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常莞青

1、一场期待已久的雨

　　乌云层层叠叠的向地面压来，惊雷在天际乍现，惊的树上的鸟儿四散。

　　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叶都被惊的落了满地的叶子，风一吹，叶子就翻了一个身，又舒服的躺下身，树上的叶子“哗哗”作响，下一刻就要跳下来了。

　　接着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然后消失。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豆子”落了下来，狠狠的将树上的叶子砸落，没有半分怜惜。

　　慕子柯的相机恰好将刚才那一幕录了下来。

　　她将相机放在胸前，跑向附近的便利店躲雨，地上很快就汇聚了一摊水。进到店里，她将相机擦了擦，仔细的检查起来，手中的东西如视珍宝，的确，这里面存的都是她的心血。

　　这是她毕业以来快要完成的第一部作品

　　雨下的很大，打击着玻璃门。慕子柯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一把透明的雨伞和一瓶酸奶加面包。去结账的时候慕子柯道：“我可以在这躲一会雨吗？等雨小点我再走。”

　　售货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也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她将东西装在袋子里道：“可以的，你可以在那边休息。”她的手指向店内的桌椅，是他们员工休息的地方。

　　慕子柯接过东西连忙道谢，便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将椅子拉开坐下，打开手机几条消息就弹出来。

　　猫爱吃鱼：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一直见不到人，你家都快落灰了。

　　猫爱吃鱼：我从外地刚回来，借住几天你的家，你知道的，我家没装修。

　　猫爱吃鱼发了两个猫吃鱼四处看个表情包。

　　慕子柯嘴角微扬，在聊天框开始打字。

　　慕：OK！我这两个月不会回去，明天8:30的飞机，大概9:30到10:00落地。

　　猫爱吃鱼：你的素材还没有录完？这回又准备去哪拍？去多久？

　　慕：落地杭州，准备拍西湖的落日，我在朋友圈里刷到的，感觉很有氛围感。

　　猫爱吃鱼：行，那今晚等你回来，有东西给你，还有一件事。

　　慕：OK！

　　过了很久，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慕子柯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无非是劝和的，当年的事闹得不是很愉快，本来的好朋友闹的现在h老死不相往来。

　　时间拉回到高二下学期。

　　教室内没有琅琅书书声，只有成绩靠前的同学在看书，剩下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后排还空着几个座位，这就是高二（11）班，杭雅高中，一共60个班，一个年级20个班，分为好班、中班和差班，全校将近3000名学生。

　　5月20日，学校发生霸凌事件，受害人张露，高三的几名女生在厕所殴打张露，被老师发现，三名女生被全校通报加休学一个月。

　　6月15日，慕子柯因为动手打人全校通报，记过。

　　国旗台上，慕子柯穿着蓝色校服，扎着一个高马尾，手里拿着这次的检讨书，前面都还好，是一些认错的态度，但第二张就不在是了。

　　慕子柯扫视前排的所有人，她道：“为认为错的不止我一个人，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检讨，你们敢说常暖暖没有任何错吗？你们就是在偏袒她，在针对我，因为她家世好，成绩好，而我什么也没有，我就是一个软柿子，任你们捏，但我要告诉那些没有被蒙蔽的人，真相不是你们看的样子，。”

　　“我手里的证据足够多，此刻应该在学校论坛传开了吧！”

　　她看向顾旭，挑衅十足。

　　接着她又道：“我接受你们的质疑，但真相就是如此。”

　　慕子柯下台以后，她的班主任没有指责她，因为她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妥，两个人互殴，只惩罚一个人，难以服众。

　　校长今天去市里开会去了，不然此刻他一定滑稽极了。

　　有些大着胆子的学生偷偷趁老师不在，打开手机，找到学校论坛，翻了翻，就看到了慕子柯发的那篇帖子，简单的两个字，证据。

　　接着下面还附带着七条视频，其中就有当天打人的视频，一开始是常暖暖拦路，然后就发生了口角，最后就打起来了。

　　接着视频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视频，是常暖暖家长贿赂校长以及老师的视频。

　　那名学生道：“没想到学霸的家长是这样的。”凑热闹的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其他班的老师见好几个人凑在一起，便走了过去道：“围在这干什么呢！现在该干什么呢，你们又在干什么呢！”

　　几个学生像老鼠见了猫，四散开来。

　　张彩艳走到拿手机的那位学生面前道：“交出来吧。”那学生还想狡辩几句，但看老师那幅严肃的样子，心里直发虚，也不敢装聋作哑了，不情不愿的从校服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张老师也没有留情面，就要将手机从她手中拿走，那名学生还有些舍不得，还紧握着手机。

　　“放手！”张彩艳的威压还是太大了，张凡只能放手。

　　张彩艳道：“你的手机我会交给你的班主任，你写一篇检讨书交给你班主任，这段时间就给我老实点。”张凡无神的点头，她道：“你们也给我老实点，以他为戒。”

　　慕子柯没有在学校呆下去，去找了她的班主任刘梓婷请假，虽然没有家可以回，但只要不呆在学校就足够了，让这些人苟延残喘一阵。

　　她走进教室，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书包里，就拿着请假条出了校门，没有管他们的目光，慕子柯可以说是从此一战成名。

　　出了校门，直奔早餐店，老板正在休息。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店里也没有客人，清闲得很。

　　慕子柯敲了敲老板的桌子道：“老板，我来拿手机了。”老板被惊了一跳道：“手机都在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吧。”说完便又闭上了眼。

　　她走向老板指的抽屉，在里面找了一会儿，没见到自己的东西，她道：“老板，抽屉里面没有，是不是你放在别的地方了？”

　　老板睁开眼无比精神的道：“不可能，你们的手机都锁在抽屉里，没人动过。”他走到抽屉旁。

　　慕子柯道：“那在我之前，有人拿过手机吗？”老板想了一会道：“有个小伙子来过，也是拿手机的，我去帮你调一下监控，你看一下你认识吗？”

　　老板在手机里调了当时那段时间的监控，慕子柯结果老板递过来的手机，看着画面中的人，人她并不认识，但那身校服她却知道，是隔壁高中的。

　　隔壁高中的人拿自己手机干什么？拿错了？

　　她道：“老板你确定这个人你不认识吗？”老板拿出一张纸道：“来的人我不认识，他是帮小屿来拿手机的。”

　　慕子柯道：“小屿是谁？”

　　他道：“是明中的学生，叫乌泽屿，这个好像是他的朋友，但我不太认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去他们学校找他，今天是他班主任值班，你可以让她帮你叫一下，他班主任是我女儿，她不严的，现在先把手机找到。”

　　慕子柯有些犹豫，现在去跟老师说，会影响他上课，那就算了，还不一定是他朋友拿的，但不去问的话，手机就真的没有消息了，犹豫半天选择去找老板口中的乌泽屿。”

　　在路上的慕子柯在脑子辫了很多理由，但到了明中的校门口，她朝保安室喊了几声，里面坐的老师将门打开了，慕子柯呆呆的站在门口，值班老师道：“我爸跟我说明情况，但现在高三（7）班的学生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还有七分钟就下课了，进来等吧。”

　　慕子柯还是有些担忧，她从来就没有来过明中，这里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值班老师说道：“我姓杨，你可以叫我杨老师，我跟主任说过了，他同意你进校门。”

　　听到这句话后，慕子柯才迈开脚步，踏进明中的校门，在这短短的七分钟里，杨老师问了她很多问题，大多都是学习上，就问她们的课程到哪了？还出了一些小问题之类的。

　　下课铃响起。

　　杨老师站起身道：“下课了，我用监控帮你把人叫下来。”慕子柯道：“不用麻烦，我上去找乌同学，下来一趟太费时间了。”

　　但杨老师已经对着监控说话了，慕子柯只能闭嘴。

　　“乌泽屿，你来保安室一趟，老师有事找你。”

　　乌泽屿正在给人讲题，就听到老师找他，没办法，只能先下去一趟，他道：“陆清，这有一道题，你帮他将一下，老师找我。”陆清正在打游戏，他道：“好，你先去吧，我这一局很快就能收尾了。”

　　乌泽屿从四楼下到一楼之后，直奔保安室。

　　在门口看到老师，他道；“老师您找我？”一个身穿黑白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杨老师在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直奔主题。

　　“有个同学找你。”

　　慕子柯站起身，心里有些慌张，手心出现一层薄薄的汗。

　　杨老师道：“慕同学，你出来一下。”说着还朝她招了招手。

　　慕子柯出了门道：“乌同学好。”

　　乌泽屿看着面前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女生道：“同学好，你找我我什么事情吗？”

　　“额…”她紧张的攥紧书包带子道：“是这样子的，我的手机好像被你的同学拿走了，但老板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吗？”

　　慕子柯将背上的书包拿下来，拉开拉链，将相机拿出来道：“就是这个人，你认识吗？”

　　乌泽屿微微眯眼，将相册里的画面看得更清晰，他道：“你的手机是什么样的？”

　　慕子柯抿唇完道：“就是一部华为手机，手机壳是透明的，有个狐狸小挂件，手机没有密码，壁纸就只是一张普通的风景图。”

　　她所描述的跟自己的手机有点像，她想到中午陆清问他借手机，当时自己是让他去面店拿的，可能就是那时候拿错的，现在失主找上门来了。

　　乌泽屿道：“可能是我同学拿错了，这样，我去帮你问一下，看看那是不是你的手机？”慕子柯点头道：“嗯，好。”

　　乌泽屿转身正准备跑回去，她道：“乌同学，我和你一起吧，这样我也能辨认一下，是不是我的手机？”

　　乌泽屿点头，放慢脚步。

　　“还有六分钟就要上课，我们快一些爬到四楼，不然时间怕是不够。”

　　楼道里的学生都很文静，各有千秋，跟他们的高中完全不同，明中更有学习的氛围，毕竟在这读书的学生都能上一本，升学率达到了80%，还有20%是保送。

　　跟着他的脚步上了四楼，四楼的走廊没什么人，反正她是没看见，很冷清。

　　乌泽屿走进高三（7）班，慕子柯没有进去，大概是因为害羞，只是在门口等着。

　　乌泽屿走进教室，看向正在玩游戏的陆清，他走到旁边的座位道：“手机给我一下。”陆清啊了一声说：“你不是说借我玩一天吗？这还没一天呢。”乌泽屿指了指门口“你是不是拿错手机了？失主来了。”

　　陆清更惊讶了，他将游戏退出，看着壁纸好想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他点进相册，里面的照片很多。

　　就根本就不是乌泽屿的手机，他手机里的相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学习资料，这部手机里大多都是风景图。

　　乌泽屿从他手中把手机抽走“你中午出去重新拿，这部不是我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手机，弹出来的电量不足20%开启省电模式，想问一下，从自己的书包拿出充电宝，将手机充上电。

　　“叮”

　　“慕同学，你看这部手机是你的？”他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慕子柯的面前，慕子双手接过，将手机打开，看了一下手机里的内容道：“手机是我的，但…充电宝好像不是我的。”

　　乌泽屿道：“充电宝是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你先充着吧。”

　　上课铃响起，乌泽屿正准备回教室，慕子柯喊住他道：“这个充电宝？”她手里拿着那个白色充电宝。

　　“送你了，就当赔礼了。”

　　慕子柯看着充电宝道：“无功不受禄，我就当你借我，明天早上我还你。”说完，便将东西塞进了书包。

　　匆忙的下楼，在楼梯拐角处，遇到了唐老师，是从杭雅调到明中的老师，高一上学期还教过慕子柯班的语文，讲的很有趣，课堂氛围也很活跃。

　　“唐老师好。”

　　唐老师左手拿着教案，在鼻梁上还带着一副银框眼镜，她道：“慕子柯，你怎么在这啊？”

　　“额…我来找人，唐老师，您是要去上课吧？”

　　“我教高三（7）班的语文，这会儿正要去上课呢。”

　　“那老师，您先去上课，我就不打扰您上课了。”说完慕子柯逃一般的跑了，留下唐老师一个人，唐老师笑了笑，自顾自的上了楼。