲。

　　「希望能顺利！」

　　将便利贴贴在另一张的旁边，而起放在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将杯子搁置在桌上。

　　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色t恤，加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西湖

　　六点半，太阳快要落山了，天空中只留下残阳，那片的火烧云聚集在一起，金灿灿的，像给云镶了一道金边，整个西湖的水面都泛起金光，那地上所有的事物都被渡上了金。

　　树下的顾旭也不例外。

　　“顾旭”听到声音的顾旭转过身来，看向姗姗来迟的慕子柯。

　　“子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那哪道题不会嘛？”

　　“我……”她紧张的握紧双手，深呼吸道：“我…我喜欢你。”后面那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顾旭听到后愣了一瞬，慕子柯抿了一下唇道：“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三年。”

　　顾旭打断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慕子柯的耳边现，“你…有…女朋友了。”

　　眼睛涩涩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慕子柯的，声音带着颤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顾旭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样子道：“你见过的。”

　　慕子柯再清楚不过是谁，她含着泪道：“是常暖暖吧。”

　　顾旭点头“跟他有很多共同语言，而且她人也不错。”

　　眼泪再也绷不住了，悄然的从眼眶滑落，那点金黄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最后回归大地。

　　慕子柯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他道：“你明明知道那件事的，你却选择沉默不语，还说她人不错，呵！”她忽然笑了“祝你们长久。”

　　说完这句话，慕子柯转身就跑走了，捂着脸跑了很久很久，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坐上公交车，手机响了，从口袋交手机拿出来，看这手机上显示来电人外婆，她吸了吸鼻子，选择接通。

　　手机传来那头外婆的声音“囡囡啊，外婆给你寄了几瓶乌梅子酱，你跟淼淼还有小旭分一下，对了，你今年暑假要回来吗？”

　　“外婆，今年暑假我要回来，下个月，补完课就回来了，你要照顾好身体。”

　　“囡囡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感觉你声音有点不对，是要哭鼻子了吗？”

　　“外婆，没有，只是感冒了而已，所以你才听声音不对，不讲了，我先挂了，我还要去拿快递呢，过会天黑了，快递站就关门啦。”

　　“那行，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外婆在家等你。”

　　电话被挂断，刚才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眼泪想开了闸一样，眼流个不停。

　　那天常暖暖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你喜欢顾旭啊！可惜了，被我抢先一步了。】

　　那天慕子柯还是太天真了，竟然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公交车到站点停了一下，随着几个人了上车。

　　乌泽屿和这几个朋友拖着行李箱上了公交车，后排的位置空着，只有一个女孩，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阳光恰好，照的头发金黄，根根分明。

　　看着那个狐狸挂件，他大概知道是谁了，他走到慕子柯的旁边，订出一包卫生纸道：“擦擦吧。”

　　“谢谢。”她从包装里拿了两张纸，在脸上擦了擦。

　　“慕同学，又见面了。”她看向他点头，并没有说话。

　　他指的指她旁边的空位，“我可以坐这里吗？”

　　“可以。”她的声音很颤，还带着那些哭腔。

　　他坐下将行李箱放在外侧道：“上回见面还有正式介绍呢。”乌泽屿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又道：“往后的路还很长，现在所经历的就是小菜一碟。”

　　的确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人生最朴素的样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道：“我们听一首歌吧，我以前只有难过就会听它，很有治愈性的。”

　　耳机的另一只被塞进了她手里，看着他的笑容，于是配合的戴上了耳机。

　　轻快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带着阳光的温度，抚摸着心上的疤痕，她看向外面倒退的景物，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歌声渐渐低缓，到了最后的伴奏，公交车也快到站。

　　“这首歌叫什么？”慕子转过头看见他，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他笑道：“开心就好，歌名叫《新生的那一天》，如果你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去听。”

　　“叮”公交车门打开了，他拉起行李箱道：“我到站了，该走了，希望你能走出悲伤阴暗的情绪。”

　　他下了车之后，车里面只有她一个人，一种空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胆小者的暗恋，不配有结果。

　　下一站就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